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阳的街头,夜色漫过街边网吧闪烁的霓虹。少年们蜷缩在屏幕前,沉浸在游戏世界里。曾凯坐在电脑跟前,屏幕里白起挥刀厮杀的画面,深深烙印在他心里。
他痴迷这个杀伐凌厉的游戏角色,在手臂纹下白起的图案,脑子里生出一个荒诞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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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组建属于自己的圈子,名字就叫杀神帮。他给自己改号杀神凯,跟着他的人,名字前缀必须带上杀神二字。
最初身边只有寥寥几个游荡街头的少年。这群人大多早早辍学,没有稳定收入,整日泡在网吧。兜里的钱只够买一桶泡面,想要加一根火腿肠,都要反复掂量。
其中一个少年杀神涛一心想给大哥挣来体面的生活,夜里外出偷窃电动车电瓶,没折腾多久,就被警方抓获拘留。看着手下折进去,曾凯心里憋着一股火气,一心想要做出一番声势,不辜负心中 “杀神” 的名号。
就在这个时候,张良出现在他的生活里。此人心思活络,如同圈子里的谋臣,给这个松散的小团体带来一条条所谓计策。
张良很清楚,空有名头吸引不来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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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出自己的积蓄,开出每月两千五百块的报酬,去往网吧、街头招揽闲散少年。真金白银的诱惑之下,越来越多年轻人聚拢过来,短短时日,杀神帮就聚集起几十号人。
队伍壮大之后,张良把目光投向城里的酒吧。他们一行人闯进小型酒吧,撒泼闹事,想逼迫老板花钱雇他们看场子。见老板不予理会,他们便掏出辣椒水,朝着场内客人脸上喷洒,做完立刻四散逃跑。
几次得手之后,老板有了防备,抓住了帮派成员杀神行。消息传回,曾凯心头火起,花了八十八元租下一辆路虎,直接驱车冲撞酒吧大门。
荒诞的举动反倒勾起路人好奇心,酒吧客流量不降反增。老板不堪无休止的骚扰,只能妥协,答应让他们在场子里活动。杀神帮就此拿到立足的地盘。
尝到甜头的他们把目标对准规模更大的娱乐场所。他们专门剪辑出一段八十八秒的帮派宣传短片,每到一处,就逼迫店家循环播放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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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老板不肯顺从,店里的顾客就要遭受辣椒水滋扰。万般无奈之下,不少店家只能拿出几百块,打发这群闹事的年轻人。
真正让杀神帮在网络广为流传的,是一段九秒的短视频。网络主播天港,直播时言语张扬,言语间全然没有把杀神帮放在眼里。这番话触怒了曾凯。
帮派众人涌进直播间刷屏示威,见主播依旧态度轻蔑,他们查到对方住处,将人挟持带到河边。河边冷风阵阵,他们逼迫天港褪去衣物走进河水,言语不断奚落,拍下视频流传到网络之上。
视频很快在各个平台扩散开来,杀神帮的名号传遍当地。警方注意到这条流传的视频,一开始还猜测会不会是主播为博流量自编自演。没过多久,天港走进派出所报案,坐实团伙施暴的事实。
而杀神帮内部,丝毫没有察觉危险正在逼近,反倒摆酒设宴,庆祝名声大噪。张良又提出新的谋划,要把名气转化成实实在在的钱财,做起放贷的勾当。
本钱由张良先行垫付。为了保障回款,他定下规矩,所有帮众都要纹上杀神纹身,外出随身携带大刀,以此威慑欠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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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凯也定下严苛帮规,帮内弟兄必须够狠,不能丢帮派脸面。
成员杀神臣,和女友分手的时候跪地哀求挽回感情。这件事被帮派知晓,众人把他拉到酒吧门前当众殴打,将他逐出帮派,理由是他的举动丢尽杀神帮的颜面。
有了放贷带来的收益,帮派给核心成员开出更高待遇,甚至对外宣称要给有功人员缴纳五险一金。势力不断扩张,他们和本地别的团伙爆发矛盾,双方约好线下谈判。对方谈判时掏出枪械,杀神帮众人握着大刀往前猛冲,竟吓得对方四散奔逃。
接连的闹剧,让曾凯沉浸在虚幻的威风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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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不见,一张法网已经悄然铺开。警方收集完一桩桩寻衅滋事、暴力胁迫的证据,展开收网行动。大批民警出动,分散各处的帮派成员接连被抓捕归案。
审讯室里,办案民警看着面前一张张尚且稚嫩的脸庞,心底五味杂陈。除去曾凯和张良两个核心人物,落网的大半都是尚未成年的少年。
法庭开庭审理,曾经风光一时的杀神帮彻底瓦解。而经历过被欺凌的主播天港,见到仇人们落网,一时得意忘形,跑到警车跟前直播跳舞,也因为扰乱秩序被警方带走。
喧嚣归于沉寂,那些沉迷虚幻江湖梦的少年,终究走进高墙,为自己荒唐狂妄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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