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作就不会死，二伯今年61岁，二妈56岁，可二伯特别想生个女儿

不作就不会死，二伯今年61岁，二妈56岁，可二伯特别想生个女儿

二伯今年过生日，桌上摆了个蛋糕，他许愿。许完我们问他许的啥，他嘿嘿笑不说。后来二妈上厕所的功夫，他凑我跟前，压低声音说了句："我想再要个闺女。"

我当时以为他喝多了。

他今年六十一，二妈五十六。俩人的儿子我堂哥都三十三了，孙子都上小学一年级了。这节骨眼上跟我说想要闺女？我问他认真的？他拍着胸脯说认真的，想了两年了。

我问他二妈知道不？他说知道，正在做工作。

后来的事证明他没开玩笑。那之后他隔三差五给我打电话，问我认识不认识做试管的医生。我一开始还敷衍，后来他说他在网上查了，五十多岁的女人也能生，有成功的案例。我实在忍不住了，说你图啥呢？

他说他就想要个闺女。说自己一辈子没女儿，看着别人家闺女贴心疼人，羡慕。说我堂哥从小跟他不对付，长大娶了媳妇更是跟他话都没几句，生个孙子也不跟他姓，他亏得慌。

我说你都六十多的人了，等闺女二十岁你都八十了，你能管几年？

他就不高兴了，说这就是他最后的心愿，我们这些晚辈不支持就算了，别泼冷水。

二妈一开始是死活不同意的。她身体本来就不算好，高血压，膝盖也疼，走路快了都喘。我堂哥带着媳妇孩子回去劝了三天，二妈嘴上说知道了知道了，等我们一走，她跟我二伯还是悄悄去了医院。

检查结果出来，医生说了实话：五十六岁自然受孕基本没可能，做试管成功率也极低，而且风险大，不建议。二伯不死心，又跑了两家医院，得到的说法差不多。他回来气得好几天没吃饭，说现在的医生就爱吓唬人。

后来他不知从哪加了个群，里头全是各种"高龄求子"的。有人给他推荐了一个"专家"，在隔壁省一个小城市，说专门给超高龄的人做，成功率比别人高。二伯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拉着二妈就坐火车去了。

那个"专家"一没看二妈之前的检查报告，二没做全面评估，上来就说"情况不错，可以试试"，直接给定了个方案，开了两袋子药，收了八千块钱。二伯乐得跟中奖似的，当天就交了钱拿药回来了。

回来以后二妈开始打针吃药，那个药劲儿大，打完人难受得厉害。二妈那阵子天天恶心犯晕，饭吃不下去，人瘦了一大圈。我堂哥急了，冲回去跟他爸吵了一架，说再这么搞下去妈的身体先垮了。

二伯却说这是正常反应，人家"专家"说了，忍一忍就好。

忍了两个多月，二妈有天半夜突然肚子疼得打滚。送到医院一查，卵巢过度刺激综合征，还引发了腹腔积液。医生说幸亏送来及时，再晚两天可能就危险了。

二妈在医院躺了半个月才出来。出来以后整个人跟换了个人似的，脸是灰的，走路扶着墙，说话都没力气了。医生说了，这身体不能再折腾了，那药对高龄妇女副作用太大，再来一回命都可能搭进去。

这回二伯总算消停了。

我去看二妈的时候，她在床上躺着，拉着我的手说："侄女啊，我这把老骨头差点交代了。他说想要闺女，我也想过过闺女瘾，可我忘了自己多大岁数了。"

二伯坐在旁边，一声不吭。他那个样子我看了都难受，整个人蔫了，头发好像一夜之间白了一大片。我堂哥后来跟我说，他爸那几天晚上自己躲阳台上抽烟，一抽抽到半夜。

现在事情过去四个月了。二妈身体在慢慢恢复，但跟以前比还是差了不少，以前能一口气爬到六楼，现在二楼就得歇歇。二伯也不提生闺女的事了，把群退了，那个"专家"的手机号也拉黑了。八千块钱当然是要不回来了，但跟二妈受的罪比，钱都不算啥了。

前阵子我去他家，看见二伯把阳台上的花都换了，全换成了月季。他说月季好养，开得勤，看着喜庆。他天天伺候那些花，修剪浇水施肥，忙得挺乐呵。孙子周末过来，他带着在阳台摆弄花盆，祖孙俩嘀嘀咕咕的说悄悄话。

我堂哥悄悄跟我说，他爸现在不提生闺女了，但有时候抱着孙子会忽然说一句"要是个丫头就好了"。说完了自己又赶紧找补，说孙子也一样亲。

我跟堂哥说，随他去吧。嘴上说说就让他说，别再去医院瞎折腾就行。

二伯这一出闹的，差点把二妈的命搭进去。六十多的人，非要学人家小年轻追二胎，结果呢？钱没了，身体伤了，家里闹得鸡飞狗跳，最后啥也没落着。

有些人说我二伯这是"女儿情结"，我管它什么情结不情结的，人得认清现实。你六十一了，你媳妇五十六了，你儿子都当爹了。这时候非要去拼个闺女，那不是爱，那是作。

二妈现在每天晚上还吃降压药，膝盖还是疼，走路还是慢。这些毛病之前就有，但没这么重。折腾了这一场，等于把她本来就不多的那点底子又耗了一层。

我有时候想，二伯要是真喜欢闺女，小区里那么多小姑娘，他看见了逗逗玩玩不也挺好？非得自己生一个才算数？这把年纪了，能把自己和老伴照顾好，不给儿女添麻烦，比什么都强。

二伯现在不吭声了。他每天在阳台上伺候他那些月季，开花了就剪下来插瓶子里，摆二妈床头一瓶，摆客厅一瓶。我上次去，看见他给二妈端洗脚水，伺候得比以前殷勤多了。

早这样不就没那些事了么。

人啊，不作就不会死。尤其是到了这个岁数，安稳比什么都值钱。那些不该有的念头，趁早掐了，省得到头来自己受罪，全家跟着操心。

二伯今年六十一了，他这辈子大概率是不会有闺女了。但这个遗憾，是他自己得学着咽下去的。有些事错过了就是错过了，非要逆着天意去够，够不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