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男子去越南打工,睡当地姑娘,被她家人关起来差点回不来
我叫黄大勇,广西凭祥人,今年三十七。
凭祥这地方,地图上不大,可位置特殊。往南走十几公里就是友谊关,出了关就是越南谅山。我们这儿的人,祖祖辈辈跟越南那边有往来。赶集、走亲戚、做买卖,来来去去,熟得跟串门一样。我打小就听老人说,越南那边山多,雨密,女人能干。那时候当玩笑听,没想到后来,我这条命差点撂在那边。
我们村叫那坡屯,人均不到两亩地,种点甘蔗木薯,靠天吃饭。我初中没念完就回了家,帮爹娘干活。后来娶了个媳妇,生了个儿子。日子虽然紧巴,也还算安稳。可三年前,我媳妇跟人跑了。说是去广东打工,就再没了音信。留下个六岁的儿子,我娘帮我带着。我一下子成了村里人嘴里“被婆娘甩了”的男人。
那几年,我过得憋屈。地里的活干不下去,酒倒没少喝。喝多了就躺在门前的竹椅上,看天。天上一片云都没有的时候,心比天还空。
后来,村里的老猫从越南回来,说那边现在发展得好,工地缺人,工钱按天结,干得好一天能挣两三百。老猫是个人精,早些年就过去闯。他说:“大勇,你老窝在家里也不是个事。跟我去,去那边干几个月,比你在土里刨一年强。”
我心动了。儿子眼看就要上小学,我娘身子骨也不如前两年。钱,是当务之急。我没多犹豫,办了手续,跟着老猫出了关。
我们要去的地方叫北宁,离河内不远。那里有大片的新工业区,到处都在盖楼。老猫认识几个包工头,专门招中国这边的散工。我被安排到一个工地上,活不轻松,搬砖、扎钢筋、拌水泥,啥都干。一天下来,肩膀又红又肿,衣服能拧出水。可到了晚上,躺在工地的板房里,数着当天的工钱,心里头踏实。干一天,就有一天的收获。
越南这地方,跟我以前想的差不多。空气湿乎乎的,路边长满了椰子树和香蕉树。当地男人大多数瘦小,喜欢蹲在路边喝茶。女人倒是勤快,摆摊的、看店的、甚至工地上搬砖的,都有。
我就是在工地旁边那个小饭馆里,认识阿香的。
阿香在饭馆里帮忙,说是帮忙,其实啥都干。端菜、擦桌子、洗碗、算账。她个子不算高,皮肤是那种健康的黑,眼睛大而亮,一笑起来,露出一排白牙。她比一般的越南姑娘要丰满些,干活的时候,身上那件碎花衬衫被汗浸湿了,贴着肉。我承认,我多看了几眼。
男人嘛,出门在外,尤其是像我这样被女人甩过的男人,那方面的心思,压都压不住。
我常去那家饭馆吃饭。一来二去,阿香跟我熟了。她会说几句中国话,虽然发音怪怪的,但勉强能听懂。她知道我是中国人,每次我去,她总偷偷给我加一块肉,或者多打半勺饭。开始我以为这是待客之道,后来发现不是。她对别的工人,可没这份热情。
老猫看出来苗头,拍着我的肩膀说:“大勇,阿香那姑娘,对你有意思。你悠着点。越南姑娘跟咱那儿不一样。你睡了她,她是要跟你过日子的。”
我当时没在意。以为是老猫吓唬我。心想,男女之间那点事,你情我愿,谁还赖上谁不成?
错就错在,我太想当然了。
那是八月底,北宁最热的时候。那天晚上,工地下工早。我洗了把脸,晃悠到小饭馆。阿香一个人在收拾桌子,脸被灶火烤得红扑扑的。她看见我,笑了笑,问:“吃粉吗?”我说:“今天不吃粉。你下班了不?陪我出去走走。”
她愣了一下,看了看店里。老板娘早走了,就剩她一个。她犹豫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北宁的夜,闷热而潮湿。我们沿着饭馆后面的小路一直走。路边有卖甘蔗汁的小摊,我买了两杯。她一杯,我一杯。空气里飘着一股茉莉花的香味,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她走在前面,我走在后面。她赤着脚,脚踝很细,踩在土路上,一点声音都没有。
走到一棵巨大的榕树下面,她停了下来。回头看我。月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洒在她脸上。她的眼睛又黑又亮,像两口深井。她说:“大勇,你是不是要走了?”
我说:“还有半个月。工期结束就回去。”
她低下头,不说话了。过了好一会儿,她小声说:“你走了,还回来吗?”
我说:“说不准。这边有活,可能还来。”
她抬起头,看着我。那眼神里,有期盼,有犹豫,还有一种我形容不出的坚决。她突然说:“大勇,我喜欢你。”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的手,不知什么时候,轻轻抓住了我的衣角。
那天晚上,我们去了她住的地方。
阿香一个人租了一间小房子,在饭馆后面的巷子里。房间很小,一张床,一个衣柜,墙上贴着一张褪了色的观音像。我们关上门,谁都没说话。后面的事情,就那么自然地发生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阿香还在睡。她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我胸口。我看着她,心里有一种很复杂的感觉。有新鲜,有满足,也有一点点害怕。老猫那句“越南姑娘睡了是要过日子的”,在我脑子里转来转去。
我轻轻坐起来,穿衣服。阿香醒了,迷迷糊糊地看着我。她说:“你去上工吗?”我说:“嗯,今天活多。”她坐起来,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红色的护身符,塞进我口袋里。她说:“这是我从庙里求的。你戴着,保佑你平安。”
我推辞了一下,还是收下了。临走的时候,她站在门口,湿着头发,光着脚,看着我。那个眼神,我到现在都记得。像是要把我整个人都刻进她眼睛里。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天天在一起。白天我上工,她做饭馆的活。晚上我去她那间小屋。我们不怎么说话,就是靠着,听外面的雨声,听摩托车从巷子里驶过的声音。有时候她唱歌给我听,用越南话唱,软软的,像在哼。我听不懂歌词,但觉得心里很静。
可我心里也乱。因为我知道,工期快结束了。我要回中国。而她,不可能跟我走。
我承认自己是个混蛋。我贪恋那点温存,却从来没想过,要对她负责。
工地完工那天,是九月中。老猫问我,走不走。我说走。那天下午,我去小饭馆找阿香。她不在。老板娘说,阿香今天没来。我心里咯噔一下,去了她住的小屋。门锁着。我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人。我想,算了。我本来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她道别。不如就这么走了,对谁都好。
可我没走成。
当天晚上,我刚回到工地的板房,还没收拾完行李,门口就围上了一群人。七八个越南男人,为首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皮肤黑红,颧骨很高。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年轻后生,气势汹汹。老猫认得那老头,脸色“唰”地变了。他把我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那是阿香的爹。完了,大勇,你摊上事了。”
阿香的爹叫阮文雄,是北宁本地人。他年轻时当过兵,后来在镇上开了家小杂货铺。阿香是他的小女儿。在越南的农村,姑娘的贞洁比什么都金贵。你睡了她,就必须娶她。这是规矩。不按规矩来,轻则赔钱,重则被打断腿。
我被他的人从工地上“请”回了阿香的家。说是家,其实就是镇子边上的一栋老房子。木门,泥墙,屋前有一片空地,堆着些干柴。他们把我推进屋,关上了门。门锁“咔嗒”一声,我的心跟着往下一沉。
那屋子又暗又潮,地上铺着草席。窗户上焊着几根铁条。我坐在角落,背靠着冰凉的泥墙。脑子嗡嗡作响。我想跑,可门口有人守着。我也想喊,可这地方人生地不熟,喊破喉咙也没人理。
到了晚上,阿香来了。她端着饭菜进来,放在我面前。眼睛红红的,像哭过。她蹲下身子,小声说:“大勇,你别怕。我爹就是生气。你娶我就没事了。”
我看着她,心像被石头堵住。我张了张嘴,说:“阿香,我在中国有家。有儿子。我不能留在越南。”
她的脸色白了一下。她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你睡了我。你不娶我,我爹不会放过你的。我也不会。”
我无话可说。她说得对。是我先睡的。是我把她的后路给断了。
那些天,我被关在那间屋子里。饭菜是阿香送的,有时是她娘。她娘是个瘦小的女人,看我的眼神里有怨,也有无奈。她跟我说过一句话,中国话,说得很费劲:“你要是不娶阿香,她以后没人要了。这地方,都知道你跟她的事了。”
我像被关在笼子里的困兽。每天看着窗户上的铁条发呆。想儿子,想娘,想凭祥老家的那几亩地。我甚至想,如果我真的回不去了,我儿子怎么办?我娘怎么办?一想到这些,我恨不得用头去撞墙。
可我又能怪谁呢?怪自己色迷心窍,怪自己不负责任,怪自己把事情搞成这个样子。
我被关了七天。那七天,比我前三十多年加在一起都漫长。到第五天的时候,我几乎要绝望了。我开始想,要不就娶了阿香算了。她人不坏,对我也好。留在越南,慢慢熬。可每次这个念头起来,我眼前就浮现出儿子的脸。他那么小,没了我,他怎么办?
转机出现在第八天。
那天中午,老猫来了。他是来跟阮文雄谈判的。越南这边的规矩,没结婚就睡了人家姑娘,要么娶,要么赔。老猫能说会道,跟阮文雄在堂屋里说了两个多小时。最后商定:我拿出三万块钱,作为赔偿。然后立下字据,保证以后不再找阿香。
三万块,是我在越南干了几个月攒下的全部工钱。这一下,又回到了解放前。可我不心疼。别说是三万,就是再多的钱,只要能让我离开那个地方,我都认。
老猫把钱给了阮文雄。阮文雄把门打开,阴沉着脸,说:“走。不要再让我见到你。”
我迈出那扇门的时候,腿都是软的。阳光刺眼,我站在院子里,大口大口地喘气,像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
阿香站在门口,看着我。她没说话,也没哭。她只是看着我。那眼神,像一把刀,割得我心里生疼。
我低下头,匆匆从她面前走过去。经过她身边的时候,我停了一下。我想说句对不起,可嗓子里发不出声音。最后,我还是走了。我没有回头。
回到凭祥的那天,天在下雨。我娘在村口等着,伞都没打。她看见我,眼眶就红了,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我抱住她,像回到了小时候。我这才发现,我娘瘦了好多。头上的白发,也多了。
那之后,我老实了。哪儿也不去了。就在家务农。前年在镇上盘了个小卖部,生意一般,但能顾住生活。儿子放学回来,在小卖部里写作业。我就在旁边坐着,看着他。他抬起头冲我笑的时候,我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过往,就都烟消云散了。
只是有时候,半夜醒来,我还是会想起阿香。想起她给我做的米粉,想起她唱的那些听不懂的歌,想起她被汗浸湿的碎花衬衫,和她递给我的那个红色护身符。
那个护身符,我还收着。放在抽屉最深处。我没有戴过它,也没有扔掉它。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它。就像那段在越南的日子,回不去,也忘不掉。
后来老猫又来过一回。喝酒的时候,他提了一嘴:“阿香嫁人了。嫁了个本地人,比她大十几岁,不过人老实。算是有了个着落。”
我“嗯”了一声。仰起头,把杯子里的酒喝干。那酒很辣,从喉咙烧到胃里。
这样也好。她有了她的日子。我也有我的日子。我们本来就不该纠缠在一起。是我闯进了她的生活,又狼狈地逃了出来。我欠她的,这辈子还不清。
可我不能再回去了。我有我的责任。我是儿子,是父亲。我得把这个家,撑起来。那些年少的荒唐,就让它烂在肚子里,跟越南的雨季一起,慢慢发霉,慢慢沉底。
人这一辈子,有些错,能改。有些债,能还。可有些东西,比如阿香看我的最后一眼,比如她唱过的那支歌,比如那间被铁条焊死的小屋,它们会一直跟着我。像一枚钉在鞋底的沙子,走一步,疼一下。走一步,疼一下。
我一直都在走。不敢停。也停不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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