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舒,不就是七年吗,不是什么大事。兰司瑾皱着眉叹气。
我养你一辈子,总比你在这荒山里守林子强,别不知好歹。
他动作强硬地把我塞进越野车:你现在住哪?
我没力气挣扎,麻木地报了地址。
车在山脚下的破寨子口停下,再往里车开不进去。
兰司瑾跟在我身后,脚步慢了大半。
寨子里的阿婆看见我,笑着搭话:阿雾今天回来得早啊。
目光落在兰司瑾身上打量,没等我开口,他突然攥紧我胳膊:
你居然改了名字?
胳膊上旧的鞭伤被他死死按住,我疼得倒抽冷气,他却像没看见。
他步步紧逼:谁准你改的?
你这人怎么回事!快松开阿舒!阿婆上前拉他,被他一把推开。
我情绪彻底崩了,拼尽全力挣开,嗓子喊得嘶哑:
我改不改名字,和你有关系吗?!
我现在过的什么日子你也看见了,以后别再来找我,算我求你了行不行?
兰司瑾的手僵在半空,冷声道:
行,就当我这么多年养了个白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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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皮鞋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山路上,我才脱力地蹲下来,连忙去扶阿婆:
阿婆,对不住,您没事吧?
没事。阿婆拍了拍我的肩,什么都没多问,只留下一句:照顾好自己。
关上门回到屋里,我瘫在竹席上,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七年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撞死我们太子爷,给你灌粪都是轻的。
跪好了学狗叫,叫得好听点,我们就考虑饶了你。
教父的养妹又怎么样,你哥不还是把你送过来抵罪?
在那边的日子,打骂是家常便饭。
他们逼我跪在地上舔地上的剩饭,逼我跳舞,跳得不好就用皮鞭抽,抽得我皮开肉绽。
后来我开始频繁呕血,哭着求管事的帮我联系兰司瑾。
一开始他还来见我两次,后来就说我是装病博同情。
再到最后,他连面都不露,只让管事的捎来一句话:
你哥说了,等你什么时候不装了,他再来看你。
被放出来那天,我挡着刺眼的阳光,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边境。
我没去看病,能活一天算一天。
我本已经习惯了山里的清静,可兰司瑾为什么还要找过来?
我睁着眼熬到天亮,撑着伞慢慢走去林站。
递了辞呈,我麻木地坐在外面的石凳上,口袋里的诊断书被攥得皱成一团。
半个月前我在登记口突然晕过去,醒过来时寨子里的赤脚医生摇着头说,我最多只剩一个月。
雨越下越大,诊断书快被我攥碎了。
忽然,一只带着槍茧的手扣住我手腕,猛地把我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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