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中的水晶碎了一地,碎片七零八落。
“声声,你怎么会在这?”
宋斯年最先反应过来,脸上溢满紧张,把她揽在怀里轻哄。
“我有你的手机定位。”
程宛声捶他的胸口,带着哭腔。
“宋斯年,你们在一起过?那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为什么要和我在一起?”
他没回答,眉眼全是显而易见的在意。
程宛声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沉重,渐渐喘不上气。
宋斯年慌了。
“是不是又不舒服了?别吓我。”
我才从这场突如其来的闹剧中回过神,走上前想拨打救护车电话。
却被宋斯年下意识推开。
我栽倒在地板上,一块细微尖锐的碎片扎进血肉里。
我痛哼出声,可宋斯年的眼里没有心疼,反而是失望。
“声声有先天性心脏病,我说过不要刺激她。”
“姜茜茜,为什么你非得闹今天这一出?”
宋斯年着急地把程宛声抱起,只留给我一句指责。
而我手上的血顺着地板往外流淌。
楼下传来引擎声,车速飞快。
我机械地拿起医药箱,给自己做了简易的包扎。
然后打开电脑,拖着刺痛的手写了一份离职报告。
又给自己定好了三天后的机票。
做完这一切时,手机震了震。
程宛声发了一张图片。
宋斯年趴在她的病床前睡着了,可手却不忘紧紧握着她的。
她什么也没说,又好像说完了一切。
我盯着这张照片。
这样的宋斯年,我并不陌生。
我误诊早期胃癌那天,宋斯年低价卖掉了他妈妈的遗物。
只为给我缴医药费。
不管我说了多少难听的话去刺激他离开,他也始终默不作声留院照顾我。
甚至一度为了我差点留在南城。
后来发现是误诊,我们坐在街头的烧烤店,他灌了自己好几瓶啤酒。
鲜少流泪的人,头一次把我的衣服哭得湿透,像个小孩反复碎碎念。
“茜茜,我真的不能失去你。”
因为妈妈的精神疾病,我从小到大一直遭受冷眼欺凌和偏见。
只有宋斯年真正尊重我,一遍遍告诉我他不一样。
可曾经独属于我的那份在意,现在被他统统给了别人。
原来,他也没什么不一样的。
我闭上眼。
周年庆的三天假过去,我按照通知去公司处理离职交接工作。
刚到公司门口就被程宛声叫住。
她面色如常,递给我一封红色的请柬。
新郎宋斯年,新娘程宛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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