契丹相当于现在哪个省？你知道吗？

会同元年（938年），契丹统治者将幽州升为南京。这个“南京”不在长江边，而在今天的北京西南一带。

几年以前，契丹从后晋手中取得燕云十六州。幽州不再只是南方边缘的一座军事重镇，而被纳入契丹政权的都城体系。后来，它又称南京析津府，成为辽朝最繁华的城市之一。

这件事放到现代地图上，会产生一个颇有意思的错位：北京做过契丹政权的南京，辽宁辽阳做过东京，山西大同做过西京。再往北，内蒙古赤峰一带还有上京和中京。

所以，若问契丹相当于现在哪个省，答案不能简单落在某一个省区。如果问的是契丹最初从哪里兴起，最接近的答案是今天的内蒙古东部，尤其是赤峰及其周边；如果问的是契丹建立的辽朝有多大，那就远远不是一个省能够容纳的了。

## 两条河之间，走出了一个北方强族

契丹早期活动的中心，大体在西拉木伦河与老哈河流域。西拉木伦河古称潢水，老哈河古称土河，两条河在今天的内蒙古东部交汇，周围连接草原、山地与辽河上游，是农耕、游牧和渔猎生活彼此接触的地带。

契丹人关于祖先的传说，也把起点放在这里。

一位男子乘白马沿土河而下，一位女子驾青牛车沿潢河而来，二人在两河交汇处相遇，结为夫妇，后代繁衍为契丹诸部。传说当然不能直接当作历史事实，却保留了一份鲜明的地理记忆：在契丹人的观念中，两河交汇之地是族群的源头。

换成今天的行政区划，这片核心区域主要位于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同时与辽宁西部、河北北部相连。辽西并不是一个边界固定的现代省级单位，而是一片横跨辽宁、河北和内蒙古交界地带的历史文化区域。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谈到契丹遗址，人们会同时想到赤峰、朝阳、辽阳等地。契丹并非在一座城市中突然出现，而是在河流、草原与山地之间逐渐形成。部落跟着水草移动，政治中心也不会像后来的固定首都那样永远停在一个地方。

直到耶律阿保机崛起，这种分散的部落力量才被重新组织起来。

阿保机统一契丹诸部，于916年称帝。他没有把新政权的中心搬到遥远的中原，而是在本族长期活动的潢河流域营建都城。后来，这里成为上京临潢府，遗址位于今天的内蒙古赤峰市巴林左旗。

如果一定要在现代地图上给“契丹故地”圈出一个最接近的中心，那么巴林左旗至赤峰一带最有代表性。辽上京、祖陵以及大量契丹墓葬和文物，都把这个答案牢牢钉在内蒙古东部。

但阿保机建立的，已经不再只是一个草原部落联盟。

## 城墙修起来后，契丹的边界变了

契丹早期“随畜牧、无邑屋”，政治力量依托部落和营帐。阿保机时代开始营建城郭，吸纳汉族官吏、工匠和百姓，建立更稳定的行政秩序。

辽上京的出现，本身就是一次转折。

在这里，契丹原有的游牧传统没有消失，城郭、宫室、寺院和官署却陆续建立。皇帝仍会按照季节前往不同地点活动和处理政务，形成“四时捺钵”；与此同时，固定城市又负责管理人口、财赋和州县。

这是一种营帐与城郭并存的国家形态。

随后，契丹政权向东灭掉渤海国，把东北广大地区纳入统治；向南取得燕云十六州，控制长城内外的重要城镇和农耕区。辽朝统治的人群不再只有契丹人，还包括汉人、奚人、渤海人以及其他北方族群。

面对生活方式不同的百姓，辽朝采取“因俗而治”的办法，形成南北两套官制。北面官更多处理契丹等部族事务，南面官则按照中原制度管理汉人州县。它不是把所有人强行变成同一种生活方式，而是在一个政权中容纳不同制度。

这时再问“契丹在哪个省”，问题就更难回答了。

契丹故地仍在内蒙古东部，辽朝的统治中心却已经跨过长城，覆盖今天的内蒙古、辽宁、吉林、黑龙江、河北、山西、北京、天津等广大区域，并延伸到现代中国疆域之外的部分地区。《辽史》用“幅员万里”形容其辽阔，虽是古代尺度，却足以说明它绝非地方性政权。

真正让这种变化变得清晰的，是辽朝陆续设置的五座都城。

## 五座京城，把答案推向了半个北方

辽朝的五京分别是：

上京临潢府，在今天内蒙古巴林左旗；
中京大定府，在今天内蒙古宁城县；
东京辽阳府，在今天辽宁辽阳；
南京析津府，在今天北京；
西京大同府，在今天山西大同。

五京并非五座完全相同的首都，而是分布在不同区域的政治与行政中心。辽朝皇帝也不总住在京城，很多重要政务是在捺钵地处理的。但五京像五枚钉子，把辽朝不同的区域连接起来。

上京立在契丹故地，保存着王朝起点；中京位于长城南北交通线上，方便控制奚族故地和中部地区；东京对应原渤海国区域；南京和西京则深入燕云地区，管理人口密集的汉人州县。

其中最耐人寻味的是南京析津府。

936年以后，幽州进入契丹统治范围。两年后，它被升为南京。城内延续着中原式的州县管理和城市生活，居民以汉人为主，商业、手工业和交通地位不断上升。来自北方草原的契丹政权，就这样在今天的北京建立了一座重要都城。

这个结果修正了人们对“契丹”的第一印象：它的根确实扎在内蒙古东部，却没有停留在草原。它向辽东、燕山和长城以南伸展，在不同区域采用不同制度，又通过五京把草原、农耕区和东北各地联结起来。

考古发现也留下了同样的轨迹。内蒙古、辽宁、吉林、河北、北京、山西等地，都发现过具有契丹和辽代特征的墓葬、城址与金银器。辽上京的城墙、辽阳的旧城、北京的南京遗迹、大同的辽代建筑，共同说明：“契丹”不能被压缩进今天任何一个省级边界。

契丹的发祥核心，可以指向今天的内蒙古东部；契丹建立的辽朝，则横跨中国北方多个省区。

从两河交汇处的部落记忆，到上京临潢府的城墙，再到幽州成为南京，契丹不断改变着自己的地理范围。一个民族的名称，最终指向的不只是一片土地，也是一段多民族交往、交流、交融的历史。

如果让你只能选择一种回答，你会说契丹最接近今天的内蒙古东部，还是认为应该用辽朝横跨北方多省区的疆域来理解它？欢迎在评论区说说你的理由。

参考资料：

① 脱脱等《辽史·地理志》《辽史·营卫志》，元代官修正史

② 任崇岳《契丹族起源与木叶山地望之争》，中国社会科学网

③ 李玉君《华夷同风——渐趋一体的辽代农牧交融》，全国哲学社会科学工作办公室

④ 首都博物馆“大辽五京——内蒙古出土文物暨辽南京建城1080年展”资料

⑤ 故宫博物院《辽朝的五京》专题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