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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西地名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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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红色地名档案是红色资源体系的关键组成部分,做好其活化再利用工作,对传承红色文化、推动地方高质量发展、提高公共文化服务效率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结合当前档案工作的实际开展情况,文章梳理了该领域现存的核心问题,包括档案资源分布零散、内涵挖掘不够深入、各参与方协同程度不高、数字技术融合应用不足等,进而对应提出了系统梳理与数字化建档、精细化编研与主题内容产出、搭建多元主体跨界联动的开发共同体、打造依托技术支持的多样化活化场景等可行路径,给各地推进红色地名档案的深度开发与高效利用提供参考。
关键词:红色地名档案;档案价值;活化利用
《关于推进实施国家文化数字化战略的意见》等一系列政策文件陆续出台,明确提出要系统挖掘红色档案资源的多元价值,从而推动红色文化的活化传播与创新性传承。从国内已有的研究来看,红色档案领域的成果大多围绕通用类资源的开发逻辑展开,针对红色地名档案这一细分品类的专项研究还有明显不足。本研究全面梳理红色地名档案的多维价值体系与活化利用逻辑,以填补现有研究在细分场景中的空白,进一步完善红色档案专项研究的理论框架;结合当下红色地名档案活化实践中暴露的实际问题,提出具有可操作性的实施路径,能够在实操层面给各地档案、民政、文旅等相关部门工作的开展带来助力,最终实现充分释放红色地名档案价值、有效传播红色文化的核心目标。
一、红色地名档案活化再利用的多维价值阐释
1.赓续红色基因,留存集体历史记忆
红色地名档案是以地域名称为核心标识的原始记录集合,诞生于中国共产党带领人民开展革命斗争、推进社会主义建设与改革开放的整个过程,是承载红色文化的原生核心载体。每一处纳入归档范围的红色地名,都对应着可考证的具体红色史实,可能是重大革命事件的发生地,可能是英雄烈士的牺牲地,也可能是体现时代精神的建设地标。这类档案没有经过任何艺术加工或演绎,是红色历史最直接、最真实的见证。朱彤等认为,红色档案是新时代传承红色基因最原始、最客观的关键物质载体,合理开发能够达到史料可证、事实可信、精神可感的传播效果,让红色基因的传承更生动、更具象。与其他类型的红色档案相比,红色地名档案直接关联大众日常活动的地理空间,具有贴近群众的传播优势,它能把抽象的红色精神附着在大众熟悉的生活场景里,给民族集体历史记忆的构建提供可感知、可触碰的实体依托;还能把分散在各类史料中的红色事迹串联成完整的精神脉络,有效减少红色历史在代际传递中出现碎片化、虚无化的问题,让红色精神以地名标识为载体跨越时间限制,保障红色基因的稳定传承与集体记忆的长久留存。
2.服务地方发展,赋能城乡高质量建设
红色地名档案承载着特定区域革命历程的空间标识属性,是兼具真实性与权威性的原生史料资源,可以给地方发展全环节提供核心史实支撑。在地方规划与城乡建设场景里,红色地名档案记录的红色历史空间边界、事件发展脉络、旧址原始风貌等信息,能给旧城更新、红色文化地标打造、乡村振兴风貌管控等工作提供权威依据,避免红色文化空间开发出现同质化、虚无化的问题,保障城乡建设的红色文化根脉得以延续。在文旅产业发展领域,陈慧等(2023)结合洪湖市红色档案开发实践提出的资源开发产业化、资源整合数智化路径,也证明了红色档案资源和文旅产业深度融合能有效激活地方特色红色IP,带动区域消费升级。
3.丰富公共文化供给,提升公共服务效能
红色地名档案是兼具在地性与故事性的特色公共文化资源,是补充公共文化服务体系优质内容的重要来源,可深度融入各类公共文化服务场景,切实满足不同群体的差异化精神文化需求。本地化的红色地名档案可直接作为红色教育的核心内容载体,融入中小学研学实践、新时代文明实践站宣讲、社区红色文化活动等场景中。与脱离受众生活场景的泛化红色宣教相比,以本地红色地名为线索串联的革命事迹、先辈故事更有代入感,能够让受众在熟悉的空间语境里感受红色精神的现实价值,有效提升红色教育的落地效果。同时,红色地名档案也是地名文化科普的核心史料支撑,通过梳理地名的命名逻辑、变更轨迹及对应的红色历史脉络,能够帮助普通民众厘清所在城市、村镇的文化发展脉络,发现身边隐藏的红色文化印记。宋敬娜的研究显示,数字人文技术的应用进一步拓展了红色档案资源的公共服务边界,能够实现红色文化内容的轻量化、分众化传播,更适配不同群体的文化消费习惯。依托红色地名档案开发的文化内容,可覆盖老年群体偏好的线下展陈、青年群体喜欢的短视频打卡产品、适配青少年群体的互动科普素材,填补现有公共文化供给中本土化红色内容的缺口,有效降低公共文化服务的受众触达门槛,切实提升公共文化服务的供给精准度与综合效能。
二、当前红色地名档案活化再利用的现实困境
1.档案整理分散,数字化归集程度不足
红色地名档案的形成主体、载体类型比较多样,目前大量资源分散存放在民政部门地名管理档案库、地方档案馆红色档案专区、文旅部门文旅资源台账以及党史研究部门史料库等机构,还有部分带有红色地名信息的口述史料、实物档案散落在民间收藏家、烈士家属手里。因为整个区域还没有进行系统性的资源普查和归集工作,绝大多数地区没有建起统一的红色地名档案资源台账,资源底数根本摸不清楚。黄浩宇等人的研究提到,现在红色档案资源开发普遍存在数据基座建设滞后、数据要素价值很难凸显的共性问题。从数字化覆盖情况看,红色地名档案整体数字化程度不高,多数地区只完成了纸质目录的数字化转换,全文、音视频等实体档案的数字化率偏低。同时,不同机构的数字化成果没有统一的元数据标准,存在数据格式不兼容、跨部门无法互联互通的问题,跨机构调取资源产生的行政成本和时间成本均较高。另外,很多散存的珍贵红色地名档案还面临受潮、虫蛀等损毁风险,资源端的短板直接限制了后续内容开发、场景搭建等活化利用工作的推进。
2.价值挖掘深度不足,呈现形式单一固化
现在国内多数地区对红色地名档案的开发还停留在浅层次的资源梳理阶段,已经公开的成果大多是地名目录、基础信息汇编,只标了地理位置、命名起源、所属行政区域这类表层信息,对地名背后的革命事件脉络、英烈生平事迹、当地群众支前细节等深层红色叙事挖掘得远远不够。大量藏在地名背后的口述史料、民间集体记忆没有被纳入开发范围,导致档案内容里的精神内核没能充分释放出来。邢继纲(2023)提到,现在红色档案开发普遍存在内容挖掘深度不够、技术应用浮于表面的问题,很难适配新媒体语境下受众的文化消费习惯。在呈现形式上,大多数开发成果还是以纸质画册、线下宣传栏等传统载体为主,面向青年群体的轻量化、交互性文化产品供给很少,既没法适配移动端传播的碎片化阅读需求,也很难满足大家对沉浸式、体验式红色文化内容的偏好,资源转化率低,没法充分发挥它本该有的文化传播作用。
3.多元主体参与不足,跨界协作程度偏低
目前,我国红色地名档案的开发利用工作大多以各级档案部门为单一推进主体,还未形成跨领域、跨部门的联动开发格局。民政部门有地名普查阶段形成的红色地名基础调研资料,文旅部门负责红色文旅线路规划和场景运营,宣传部门统筹红色文化宣传的口径和传播渠道,高校、文创企业和红色文化类等社会力量则具有内容研发、市场化运营的优势,但各主体之间没有常态化的协同对接机制,资源、技术、渠道等要素很难实现流动共享。李仁海提出,开发红色档案资源应构建多元主体协同参与机制,把多方力量聚起来形成开发合力。现在多数地区还未设立红色地名档案开发的跨部门协调专班,也未出台明确的权责划分和社会力量参与的激励政策,档案部门单独推进的开发模式经常存在内容适配性不足的问题,产出的成果很难匹配文旅场景的落地需求,也无法适配新媒体语境下大众传播的内容偏好。部分地区就算开展了短期的跨部门项目合作,也未形成长期稳定的协作规则,导致红色地名档案的价值转化效率偏低,难以形成兼具社会效益与传播影响力的持续性活化成果。
4.数字技术融合深度不足,活化场景建设相对滞后
目前,大多数地区的红色地名档案开发还停留在原件扫描、基础目录上线的初级数字化阶段,面向多元场景的智能化技术融合程度普遍不高,事理图谱、虚拟现实、增强现实等技术还未与红色地名档案的内容特质进行适配性结合。邹亮春提到,现在红色档案资源开发已经进入从数字化向智能化跃升的阶段,现有技术应用模式明显赶不上行业发展的整体要求。现有红色地名档案的呈现形式大多是静态的地名条目罗列、史料图文陈列,用户只能被动接收信息,没有可交互的内容链接路径,无法通过地名关联跳转到对应的红色人物、历史事件、旧址遗存等关联档案资源。面向大众的活化场景建设尤其滞后,沉浸式线上展厅、AR实景地名导览、交互式红色地名研学类创新场景很少,传播端也很少适配短视频、互动H5等新媒体形态,很难触达青少年这类核心传播群体,直接导致红色地名档案的传播力、感染力不足,无法充分适配大众对红色文化产品的体验化、个性化需求。
三、红色地名档案活化再利用的实践路径
1.推进红色地名档案的系统整理与数字化建档
各地可以统筹民政、档案、党史研究和文旅等部门的力量,开展全域覆盖的红色地名档案专项普查,全面摸排散存于机关事业单位、社会组织及民间收藏家手中的红色地名相关档案资源,涵盖地名批复文书、历史影像、亲历者口述史料及红色事件佐证资料等载体,逐一登记资源来源、关联红色史实、当前保存状态等核心元数据,做到应统尽统、不留盲区。陈欣雨在针对红色档案资源建设的研究中提到,现在国内部分地区红色档案开发普遍存在基础建设不足、资源分散归集度低的共性问题,资源层面的短板直接制约后续开发利用的成效。普查归集完成后,要建立省市县三级联动的统一红色地名档案专题数据库,按照历史时期、事件属性、行政区划三个维度完成标准化著录和分类标引;同步完成存量纸质档案的高清扫描、易损毁史料的数字化修复,设置跨库共享接口,打通和地方公共档案服务平台、红色资源总库的数据壁垒,在后续多场景活化利用过程中提供规范、完备的资源支持。
2.推动红色地名档案的精细化编研与内容生产
红色地名档案的价值挖掘要跳出传统目录汇编、史料堆砌的僵化思路,针对资政决策、公共文化传播、学术研究等不同的应用场景做分层开发,这样才能实现多维度价值的精准转化。在服务地方发展的资政场景里,可以重点梳理红色地名对应的革命事件脉络、区位功能演变等核心信息,整理成专题资政参考报告,能给城乡红色IP打造、文旅线路规划、地名文化标识建设提供准确的史料支撑;在面向大众的公共文化服务场景中,可以深挖红色地名背后的英烈事迹、普通群众的革命故事这类有情感共鸣的内容,把它们做成短视频、有声导览词、青少年科普绘本这类轻量化的文化产品,适配不同年龄层受众的内容接收习惯;在学术研究场景下,可以对红色地名的命名变迁、相关史实做系统性的考证辨析,整理成专题编研文集,为党史、地方史研究补充微观层面的史料内容。
3.构建多元主体跨界联动的开发共同体
跨主体协同是解决红色地名档案仅靠单一部门开发时资源不足、效能偏低等问题的核心手段。以地方档案行政管理部门为牵头方,统筹整个区域红色地名档案开发的权责划分和进度安排:民政部门负责地名权属核实、基础地名信息提供;文旅部门主要把活化成果融入地方文旅IP打造、红色研学路线设计的环节;宣传部门统筹红色地名文化的主流舆论传播引导;党史研究机构、地方高校类科研主体负责地名背后红色史实考证、内容编研的专业支持工作。同时,向公众开放红色地名故事征集、文创产品孵化等参与入口,吸纳志愿者、文创团队等社会力量参与活化的全流程。李仁海的研究提到,红色档案资源开发需要搭建多元主体协同参与的机制,整合多方资源形成开发合力,解决单一部门推进时遇到的资源壁垒问题。还要配套建立常态化的联席会议制度、成果收益共享机制,明确各主体的权责边界、参与路径和激励规则,避免出现权责不清、资源重复投入等问题,逐步形成权责清晰、优势互补、互利共赢的红色地名档案开发共同体,给活化工作的长期稳定推进提供相应的机制支持。
4.创新技术赋能的活化利用场景
数字技术是解决红色地名档案活化场景适配性不足、传播覆盖面有限等问题的重要支撑。用上事理图谱技术,可以对红色地名档案里的人物、事件、关联地点、历史脉络做结构化梳理,打破单份档案的信息孤岛情况,用户检索某个红色地名时,能同步拿到背后关联的英烈事迹、革命事件、历史沿革等完整的信息链。用VR/AR技术打造红色地名线上虚拟展厅,复原红色地名对应的历史场景,同时开发线下实景AR导览功能,公众到了红色地名所在地,只要扫码就能调出对应的档案史料、沉浸式体验历史场景,能很大程度提升感知体验。依托新媒体传播渠道,可以开发轻量化的互动红色电子地图、地名故事短视频、互动H5等产品,适配不同年龄段受众的内容接收习惯,同时搭建线上打卡、故事征集等互动通道,扩大红色地名文化的传播范围,实现红色地名档案价值的全景式、沉浸式释放。
作者:王旭
来源:《兰台内外》2026年第19期
选稿:宋柄燃
编辑:欧阳莉艳
校对:贺雨婷
审订:宋柄燃
责编:杨 琪
(由于版面内容有限,文章注释内容请参照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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