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洋赢家”轮救生艇被印度找到,福建海事局派船搜救为何没有半点收获?
“海洋赢家”轮8月21日在孟加拉湾距离印度海岸240海里公海快速沉没,仅仅8分钟整船消失,仅2名船员被过路商船救起。福建海事局事后派遣救助船舶赶赴现场参与搜救,但是始终没有找到其余22名失联船员,不是搜救力量不作为,而是远海跨国搜救本身存在很多客观现实制约。
沉船发生在8月21日,事发地点距离我国大陆非常遥远。福建海事局救助船从国内港口出发开往孟加拉湾事发海域,需要跨大洋长途航行,需要耗费不少时间,等救助船抵达现场的时候,距离沉船已经过去多天。海上遇险有残酷的现实,幸存者黄金搜救窗口主要是事故发生之后12小时以内,超过这个时间,人员存活概率会快速下降。
事故发生之后,离现场最近的是印度海岸警卫队、海军,第一时间开展海空搜寻;两名幸存者也是事故当夜,被刚好路过的商船救起,并不是专业救助船。国内救助船再快,也弥补不了上千公里的距离带来的时间差。
事发海域属于孟加拉湾开阔远海,水深2000米以上,季风季节浪高4‑5米,表层洋流流速快。人员落水之后,不会停留在沉船原点,海风和海流会持续把落水人员、救生筏、漂浮物往远处漂移。每一天过去,需要搜寻的海面范围都会成倍扩大。
印度方面后来找到了该轮的救生艇,但只是空艇,艇上没有人。说明即便救生设备浮在海面,船员也没能留在上面,有可能弃船之后,人员并没有来得及登上救生艇。海面上只有油污、零散残骸,没有稳定的人员定位信号,在一望无际的大洋上,想要找到落水人员难度极大。
根据获救船员口述,船舶从明显横倾到沉没只有8分钟。时间太短,船员来不及有序释放救生艇,很多人来不及穿戴完整救生装备,来不及全部登上救生筏,只能仓促跳海。一部分人可能根本没有机会拿到救生衣,直接落水。
这种情况下,就算后续搜救船赶到,海面能够找到的只有零散漂浮物,很难发现人员。
事发海域属于印度搜救责任区,中方属于协同参与,不是搜救指挥方。“海洋赢家”轮悬挂巴拿马旗,事发公海属于印度负责的搜救责任区域,按照国际搜救规则,印度海岸警卫队是本次搜救的主导协调单位。福建海事局派出的救助船舶属于外部协同支援力量,搜救区域划分、漂移轨迹测算、海况数据,主要依靠印方提供。
中方救助船不能自主划定全部搜索区域,需要配合印方的整体安排。如果实时海流数据、漂移模型信息同步不及时,会直接影响搜救船的搜寻布点效率。
救助船主要依靠目视、雷达、夜视设备开展海面搜寻。面对4‑5米大浪,海面起伏大,落水人员在浪谷的时候会完全看不见。雷达只能识别大型漂浮物,很难发现落水人员或者小型救生筏。海上搜救船的覆盖效率很低,一艘船在茫茫大洋上,能够有效扫描的范围十分有限。
没有找到失联人员,不等于搜救没有收获。现场搜救过程中,打捞回收了船舶应急示位标,发现油污带、空救生艇、部分船舶残骸。这些漂浮物证,可以用来反推海流漂移方向,给整个联合搜救提供参考依据,只是没有找到生还者或者遇难人员遗体。
很多人会把没有找到人,简单理解为搜救工作没有做到位。但远海事故,距离就是最大的生命线。福建海事局派船参与,是尽我方对本国船员的救助责任,但远距离驰援,天然就很难抓住黄金救援窗口。真正决定搜救成败的,是事故发生之后几小时内,就近海空力量能不能第一时间赶到。
这场突如其来的海难,也折射出我们在远洋保障领域的深层结构性矛盾。中国拥有规模庞大的远洋航运船队,货轮常年散布在全球各大海域。但在远离本土主航道的次要海区,常态化的远洋搜救力量覆盖依然存在明显的空白与短板。一旦在远离祖国的大洋发生恶性事故,我们很难第一时间把救助力量投送到现场。此刻,18名失联船员的家属仍在焦急等待。
孟加拉湾的风浪还在继续翻滚,这场灾难给所有人带来了深刻警示:真正的远洋大国,不能仅仅依靠商船规模来衡量,更需要在万里之外建立起足以庇护每一位同胞的远海快速救援与应急保障体系。
以上全部基于公开海事报道,事故完整原因还需要等待船旗国巴拿马组织的正式调查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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