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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学界从来不是一个爱用夸张词汇的地方。这里全是极度理性的人,你让他们说一句“很好”,可能都已经是很高的评价了。所以在评价王虹的工作时,当“百年一遇”“世纪突破”这种词从这些人口中说出来的时候,意思就完全不同了。这不是客套,这是同行们在用最重的词给她的工作加冕。一位国际数学家大会的常客说:“每隔几十年,你才会看到一个能让整个领域重新洗牌的证明。王虹的挂谷猜想就是那个东西。”
这个评价不是乱给的。三维挂谷猜想在调和分析和几何测度论的交叉地带压了人们几十年。这中间,不知道有多少年轻有为的数学家试图攻克它,最后带着遗憾改了方向。它的难度在于,它需要的数学工具横跨多个领域,而且每一个都深不见底。王虹和合作者用七年的时间,把不同分支的工具磨成了一把复合弓,才射穿了那面墙。
同行们的“百年一遇”,不是看她是一个中国人、一个女人、一个35岁的年轻人而给的安慰。那是对论文本身、证明路径、方法的创造性以及它给整个领域打开的新天地的认可。王虹的那篇127页论文,现在成了调和分析领域最热门的入门读物。多少研究生满怀敬畏地打开它,然后痛苦地发现自己的知识储备在第一页就见了底。
有人说过,真正的“世纪成果”,就是当它出现之后,你回头看那个领域的历史,会发现它可以被清晰地分成“王虹之前”和“王虹之后”。她用一根针,给整个领域划了一条分水岭。这不是在夸奖一个人的努力,这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她重新定义了这个领域的天花板,把它往上顶了至少一层。一个百年难题,被一个35岁的桂林姑娘拆掉了。从此之后,任何人在调和分析领域做研究,都得先过她这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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