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版《复制娇妻》中最恐怖的一幕提醒我们,我们的身体不由自己做主
(欢迎来到最恐怖场景专栏,这是一个专门探讨恐怖片中最令人心跳加速时刻的栏目,由恐怖片向导兼恐怖专家马特·多纳托和阿里尔·费舍尔带你们领略。在本期中,阿里尔在康涅狄格州的斯特普福德被吓到了,而马特则躲在了白色尖桩篱笆后面。)
我之前从未看过《复制娇妻》。我一直想看,而现在是再好不过的时机,正好我那个在六七十年代长大的老妈来家里住。而且,你知道,罗诉韦德案正被一个想控制女性身体的腐败政府推翻。
坦率地说,这完全说得通。毕竟,还有比这里更好的地方吗?还有比现在更好的时机吗?
我现在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复制娇妻》可能是我看过的最恐怖的电影之一,而这很可能仅仅是因为我34岁了。它的恐怖感跟《罗斯玛丽的婴儿》如出一辙,考虑到它改编自同一位作者艾拉·莱文的同名小说,这很恰当。说实话,很难只挑出一个场景。但我想这就是重点所在。
《复制娇妻》就像一种道德试金石。我就一句话:你看的时候,不光要留意自己的反应,也得留意旁边人的反应。
背景设定
乔安娜(凯瑟琳·罗斯饰)和沃尔特·埃伯哈特(彼得·马斯特森饰)收拾好他们在曼哈顿的公寓,带着两个女儿艾米和金(分别由罗尼·沙利文和10岁的玛丽·斯图尔特·马斯特森饰演)以及家里的狗,搬到了康涅狄格州的斯特普福德。沃尔特加入了当地的男士俱乐部(尽管他不喜欢某一条特定规则),乔安娜结识了邻居们,并接受了当地小报的采访,日子很快就步入了正轨。
可就在这时候,人们开始……变了。
哦,真没什么大事儿。只是突然间,斯戴福德的那些女人好像越来越爱打扮、越来越爱打扫,可那股劲儿却没了。她们也丢了自个儿的个性、脑子,还有对家以外任何事的那点念想。
故事讲到这儿
斯戴福德这儿啥都太干净了,从邻居到他们穿的衣裳,再到房子、草坪、杂货店,乔安娜在这儿就是融不进去。不过她看着也不像在乎这些的人,所以没啥大不了的。就是在这新地方觉得自个儿跟外界和她热爱的摄影工作脱了节,心里空落落的。
这时候,鲍比·马科维(保拉·普伦蒂斯饰)登场了。她也是斯戴福德的新人,来了大概一个月。鲍比在报纸上瞅见乔安娜的事儿,立马觉得碰上了知音。俩人因为都爱女权那套、爱吃Ring Dings、爱喝苏格兰威士忌(还有好多别的)就聊到一块儿去了。她们算是把彼此从这郊区破地方的憋闷里拉了出来——这儿的人简直太……开心了。
反正女的是这样。男的吧,相对来说还算正常。
有天沃尔特男子俱乐部的几个哥们儿过来喝酒,乔安娜就见了他们,里头有个戴尔·“迪兹”·科巴(帕特里克·奥尼尔饰),这名儿是因为他以前在迪士尼乐园做电子动画得来的。没骗你。头回见这角色,他就坐办公桌后头,背后挂着一幅像弗朗茨·克莱恩风格的画。这话题我下次可以再深挖,不过咱们马上要讲到吓人的地方了,我就先不扯远了。
日子一天天过,事儿越来越邪乎。乔安娜和鲍比烦透了那些无聊的邻居,他们除了聊怎么打扫能省时间,就没别的话可说。她们想搞个提高女性觉悟的小组,一开始没人搭理,后来整出个吓人场面——所有女人张嘴闭嘴全是“易顺”喷粉浆。
沃尔特在男子俱乐部待的时候越来越长,人也越来越疏远、越来越冷淡。她们新交的朋友夏曼(《吉利根岛》里的蒂娜·路易丝饰),也是镇上刚来不久的,突然就从打网球、有啥说啥,变成了一个穿着花边、没脑子的傀儡。稍微一查,乔安娜和鲍比就发现,斯戴福德每个女人过去都多多少少掺和过妇女解放运动。
一个镇上全是些有主见、独立、有想法的女人,在斯戴福德住上三四个月就全变成没脑子的傀儡了?鲍比说,水里肯定有问题!于是她们找了乔安娜以前的一个相好,叫雷蒙德·钱德勒(不是写书那位,是罗伯特·菲尔兹演的),他是个科学家,帮她们测了测水,结果发现这镇上的水干净得很。
到这个时候,鲍比和乔安娜已经惊恐万分。一切都乱了套,他们觉得自己快精神崩溃了,完全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也感觉不到安全。然后鲍比和丈夫出去度了个周末,等她回来时,她像变了个人。
现在乔安娜感到非常孤独。在丈夫的要求下,她去看了一位心理治疗师(这场景本身就够瘆人的),结果只换来一句:带上孩子立刻离开小镇。
她试图照做,但她的女儿们被带走了,她不能丢下她们不管。
这一幕
乔安娜冒着倾盆大雨前往男士俱乐部。她做好了干一架的准备,偷偷溜进那栋看起来阴森森的大宅,雷电交加,给这场景添了点烘托气氛的雷雨效果。
这个地方已经废弃了。她独自一人,听到远处女儿们在呼唤她。她循着声音走去,却来到了迪兹的办公室。他坐在那幅克莱因风格的画前,关掉了播放乔安娜孩子们声音的录音。
“你可让大家操碎了心,”他说着,从椅子上直起身来,活像个“007”电影里的大反派。
她的孩子们和查尔曼在一起,很安全。现在她独自面对迪兹,而他已经锁上了门。
“压根儿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告诉她。“不过是另一个坎儿罢了。你那样想的话,就没什么大不了的了。”
“为什么?”她气喘吁吁地问。
“因为我们可以,”迪兹回答,“我们找到了办法,而且这办法简直完美。对我们完美,对你也完美。”
他说起那种我们只能想象是某种脑叶切除手术的东西,好像女人需要从自己的脑子里、从自己这个人里被救出来似的。他替镇上每个女人拿主意,觉得什么对她们最好,因为女权主义吧,据说惹了一堆伤心事,还让男人们头疼得不行。他说起这手术,那口气轻飘飘的,就跟随手吞颗止痛药似的。这让人又发冷又冒火。
乔安娜吓得说不出话,整个人跟傻了一样,好像这吓人的真相把她给钉住了。直到他来抓她走,她才一下子缓过神来。
她满屋子乱窜,拼命找地方跑或躲,结果一头撞进一个像她自己卧室的布景里。她懵了,晕头转向,不知道还能往哪儿跑。迪兹越走越近,她被逼到自家那个诡异得不像话的地方。然后她就瞧见了那玩意儿。
坐在梳妆台前梳头……是她。乔安娜。可就是哪儿哪儿都不对劲。那玩意儿转过身来冲她笑,笑得不像人,那双黑得跟恶魔似的眼——玩偶的眼——直勾勾地刺破寂静。胸更大更翘,屁股更圆,身板更壮实。皮肤更水灵,头发更亮——这玩意儿整个就是乔安娜的完美版,拉满到顶了。
然后它站起来了。
它手里绕着一双长筒袜,跟拿根绞索似的,带着那笑慢慢朝乔安娜逼过来。那笑,恶心巴拉的,不像人。
画面一黑。
影响(马特的看法)
好的恐怖片骨子里都带着社会评论,《复制娇妻》也不例外。看到这种关于家庭主妇该怎么表现、怎么穿、怎么听话的性别设定,真让人毛骨悚然,但当你联想到现实时,这种冲击力会更加强烈。白栅栏、完美发型、还有怎么当个像样的“花瓶”,这些表面功夫,在男人说了算的世界里,简直就是吓人的好料。他们赚钱养家,当然就有资格对女人的身体指手画脚了。
听着是不是特别扎心?就该这样。
看着乔安娜发现自己要被女机器人顶替,那种恐怖,就像眼睁睁看着一个人被夺走灵魂。想想看,给老婆做脑叶切除,比满足她需求、把她当人待还省事,这想法真够瘆人的。这些听着像编剧瞎编的离谱噩梦,拿来当剧情大招——哎,连扎克·施奈德都在《美少女特攻队》里玩过这招——可看看我们身边,这些恐惧过了快五十年还在。
这几年,最高法院里还是男人占多数,还非得对堕胎权指指点点。你倒是接着跟我说,恐怖片从来不碰政治,或者它们不该管社会问题啊。
《复制娇妻》讲的这场性别大战,可惜快50年了,还在被人聊。这片子画面讲故事讲得特别有味道,也让人看到恐怖片直面现实黑暗时能有多大的冲击力。选得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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