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华人占了七成多的国家,现在总理急得亲自下场,又是推荐周杰伦,又是安利中国剧,就为了让大家多说几句华语。
可最有意思的是,多年前亲手把华语请出主流位置的,不也正是他们自己吗?
总理下场亲自宣传
新加坡刚上任不久的总理黄循财,在国庆大会这种全国瞩目的场合,苦口婆心地劝大家平时多说华语。
黄循财直言根据最新的调查,现在新加坡的华人家庭里面,在家里把英语当主要语言的已经成了主流,而那些还坚持讲华语的家庭,只剩下了孤零零的三分之一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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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让大家重新对华语产生兴趣,总理甚至现场开起了药方,推荐的办法也特别有网感。
他说学华语其实不用搞得太痛苦,完全可以走轻松娱乐的路线。比如说,大家可以多听听周杰伦的歌,或者去追一下最近在中国那边特别火的电视剧《逐玉》。他还拿自己的亲身经历现身说法,说他小时候的华语基础,就是靠着天天守在电视机前看新加坡本土拍的电视剧《雾锁南洋》,一点一点磨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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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国家的领导人,把流行歌手和热门电视剧当成了抢救自己民族母语的救命稻草,这个操作本身就信息量巨大。
它很直白地说明了一个问题,华语在新加坡的生存环境,已经恶劣到了一个非常严峻的地步。
这背后肯定不是一天两天造成的问题,一个以华人为主体的社会,到底是怎么一步步走到今天,需要官方出面来拯救母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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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口锅到底谁来背
想搞清楚今天新加坡华语为什么会陷入这种尴尬的境地,就得把时间往前倒推四十多年。
那个时候,新加坡刚刚独立没多久,地缘环境非常复杂,它就像一个华人组成的小点,被广阔的马来世界包围着。
为了能生存下去,并且在国际舞台上找到自己的位置,当时的领导人李光耀做出了一个极其理性,也极具争议的决定,整个国家,全面倒向英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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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一年开始,英语在所有学校里的地位,就如同坐上了火箭,成了绝对的第一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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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有戏剧性的是,就在同一年,官方发起了声势浩大的讲华语运动,这个运动的口号喊得非常响亮,表面上看是为了在华人社群里推广普通话,但它的实际效果,却是对各种华人方言的一次系统性打压。
那些承载着无数家庭记忆和情感的闽南话,粤语,潮州话,在讲华语才高级的社会氛围里,被迅速地边缘化,慢慢地退出了公共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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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到了1987年,新加坡所有的学校,除了少数几所特选学校外,教学语言被统一强制为英语。
华语,就这样从一门可以用来学习知识,探索世界的活的语言,彻底降级成了一门和美术,音乐差不多的,只需要在考试时拿个分数的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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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英语和高学历,高收入,社会精英这些词汇被制度性地捆绑在一起超过四十年后,一种强大的社会惯性就形成了。
一个在新加坡长大的孩子,从上幼儿园开始就会清晰地认识到,学好英语可以直接关系到自己未来的前途和饭碗,而华语说得好不好,似乎并不那么重要。
当年或许是为了发展而不得不做的选择,但谁也没想到,代价会如此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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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软件搞不懂人心
看到这里,很多人可能会冒出一个想法,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人工智能这么厉害,翻译软件的功能一天比一天强大,掏出手机就能和全世界的人无障碍沟通,为什么还要这么大费周章地去学一门语言呢?
这个想法听起来很时髦,很符合科技时代的逻辑,但它其实忽略了语言最核心,也是最温暖的那一部分。
科技可以解决信息传递的效率问题,但它解决不了人与人之间情感的连接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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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拿黄循财在演讲里提到的那部电影《给阿嬷的情书》来说,里面有一句很动人的潮州话台词,做人要有情有义。
翻译软件可以飞快地告诉你,这句话的普通话意思是做人要有感情和道义,工整,准确,毫无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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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它永远无法传递出一个阿嬷,在用自己最熟悉的家乡话讲出这句话时,那种发自内心的,带着生活温度的亲切感。
语言从来都不单纯是一个用来交流的工具,它装满了这个民族的历史,思维方式,生活习惯。
当一个新加坡的年轻人不再习惯用华语去思考和表达,他失去的不仅仅是一些词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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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万别等到有一天,我们听自己家里老人说话都得依赖手机上的翻译软件时,才想起来要去补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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