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展在最新一期对谈中,从赤峰、通辽之旅出发,重新审视西辽河流域在中国历史中的枢纽地位。他特别强调,燕山与大兴安岭的交汇,让农牧渔猎三种生业在此碰撞,形成独特的地理与物产多样性。这种多样性为红山文化等早期文明提供了孕育条件。
西辽河流域为何能孕育早期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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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展指出,燕山与大兴安岭交汇地带,农牧渔猎多重生态与物产并存。初民无需复杂分工就能形成复杂社会,这使该区域成为早期文明发源地。相比之下,中原因物产单一,在上古时期相对暗淡。小冰期摧毁周边史前文明后,中原凭借交通荟萃才逐渐崛起。
施展用一句话概括这种地理差异的意义:“燕山就是一个带来差异最重要的山之一,农牧的差异。”这句话点出了理解中国历史地理的关键线索。
辽朝如何建立文化自信
对谈随后转向辽朝的二元帝国体制。施展分析,辽朝通过创制契丹文、尊崇华严宗与密宗、编修契丹藏,在精神上平视中原儒教,由此建立了文化自信。这种自信使辽朝能够自觉实践南北面官的“一国两制”治理。
施展将辽朝与鲜卑对比:鲜卑缺乏草原文化自信,最终全面汉化,未能形成自觉的制度安排。而辽朝因为有了文化上的平视,才能坚持二元结构。施展总结:“这个地方的统治性的民族一旦壮大,征服了中原,就会有这样一个不一样的制度安排。”
都城东迁让燕山成为历史发动机
施展进一步指出,隋唐后都城从关中迁至开封、北京,燕山南北关乎帝国直接生死,政治性随之浮现。燕山成为连接北方军事力量与华北农耕财富的关键枢纽,安史之乱即源于此地。这一地理格局的变化,使燕山从自然屏障转变为历史发动机。
清朝以庙代墙的治理智慧
对谈最后聚焦清朝的边疆治理。施展详解清朝“不修长城,以蒙古为藩屏”的战略:通过推动藏传佛教使游牧者准定居化,设置喇嘛旗制衡蒙古王公,沿燕山阴山一线布局宗教中心,最终达成“一座庙胜十万兵”的效果。
施展描述这种制度安排:“对让整个帝国一方面他说不设长城,可能山本身就是这道城,而这道城上最重要的关口,它都放到了很重要的一个的宗教中心。”到了清朝,已经形成了一种自觉的新二元结构,或者说二元政治制度的安排。
施展也指出这一制度的局限:清朝精密的边疆治理依赖皇帝个人能力,后期皇帝资质平庸、官僚体系自我膨胀,加之西方冲击,最终制度失效。这是帝国普遍面临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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