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翔突然开口,沉默十多年后,真正让他忍不住的,或许根本不是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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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聊现实
有时候,一个人突然发火,并不是因为眼前这件事有多大,而是因为以前那些没说出口的话,已经攒得太久了。刘翔这一次,给人的感觉就是这样。8月26日,已经很久没有因为场外事件成为舆论中心的刘翔,突然在社交平台上向网友求助,说体育局让他在“买断”和“当教练上班”之间作出选择,问大家自己该怎么办。
上海体育局随后回应,称将依据相关规定,通过组织安置或自主择业等方式妥善做好他的退役安置工作。正常情况下,事情说到这里似乎也就结束了,无非就是一名退役运动员和原单位之间的职业安排问题。可没想到,当晚刘翔的情绪一下子上来了。他直接反问:“还依规?这是依的哪一条规?”随后又把一句压了很多年的话扔了出来——十年了才想起来安置,分广告费的时候怎么不依法依规安置?到了深夜,他还再次发文,明确表示自己这些年一直没有离开,并不是自己不想走,而是此前“没让我走”。这几句话一出来,所有人都看明白了:让刘翔真正难受的,可能压根就不是今天到底选“买断”还是“当教练”,而是他想问一句,这件事情为什么整整拖到了今天。(澎湃新闻)
这也是刘翔这次突然引爆舆论最值得琢磨的地方。2015年,他正式宣布退役,到现在已经过去11年。一个职业运动员结束运动生涯以后,下一步到底去哪儿,是继续留在体育系统、转型成为教练,还是彻底离开重新开始,本来都不是什么稀奇事。真正让刘翔想不明白的是,如果这道选择题早晚都要做,为什么不是退役的时候做,为什么偏偏十多年以后,才突然把两个选项摆到自己面前?更何况刘翔自己还说得很清楚,他并不是一直赖着不走。相反,他的原话是:“并不是我不想走,而是你没让我走。”这句话其实比任何情绪化表达都更有分量。十年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一个人从三十多岁到了四十多岁,工作状态变了,生活方式变了,人生规划也早已经变了。现在突然告诉他,要么回去当教练,要么彻底买断离开,对管理者来说可能只是一次人事关系的处理,对刘翔来说,却像是在十多年后重新打开一扇本来早就应该关上的门。难怪他会迷茫,因为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选A还是选B”,而是在问:这十多年究竟算什么?(澎湃新闻)
更关键的是,从刘翔自己的几次发声来看,他反复强调的重点也不是“买断能拿多少钱”。他甚至直言,“买断”这个词听起来有些古早,自己并不太懂;至于当教练,他也没有表现出什么排斥,反而说不是完全不可以,只是自己这个年纪没有执教经验,突然上岗怕耽误别人。一个真正只盯着钱的人,通常最先问的应该是补偿多少、怎么算、什么时候给,可刘翔最先追问的却是“为什么十年后才安置”。尤其当他主动提起当年广告费的问题后,事情的性质就彻底变了。他并不是简单地说自己过去赚了多少钱,而是在拿过去和现在作比较:当年自己还是顶级运动员、拥有巨大商业价值的时候,各种关系和规则都非常明确;如今退役多年,再谈退出和安置,却突然出现了一个迟到十多年的选择。这种时间上的巨大错位,可能才是他真正觉得憋屈的地方。至于过去广告收入究竟如何分配、各方具体拿了多少,当然还需要更权威的信息才能下定论,但至少有一点已经非常明确——“广告费”这三个字,是刘翔自己主动说出来的,而不是网友替他编出来的。(新浪)
再回头看看刘翔过去二十多年的人生,这次突然不愿意再保持沉默,其实也没有那么难理解。2004年雅典奥运会,21岁的刘翔站上最高领奖台,那时候的他几乎被所有鲜花和掌声包围;2008年北京奥运会因伤退赛以后,同样一个刘翔,却在极短时间里尝到了舆论从神坛到谷底的滋味;2012年伦敦奥运会,他再次受伤,单脚跳过终点附近、亲吻跨栏的画面,也成了很多人多年后再看依然难受的一幕。后来随着时间过去,越来越多人开始重新理解这个曾经被骂得最狠的运动员。可刘翔自己这些年并没有天天出来翻旧账,也没有靠反复讲过去的委屈维持热度。他更多时候只是远离赛场、过自己的生活。也正因为这样,这一次他突然连续发声才显得格外反常。一个平时不怎么把这些事摆到台面上的人,一旦开始连续说“十年了”“不是我不想走”“没有第三条路”,说明这件事情在他心里,很可能已经不是一天两天。对外界来说,这是一条突然爆出来的新闻;对刘翔来说,也许只是积压多年的问题终于到了不得不面对的那一天。
所以很多人问,刘翔到底在争什么?从他目前公开说出来的话看,答案可能真的不是一笔钱那么简单。他已经43岁了,早就不是当年那个需要用一场比赛证明自己的年轻人,也不需要靠这次风波重新证明自己是谁。对他来说,更重要的也许是把过去和现在之间那笔没有说清楚的账真正说清楚:当年为什么没走?今天为什么必须二选一?过去十多年这段关系到底应该怎样定义?规则如果一直存在,为什么到了今天才被重新拿出来?这些问题,恐怕比“买断多少钱”更难回答。刘翔当年最擅长的事情,是110米栏,十几秒就能跑完。可谁能想到,退役以后摆在他面前的一道“人生跨栏”,竟然一拖就是十多年。年轻时候,他面对的是一道道看得见的栏;如今到了四十多岁,他真正想跨过去的,反而是一段一直没有彻底结束的过去。或许这才是刘翔突然开口最让人唏嘘的地方——不是他突然变得爱计较了,而是有些事情,如果十年前没有一个答案,十年以后,它依然会回来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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