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的白光瞬间穿透了我的视网膜。眼睛深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眼前的景象瞬间模糊成一片虚影。
我按住发抖的指节,没有闭眼。
沈婉樱在台上笑得温柔,甚至举起了酒杯遥遥敬我。
“温导,合作愉快。”
他们在用整个京市名流圈的舆论,强行将我绑上他们的战车。
如果我此刻当众否认,就是打郁承寒的脸,得罪今晚所有的资本。
我扶着椅背,缓慢地站起身。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我没有接话也没有举杯。只是拿起手边的包,转身一步步走出了宴会厅。
把那对“恩爱夫妻”和满场的错愕,抛在脑后。
刚走到无人的地下车库,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手腕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猛地攥住。
我被重重地按在了冰冷的承重墙上。
郁承寒的呼吸有些沉,那张永远波澜不惊的脸上,终于撕裂出了一道愠怒的口子。
“温茹月,你长本事了?”
他死死盯着我,眼底翻涌着暗火:“你宁愿来这种地方像个新人一样到处赔笑拉投资,也不肯向我妥协?”
“郁承寒,你以为钱能买断一切吗?”我看着他,“你买不回我当年那双没受过伤的眼睛,也买不回我已经死透的心。”
他眼神一刺,目光落在我微微泛红的眼角,力道下意识松了半分。
“眼睛……又疼了?”他声音忽然哑了下来,甚至抬起手想要碰我的脸。
我偏头躲开,觉得无比反胃。
“别碰我。”
我理了理弄皱的衣袖,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你今晚的官宣没有任何法律效力。我不会拍《失焦》。”
郁承寒收回停在半空的手,眼底的温度一点点降回冰点。
“是吗。”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扣,声音恢复了那种令人窒息的从容,“那如果,是用你当初卖掉的你母亲那只翡翠玉镯来换呢?”
地下车库昏暗的光线里,郁承寒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一张照片,修长的双指夹着,递到我面前。
照片上,是一只成色极好的翡翠玉镯。
我浑身的血液在看清那只镯子的瞬间,彻底凝固了。
那是母亲生前留给我的唯一遗物。
这不只是一件首饰,更是我和母亲在这个世上最后一点微弱的联系。
“它现在在京市的一场私人拍卖会上。”
郁承寒看着我:“婉樱很喜欢这只镯子,准备拍下收藏。但如果你愿意出席《失焦》的重启发布会,我可以替你把它买回来。”
我死死盯着那张照片,眼眶因为极度的愤怒和酸涩而发痛。
“你拿走我的救命钱,逼得我不得不卖掉它。现在,你又拿它来逼我向你低头?”
郁承寒沉默了一瞬,下颌线绷紧:“我只是想把它还给你。”
“那为什么要有条件?”我冷笑出声,声音都在发抖,“郁承寒,你真让我觉得恶心。”
“你先冷静一下,想清楚了再联系我。”
他将照片塞进我的手里,转身走进了那辆黑色的迈巴赫。
我决定自己去拍卖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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