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易首页 > 网易号 > 正文 申请入驻

高考615分被683分堂弟全家笑,32天后我通知书到,他们笑不出来了

0
分享至

陈宇查到分数那天是下午三点。他坐在房间里,电脑屏幕上的数字清清楚楚的,总分615,语文128,数学132,英语138,理综217。他把那个页面看了两遍,又在手机上也登录查了一遍,数字没变。他靠在椅背上呼了口气,这个分数跟他平时模拟考的成绩差不多,没有惊喜也没有失误。

隔壁房间传来他堂弟陈浩的声音,从敞着的窗户传过来,隔着那道薄墙清清楚楚的。"妈我查了,683!全省排名前三百!"

陈浩家住隔壁单元,两家的阳台隔着一道矮墙,平时喊一声就能听见。陈宇听见他婶婶的声音紧跟着响起来,尖尖的带着压不住的笑:"我就说浩浩能考好吧!那谁家的陈宇考了多少?你打电话问问。"

"管他呢,肯定没我高。"

陈宇把电脑合上了。他站起来走到阳台上,隔壁的阳台空着,陈浩大概还在屋里跟家里人报喜。他站了几秒钟回屋了,把手机调成静音放在桌上。

晚饭的时候他爸陈建国从工地上回来,裤腿上还沾着水泥点子。他进门先看了一眼陈宇的脸色,没问成绩,先去厨房端了碗稀饭坐下来喝。喝了两口才开口:"查了?"

"查了。615。"

陈建国夹了一筷子咸菜放进碗里,嚼完咽了才说:"行了。够上重点了。"

他妈在厨房里没出来,但锅铲碰锅沿的声音停了一瞬又继续响了。陈宇坐在桌边也端起碗,三个人安安静静地吃完了一顿饭。饭后他妈洗了碗出来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手机翻了一会儿,然后放下手机问陈宇:"你婶婶下午打电话来问分数了。我还没回。你看怎么说?"

"照实说就行。"

他妈拿起手机回了条消息。过了大概两分钟,手机在茶几上嗡嗡震起来,陈宇瞥了一眼屏幕,是他婶婶打来的。他妈接起来之后那边声音大得隔了半米都能听见:"陈浩考了683!全省排名两百多!小宇考了多少呀?有六百分没?"

他妈嗯了一声说"615",那边顿了一顿,然后声音更尖了:"615也不错了!不过跟浩浩比还是差了点啊。浩浩这个分数清华北大够呛但复旦交大肯定没问题了!"

他妈在电话里陪着笑了几句,说"恭喜恭喜孩子争气",挂了之后把手机放回茶几上。陈宇坐在旁边低头看手机屏幕,听见他妈轻轻叹了口气,但什么话都没说。

那之后的几天陈宇没怎么出门。高考志愿他之前就填了,但报的是提前批的一个特殊招生项目,需要面试和复审。他填完之后没有跟任何人提过,连他爸妈都不知道那个学校具体是哪一所。每天他坐在书桌前翻一些专业书,偶尔看看网课。隔壁陈浩家的动静隔着一道墙不断传过来,亲戚来道喜的、邻居来祝贺的、婶婶高声炫耀的音量一天比一天大。有一次他出门倒垃圾,正好碰见陈浩从楼梯口上来,怀里抱着一摞新买的参考书。陈浩看见他咧嘴笑了一下:"宇哥查分了没?你考得咋样?"

"615。"

"哦。"陈浩把那摞书换了个手抱着,"那也还行,不过跟我差了快七十分了。你报的哪个学校?"

"还没定。"

陈浩嗯了一声进了自家门。他婶婶的声音从里面追出来:"浩浩你站门口跟谁说话呢?"门关上了,后面的对话被隔断了。

陈宇拎着垃圾袋继续往楼下走。楼下的垃圾桶满了,他绕到后面去扔,经过那棵老槐树的时候停下来站了站。夏天的蝉在树里叫着,声音又长又黏,把傍晚的空气填得满满的。他靠了一下树干又直起身走了。

那个暑假是闷热的。前半个月陈宇的家里没什么动静,他每天按时吃饭睡觉看书,跟着节奏很稳的步调走着。他爸依旧早出晚归去工地,他妈隔几天去一趟菜市场。亲戚们之间的话题围绕着陈浩的高分绕来绕去,有人问起陈宇考多少,陈建国就淡淡地说一句"六百一十五",然后话题就会被打岔到别的地方去。

他婶婶在家族群里发了好几次陈浩的分数截图,配的文字都是"孩子的努力没白费"、"感谢老师们"之类的,语气谦虚但谁都能看出底下的得意。有一次群里的三叔问了一句"小宇呢,小宇考了多少",婶婶很快回了一句"小宇也考了六百多呢,不过跟浩浩比就……",后面跟了个捂嘴笑的表情。

陈宇看着那条消息没回复。他把手机放在桌上继续看书,翻到第三页的时候他爸从旁边经过,低头瞥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没有停顿就走了。

那个晚上陈宇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隔壁的阳台灯亮着,陈浩的说话声隔着纱窗透出来,在跟谁打电话讨论专业的事情。他说的那些学校名字陈宇都认得,南大、浙大、中科大,都是好学校,全在六百七八十的分数线之上。陈浩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底气,像是那些学校已经在等着他了,只剩他挑哪一个。

陈宇靠在自己家阳台的栏杆上,头顶的天空蓝得发紫,星星在城市的灯光里露不出几颗。他听着隔壁那个声音响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回了屋。

第二十三天的时候他收到了一条短信,通知他去省城参加一个面试。他带着材料坐了两个小时的大巴到了省城,在一栋很旧的办公楼里见了几个人,填了表答了题又坐了两个小时的车回来了。他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妈问他干什么去了,他说"去办点事"。

第三十二天上午,快递员在楼下按了门铃。陈宇下楼去签收了一个A4大小的信封,邮戳来自北京。他拿着那个信封上了楼,在楼梯拐角碰到陈浩正要下楼,陈浩看了一眼他手里的信封问"录取通知书?哪个学校的?"

陈宇把信封侧了侧,没有让他看到正面。"到了再说。"他继续往楼上走,陈浩在背后说了句"神秘兮兮的"就走了。

他进了屋坐在自己房间的书桌前,把信封平放在桌面上。信封是牛皮纸的,右下角印着一个红字校名,字不算大但很清晰。他拆开的时候手指很稳,里面的录取通知书折了两折,展开来是一张厚实的硬纸。正上方印着学校的全称和校徽,中间一行正文写着陈宇的名字和录取专业。

他看了三遍那个校名。第三遍看完他把通知书放回信封里,站起来走到客厅。他爸妈都在,一个在择菜一个在看电视。他把信封放在茶几上,说了句"录取通知书到了"。

他爸放下手里的菜叶子先拿起来看了,翻到正面的时候他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他妈也凑过来看,看到那行校名的时候她的嘴唇微微张开了。客厅里安静了几秒钟。陈建国把通知书轻轻放回茶几上,抬头看着陈宇,张了张嘴,喉结滚了一下才说出话来:"这是……"

"是。今年这个项目第一次在咱们省招生,全省录两个。我提前报了名,六月底去面试了。"陈宇坐在对面,声音跟平时一样平稳,"分数线比普通招生低一些,但录取比普通批次早。"

他爸又把通知书拿起来看了第二遍。他妈在旁边已经坐下来了,手里还攥着那根择了一半的芹菜,好一会儿没动。电视里的节目还在放着声音,但没有人注意它在放什么了。过了不知道多久,陈宇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家族群里他婶婶又发了一条消息,说陈浩今天去参加学校的一个夏令营,配了张照片。陈宇看了一眼没有回。

第二天傍晚,他婶婶来敲门了。门开的时候她手里还提着一袋水果,脸上挂着笑,但笑里带了一层说不上来的东西。她进门之后还没坐下就问:"小宇,听说你的通知书到了?哪个学校啊,让婶婶看看。"

陈宇从房间里把那个牛皮纸信封拿出来递给她。他婶婶接过去拆开,抽出那张硬纸通知书,目光落在校名上的时候,她脸上的那层笑像被什么东西定住了。她翻来覆去看了两三遍,抬头看着陈宇,嘴唇动了动。隔了好几秒她才开口:"小宇,你报的这个学校……是那所?"

"是。"

她把通知书递还给陈宇,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她喝了半杯水才重新开口说话,声音比进门时低了不少:"小宇你这个学校比浩浩那个好太多了。你这孩子……怎么不早说?全家人都以为你考了个普通重点。"

陈宇把通知书收好放回信封里,在她对面坐下。"婶婶,我提前批报的这个,分数够了面试也过了。之前不确定能不能录取,就没跟大家说。"

他婶婶哦了一声,又喝了一口水。她坐了一刻钟不到就走了,走的时候那袋水果留在了茶几上。送走她之后陈宇回到客厅,他爸已经把水果拆开洗了一盘摆好了。他站在茶几旁边拿了一颗葡萄塞进嘴里,酸酸甜甜的,果肉饱满。

那天晚上家族群里安静得很。没有人再发陈浩的夏令营照片,也没有人提起陈宇的通知书。但第二天一早三叔在群里发了条消息:"小宇那个通知书我看见了,好学校!咱们家第一个上这个学校的!"底下二姑跟着发了条"小宇有出息",表姐发了一串鼓掌的表情。陈宇他爸在群里回了个"谢谢大家"。

他婶婶一直没有出现。到了中午她发了一条,语气平平的:"小宇真棒,我们都替他高兴。"后面跟了朵玫瑰。陈宇看着那条消息,把手机放在桌上继续吃午饭。窗外的蝉声从老槐树上涌进来,比之前几周似乎轻了些。他坐在桌边把碗里的米饭扒干净了,又舀了半碗汤慢慢喝着。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面上,把碗沿上的水珠照成了一颗一颗小小的亮点。他喝完那半碗汤把碗收进厨房,拧开水龙头冲了一下。

他爸在客厅里站着看那一盘洗好的水果,伸手拿了一颗葡萄放进嘴里。嚼完了他转过身看着陈宇,什么都没说,就看着他。陈宇也看着他爸。两个人隔着厨房门对望了两三秒,陈建国微微点了一下头,转回去又拿了一颗葡萄。

陈宇把碗放进碗架里,擦了擦手上的水,走到阳台上去了。隔壁的阳台空着,陈浩大概还在夏令营。楼下老槐树的树冠在风里翻着叶子,阳光从叶缝里漏下来在空地上铺了一地碎金。他扶着栏杆站着,风把T恤下摆掀起来又放下了。

他站了一会儿回了屋,走到书桌前坐下来拉开抽屉,里面最上层放着那份牛皮纸信封。他没有再拆开看,只是轻轻压了一下信封的边角,把它放回了抽屉里,抽屉推回去合上了。

窗外那棵槐树的影子在风里晃动着,投在他桌面上,斑斑驳驳的像一幅还没画完的画。他在那些影子中间坐了好一会儿,什么也没做,就是坐着。桌上的手机安安静静的,整个下午再也没有震过。

那个暑假剩下的日子变得安静了。家族群里的消息还在发,大家照常分享日常琐事,但陈浩的分数截图没再出现过。陈宇偶尔在群聊里看到婶婶发一句"浩浩最近在看专业相关的书",底下没人接那个话茬,话题很快被别的事情岔开了。

陈浩夏令营回来之后他们碰过一面,在楼下巷子里。陈浩正拎着一袋西瓜往回走,看见陈宇从对面过来,步子慢了一下。他先开了口:"宇哥,我听说你那个学校了。"

陈宇嗯了一声。

"那个学校……挺厉害的。比我的好。"

陈浩把西瓜换了个手拎着,低头看了会儿脚尖,又抬起来了:"我当时在楼梯口看见你信封,你挡着没让我看清,我还以为你考了个一般学校。"他笑了一下,但笑容跟从前不太一样了,嘴角上翘的幅度小了,底下收得比较快,"要是我我就当场拆了说。"

"那时候还没确定能不能录上。"

陈浩点了点头。两个人站在巷子中间隔了两步的距离,蝉还在头顶叫着,把短暂的沉默填得满满的。陈浩先迈了步子,说了句"那我先上去了"就走了。陈宇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栋入口,才继续往前走。

八月中下旬他收到了学校寄来的新生入学手册,厚厚的一本,封面印着校训。他把手册从头到尾翻了一遍,用荧光笔在几页上做了记号。他爸看见了没说什么,但他妈后来跟他说"你爸把你那通知书拍了张照片存手机里了"。

出发前一天晚上陈宇在房间里收拾行李。东西不多,一个行李箱就能装下。他把录取通知书放在箱子里层夹层中,又检查了一遍身份证和火车票。房门开着,他听见客厅里他爸妈在说话,声音压得低,听不清具体内容,但语气是轻的,像在商量一件让人高兴的事。

第二天一早他爸骑电动车送他去火车站。早晨的风还带着点凉,吹在脸上清醒得很。路上经过纺织厂家属院那条旧巷子,大门已经换过了,但门框两边那两棵老桂花树还在,枝子探出墙外来。他爸没有减速,电动车稳稳地从树下穿过去了,桂花的叶子在他头顶一晃而过。

到了车站他爸把车停好,从后备箱里拎出那个行李箱递给他,又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塞进他背包外层。"拿着,路上买点吃的。到了给家里打个电话。"陈宇接过来捏了捏,薄薄的,里面应该是几百块钱。他拉好背包拉链,说了句"我走了"。

他爸站在电动车旁边冲他摆了下手,没多说什么。陈宇拖着行李箱进了候车厅,排队过安检的时候回头透过玻璃门看了一眼,他爸还站在原处,电动车支在地上,两手插在裤兜里望着这边。陈宇冲玻璃门那边也摆了一下手,他爸看见了,又摆了一下手,然后转身上了电动车。陈宇看着那个背影慢慢骑远了才转回头,拖着箱子走进了闸口。

火车开了之后他靠窗坐着,看着窗外的景色从城市慢慢变成郊区的工厂和农田。邻座是一个跟他差不多年纪的男生,也是去北京上学的,两人聊了几句各自报的学校。对方听说他的校名挑了挑眉,说"那学校分数高啊",陈宇说"走的提前批"。对方哦了一声没再追问。

下午到站的时候北京的天灰蓝灰蓝的,有些闷热。他拖着行李箱出了站,按手册上的路线坐地铁到学校附近,又走了十几分钟才找到校门。校门不气派,旧砖墙配铸铁门,但门楣上那几个字跟通知书上印的一模一样。他在校门口站了站,门卫问他是不是新生,他应了一声,门卫给他指了报到的方向。

办完手续领了宿舍钥匙,寝室是四人间,到的时候已经住了两个室友。一个戴眼镜的胖子正趴床上看手机,另一个瘦高个在阳台上打电话。陈宇把自己的床铺收拾好,东西归了位,然后坐在床沿上给家里打了个电话。他妈接的,问他到了没、安顿好没有、晚上吃什么。他说都弄好了,晚上学校食堂吃。他妈在那头嗯了两声,最后说了句"好好照顾自己"就挂了。

那天晚上他在食堂吃了份盖饭,味道还行。吃完回宿舍的路上校园里亮着灯,路灯把新铺的柏油路照得发亮。他走在那些路灯底下,手机揣在裤兜里,两手空空地插着兜。经过一栋教学楼的时候他看见一楼亮着灯,透过窗户能看见里面有人在自习,低头伏案的剪影安安静静的。

他继续往前走,拐过弯就是宿舍楼。楼下的花坛里种着一排月季,夏末了还在开着,红红粉粉的在路灯底下颜色有些发暗。他放慢脚步看了那排花一眼,然后上了楼。

宿舍里那个瘦高个从阳台回来了,正跟胖子聊着天,见他进来招呼了一声"老四回来了"。陈宇应了一声,在床边坐下来把鞋换了。窗外传来学校广播站的音乐声,隔着几栋楼远远地飘着,听不清词但调子轻快。他靠在床架上听着那段音乐,把手机掏出来按亮,家族群里他爸发了一条消息:"小宇到了。大家放心。"底下三叔回了句"好好读书",二姑回了个竖大拇指的表情。

陈宇看完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靠进被子垛里。头顶的日光灯白亮亮的,把整间屋子照得清清楚楚。两个室友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语气松弛随意。他在那片白光里微微合了合眼睛,也没有睡着,就是让眼皮落下来歇着。

窗外的音乐声换了一首,节奏慢了些,吉他和弦在晚风里散得很远。他睁开眼侧头看了看窗外的夜色,楼下的月季花在风里动了动花枝,花瓣边缘在路灯下微微透着光。他看了一会儿把视线收回来,从背包侧兜里摸出一瓶水拧开喝了一口,水是常温的,温温的顺着喉咙下去了。

他把水瓶放回桌上,把枕头拍了拍摆正,重新靠回去。走廊里有人走过,脚步声不重,但能听见节奏。远处操场上似乎还有人没回宿舍,隐约的说笑声透过夜色传过来,隔了很远,跟蝉声混在一起分不出了。他在那些声音里面安安静静地坐着,等他新生活里的第一个夜晚慢慢往深处落下去。

开学之后的日子跟预想中不太一样。节奏快,课多,自习室永远有人,食堂到了饭点要排很长的队。陈宇花了大概两周适应这些,然后慢慢找到了自己的节律。早上七点起床洗漱,吃完早饭去上第一节。下午没课的时候去图书馆看专业书或者写作业,晚上偶尔跟室友去操场跑两圈,十一点左右回宿舍洗漱睡觉。日子排得满,但不算紧,每样事情都能从容做完。

同寝的瘦高个叫孙鹏,性格外放,开学第二周就加了三个社团。胖子叫陶亮,本地的,周末回家扛一大包吃的回来分给大家。三个人熟了之后晚上经常关了灯聊到半夜,聊高中聊宿舍聊各自填志愿的经过。孙鹏问过陈宇的高考分数,陈宇说了,孙鹏顿了一下说"你这分数能录到咱们学校算运气好",陈宇没有解释提前批的事,含糊地嗯了一声带过了。

九月底的一个周末,陈宇接到了他爸的电话。电话里他爸说二叔家请客,庆祝陈浩去学校报到,问他要不要说两句。陈宇听到电话那边传来杯盘碰撞和说话声的混响,知道他爸是在饭桌边上打的。他想了想说不用了,让他爸替他跟陈浩道个喜。他爸说了声"好"就挂了。

后来他妈在微信上给他发了一段小视频,饭桌上的场面,圆桌坐了十几个人,陈浩坐在二叔旁边,正端着饮料杯跟谁碰了一下,笑得露出牙来。视频拍得晃,但能看见陈浩精神头不错,穿一件崭新的白T恤。陈宇看了两秒就划走了,没有保存。

十月份国庆假期他没有回家,在学校待着把落下的几门课作业补了补。假期里的校园安静了许多,食堂只开了两个窗口,排队的人少了,打完饭随便坐。那几天他每天去图书馆待三四个小时,出来的时候天快黑了,路灯刚亮起来,把梧桐叶的影子投在地上碎碎的。他沿着那条路慢慢走回宿舍,路上碰见的人不多,偶尔有情侣并肩散步,低声说着话从他身边过去。

假期快结束那天晚上他收到了一条消息。号码是陈浩的,内容很短:"宇哥,听说你们学校国庆不放假?"陈宇回说放了但没回去。隔了一会儿陈浩又发过来一条:"我们学校也放了,我回家待了几天。我妈问起你来着。"后面跟了一个"哎"字,没头没尾的。

陈宇看着那个"哎"字没有回复。他把手机放在桌上继续看书了。

十一月天气转凉的时候学校里的银杏全黄了,主楼前面那排树叶子铺了一地金黄,踩上去厚厚的一层。下课的人潮从教学楼涌出来经过那片银杏林,有人停下来拍照,有人弯腰捡叶子夹进书里。陈宇某天下午从图书馆出来也走过了那条路,他放慢步子看了一会儿满地的金黄,风吹过来把积在枝头的叶子又摇落了一批,打着旋缓缓落到地面。他没有捡,踩着那层叶子走过去了。

十二月的一天他收到一个快递,地址是他家那边寄来的,拆开看是一条围巾,深灰色的,织得不算太精细但暖和。里面夹了张小纸条,他妈的笔迹:"买了一条现成的,你自己围上。天冷了多穿。"

他把围巾围上试了试,长度刚好,搭在脖子上的时候很软。第二天就戴着去上课了,孙鹏看见了说"这围巾不错"。

寒假回来的时候是腊月二十五。陈宇拖着行李箱下了火车,站台上冻得呵气成雾。他爸在出站口等着,穿着那件洗旧了的军大衣,看见他就接过箱子往电动车后座上绑。路上他爸问他学校怎么样,他说挺好。他爸又问他食堂吃的惯不惯,他说惯。电动车穿过熟悉的街巷,路边的梧桐叶子早就落光了,干枯的枝丫戳在灰蓝色的天幕上。

到家的时候他妈正在厨房里炖排骨,香味从门缝里挤出来。他放下箱子换了拖鞋,站在厨房门口喊了声"妈",他妈回过头来看了一眼,说了句"瘦了"又转回去接着忙活了。排骨端上桌的时候热气腾腾的,他夹了一块啃了,跟以前一个味儿。

第二天傍晚他下楼倒垃圾,碰见了陈浩。陈浩穿一件黑色羽绒服,头发比暑假时短了些,站在单元门口好像在等人。看见陈宇走过来他先抬了抬手打了个招呼,两个人面对面站着,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里很快就散了。

"回来过年了?"陈浩问。

"嗯。"

"你们学校放得早吧?我们还得等两天。"陈浩把手插进羽绒服兜里,"宇哥,我后来查了你们学校那个专业的录取线,比我想象的高不少。你那会儿报提前批的时候就知道能录上?"

"不确定。走一步看一步。"

陈浩点了点头,目光往旁边的树上落了一下又收回来。他沉默了大约两秒,然后说:"其实暑假那会儿我妈在群里说你考了六百一十五,我真觉得你考得一般。后来知道了你的学校我才反应过来,是我自己眼界窄。"

陈宇看着面前这个堂弟。他说话的语气跟暑假在楼梯拐角碰见那次又不一样了,那时候他脸上还带着一层薄薄的不好意思,现在那层东西已经没了,剩下的是一种平直坦荡的承认。

"没事。"陈宇说,"你考得也好。咱们专业方向又不一样,没有谁比谁。"

陈浩笑了一下,这回那个笑从嘴角一直到了眼底,短短的但真的。"我妈知道你不回来吃饭,让我跟你说初三到我们家去吃饺子。"他说完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回头又补了一句,"你别带东西,我妈包的饺子够吃。"

陈宇看着他进了单元门才把垃圾袋扔进桶里转身回家。他上楼的时候楼梯间的感应灯一层一层地亮起来,把他脚下的台阶照得清清楚楚的。他走完最后一级站到家门口掏钥匙的时候停了一下,隔着门听见里面他爸妈在说话,他爸在笑,声音从门板后面透出来是闷的,但听着厚实。

他拧开钥匙推门进去。暖气和排骨汤的味道迎面扑来,把他肩上还挂着的寒气一下子融掉了。他妈从厨房探出头来问"你倒个垃圾怎么这么久",他说在楼下碰见陈浩了。他妈哦了一声,回头继续忙活去了。他爸坐在沙发上剥花生,递了把花生仁给他。他接过来坐在旁边,两个人一人一颗慢慢嚼着,电视里放着什么节目他没认真看,但声音在那里,安安静静地响着。

窗外的天全黑了,路灯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一道细细的亮线。陈宇把最后几颗花生仁一起倒进嘴里嚼了,拍了拍手上的盐粒,站起来往自己房间走去。经过客厅窗户的时候他偏头往外看了一眼,楼下的路灯照亮了老槐树光秃的枝丫,底下的桂花树裹了一层薄霜,在灯下泛着细碎的白。他看了两秒,转回视线推开了自己房间的门。

房间里的东西跟他走的时候一样,书桌上的台灯还维持着离开时那个角度。他走过去把台灯拧开了,黄光漫开来罩住了桌面和椅背。他在书桌前坐下,从背包里翻出一本书放在桌上摊开,翻了没几页听见客厅里他妈喊他吃水果。他应了一声合上书站起来走了出去。客厅茶几上摆着一盘切好的橙子,瓣瓣整齐,在灯下泛着润润的光。他拿了一瓣咬了一口,汁水酸甜的,凉丝丝的。

他爸在旁边剥第二把花生,花生壳噼啪响着落在茶几底下的纸篓里。电视里换了节目,是个讲各地过年的纪录片,镜头正扫过北方一个集市上卖冰糖葫芦的摊位,红红的山楂串成一排排在灯光下亮着。他妈从厨房端了一碟炒好的花生米出来放在茶几上,挨着他坐下来也拿了一颗橙子。

客厅里的灯暖黄暖黄的,把三人的影子投在地板上交叠在一起。窗外偶尔传来一两声鞭炮的响动,脆脆的,隔着窗户传进来像很远很远的声音。陈宇把橙子瓣最后一口咽下去,拿纸巾擦了擦手,靠进沙发里。暖气管里的水轻声咕嘟着,电视里的声音不吵不闹地响着,花生壳噼啪一下又一下,橙子的香气还在空气里没散尽。他坐在那团暖融融的光里,把脚伸了伸,鞋尖碰到茶几脚的时候往回收了一点。

电视里那条北方集市的画面切过去了,换了南方水乡的夜景,河岸两边挂满了红灯笼。他妈说了句"这地方好看",他爸嗯了一声,把手里的花生壳搁进了纸篓里。

陈宇又拿了一颗橙子,慢慢地剥着。

年初三那天的饺子陈宇去了。他本来没打算带东西,但出门前他妈往他手里塞了一盒自己炸的春卷,说"拿着,空手去不好"。他拎着春卷走到隔壁单元上了三楼,敲了二叔家的门。

开门的是二叔,穿着一件深红毛衣,满脸笑地把他往里让。客厅里已经坐了好几个人,三叔二姑都在,围着茶几嗑瓜子看电视。陈浩从房间里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游戏手柄,冲他扬了扬:"宇哥来了,等会儿吃完饭一起打会儿游戏。"陈宇把春卷递给他妈,在沙发上找了个位置坐下。

婶婶从厨房端着新包好的饺子出来往桌上摆,看见陈宇的时候笑着招呼了一声"小宇来了快坐"。那个笑容跟暑假里比舒展了不少,虽然还有那么一点不自然的弧度,但底下的东西已经不是计较了。饺子上了桌,白菜猪肉的,还有一碟韭菜鸡蛋的。大家围坐的时候二叔倒了杯饮料递过来:"小宇今年考得好,叔敬你一杯。"

陈宇接过来喝了口饮料。桌上大家举着杯子碰了碰,话题从过年扯到工作扯到天气,没人提分数的事,但也没有刻意绕开。陈浩坐他旁边,吃饺子的时候忽然小声说了句:"我妈昨天晚上还说你学校排名高,让我以后多跟你交流。"他咽下一口饺子,声音又低了点,"她总算不拿我跟你比了。"

陈宇夹了个饺子蘸了醋放进嘴里,嚼完才说:"不拿你比就对了。你学你的我学我的,又不打架。"

陈浩笑了一下,又低头吃饺子了。那天下午他们真打了会儿游戏,陈浩拿手柄的手挺利索,赢了三把。陈宇输了也不急,放下手柄靠在沙发上看他接着打。窗外阳光淡淡的,客厅里暖气开得足,电视上播着春节联欢晚会的重播,热闹的声音裹着满屋子的欢声笑语。

假期过完返校之后春天来了。北京的春天短,玉兰开了没几天就落了,满树的绿叶很快就铺满了枝头。陈宇大一下学期的课比上学期紧了些,但他适应得不错,期中成绩排进了专业前十五。孙鹏说他是闷声干大事的典型,他笑笑没接话。

四月底的时候他收到一条消息,是陈浩发来的。说他们学校有个暑期交流项目,他想申请但需要一份专业相关的推荐信,问陈宇能不能帮忙看看他写的草稿。陈宇让他发过来,晚上回宿舍打开电脑看了一遍,给他改了几个措辞又补充了一小段关于项目方向的建议,然后发回去了。陈浩回了个"谢了宇哥",后面跟了个竖大拇指的表情。

后来陈浩那个项目申上了。暑假前他又发了条消息来,说项目地点在上海,为期六周,问陈宇要不要趁假期去上海玩两天。陈宇说暑假要跟导师做课题走不开,陈浩也没强求,说那就下次。

大二那年秋天陈宇在校园里遇见了一个人,同一级不同专业的女生,叫周晴。两人是在图书馆同一个位置坐了好几周之后才开始说话的,先是借笔后来借书再后来就变成了同桌。陈宇话不多但周晴话也不密,两人并排坐着各看各的书,偶尔抬头碰见目光就各自低下去。有一回晚上九点多图书馆闭馆的铃响了,两人一起收拾东西往外走,在门口路灯底下站了一小会儿,周晴说了句"明天还来吗",陈宇说"来"。她笑了一下就走了,围巾在夜风里飘了一下。

冬天的时候陈宇把那条深灰色的围巾换成了两条——他妈寄来的那条他还在戴,另一条是周晴织的,深蓝色的,针脚比她妈那条密一些,更细更匀称。他换着戴,赶上哪条是哪条。

大三那年寒假他回家的时候听说陈浩考研了,目标是本校的研究生。他婶婶在家族群里发了一条"孩子自己想考,我们就支持",语气跟几年前那种张扬完全不一样了,平平的。陈宇在群里回了个"加油"。

毕业后陈宇留在了北京,进了一家研究所做技术工作。周晴跟他一起留了下来,两人在五环外租了套小一居,每天早起挤地铁上班。周末偶尔去公园走走,或者在楼下菜市场买点菜回去自己做。日子过得不算宽裕但也够用,踏实。

第一年过年他回来的时候,带了一盒稻香村的点心给二叔家送过去。婶婶接点心的时候注意到他无名指上多了一圈淡淡的痕迹,问了一嘴。陈宇说准备明年结婚,婶婶连着说了好几个"好好好",又转身去厨房翻出一袋干枣塞给他,说"给姑娘带回去泡茶喝,自己家晒的"。

他下楼的时候碰见陈浩从外面回来。陈浩研究生快毕业了,正在找工作的阶段,看起来清瘦了一些但精神挺好。两人在楼道口站着说了会儿话,陈浩问他北京的房租贵不贵,他说贵但习惯了。陈浩又问他要不要考虑回来,他想了想说暂时没打算。

"上海那边有家单位让我去面试,"陈浩说,"要成了就过去。"

"去吧。上海挺好的。"

陈浩点了点头,手插在羽绒服兜里往楼里走了两步又退回来。"宇哥,"他叫了一声,"你结婚的时候跟我说一声,我给你包个大红包。"

陈宇笑了:"你才刚找工作,包什么大红包。"

"那我先欠着。"

陈浩转身进了楼。陈宇站在冬日的巷子里把围巾往上拢了拢,往自家那栋楼的方向走。老槐树的叶子早就落尽了,光秃的枝丫伸在灰白的天空中,树下那棵桂花树的枝条上鼓着细小的冬芽,褐色的,在冷风里微微抖着,但没有掉。

他走到楼下的时候仰头看了一眼自己家的窗户,暖黄的灯光从窗帘缝隙里透出来。他爸大概正在客厅看电视,他妈应该在厨房里忙着什么。他能想象出那幅画面,跟他从小看到大的差不多的模样,灯、电视声、厨房里刀碰砧板的笃笃声。那些声响隔着一层楼板传到他站的地方,轻飘飘的,但在他心里头是厚重的,像一层一层叠起来的布,厚实暖和的。

他在楼底下站了半分钟,然后推开单元门走了进去。楼道里的感应灯亮起来,一级一级往上照,把他脚下的台阶照得清清楚楚的,一直亮到四楼他家的门口。

全文完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取材网络、谨慎鉴别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

相关推荐
热点推荐
日本人看见了可怕一幕:不开雷达找不到中国飞机,一开就被摸透!

日本人看见了可怕一幕:不开雷达找不到中国飞机,一开就被摸透!

知法而形
2026-08-27 10:27:04
印度人滥用轮椅风波后续!印媒诡辩称本质是物尽其用、灵活变通

印度人滥用轮椅风波后续!印媒诡辩称本质是物尽其用、灵活变通

小徐讲八卦
2026-08-27 09:05:29
我退休金7千,存款有100万,血的教训告诉我,不要和谁上演黄昏恋

我退休金7千,存款有100万,血的教训告诉我,不要和谁上演黄昏恋

白云故事
2025-05-27 08:05:08
笑死,新中国没有奴隶除非你有个姐姐,网友:家生仆就是好使

笑死,新中国没有奴隶除非你有个姐姐,网友:家生仆就是好使

石辰搞笑日常
2026-08-27 07:03:07
西藏吉隆口岸泥石流灾害前后对比图

西藏吉隆口岸泥石流灾害前后对比图

界面新闻
2026-08-27 19:50:06
东航增班这条超长“妻离子散”航线!

东航增班这条超长“妻离子散”航线!

娱乐圈见解说
2026-08-27 00:20:51
日俄战争结束,日本漫天要价向沙俄索要近8倍甲午战争赔款,但沙俄一分钱都不赔,日本国内却炸了锅

日俄战争结束,日本漫天要价向沙俄索要近8倍甲午战争赔款,但沙俄一分钱都不赔,日本国内却炸了锅

磊子讲史
2026-08-26 18:57:50
许家印留下2.44万亿巨债,如果世界首富马斯克来还,要还多久?

许家印留下2.44万亿巨债,如果世界首富马斯克来还,要还多久?

许三岁
2026-08-21 17:56:53
我卖掉房子搬进女儿家,女婿以为我不在,对女儿说:1600万到手了,乡下养老院找好了,你找时间把他送走

我卖掉房子搬进女儿家,女婿以为我不在,对女儿说:1600万到手了,乡下养老院找好了,你找时间把他送走

墨染尘香
2026-08-27 11:18:17
刘翔不忍了!继续回击上海体育局:分广告费的时候怎么不依法依规?

刘翔不忍了!继续回击上海体育局:分广告费的时候怎么不依法依规?

十点街球体育
2026-08-27 00:43:35
彻底捂不住了!俄核心铁杆痛呼现状:当下就是1917沙俄崩盘翻版

彻底捂不住了!俄核心铁杆痛呼现状:当下就是1917沙俄崩盘翻版

老马拉车莫少装
2026-07-02 11:54:24
赵心童登顶世界第一,晋级武汉公开赛4强

赵心童登顶世界第一,晋级武汉公开赛4强

极目新闻
2026-08-27 22:11:15
鹿晗关晓彤挪威低调同游,不炒作不官宣,内娱清流式恋爱太难得

鹿晗关晓彤挪威低调同游,不炒作不官宣,内娱清流式恋爱太难得

手工制作阿歼
2026-08-28 03:11:34
世界上最危险的5个国家:全民吸毒、黑帮比警察多,出国最好避开

世界上最危险的5个国家:全民吸毒、黑帮比警察多,出国最好避开

万物知识圈
2026-08-26 09:50:39
1.3亿标价+死敌禁令!阿尔瓦雷斯转会大局已定,西蒙尼放行有内因

1.3亿标价+死敌禁令!阿尔瓦雷斯转会大局已定,西蒙尼放行有内因

云儿评球
2026-08-27 20:33:22
台风“沙德尔”在浙江玉环登陆,强降雨时间长影响将波及9省区

台风“沙德尔”在浙江玉环登陆,强降雨时间长影响将波及9省区

澎湃新闻
2026-08-28 08:38:01
董明珠公司染发,三位理发师服务,染完年轻20岁不夸张,精气神都提升了

董明珠公司染发,三位理发师服务,染完年轻20岁不夸张,精气神都提升了

雅儿姐游世界
2026-08-25 16:02:20
罕见!袁炳玉、朱建元、柳泽伟,同日被查

罕见!袁炳玉、朱建元、柳泽伟,同日被查

中国基金报
2026-08-28 11:33:01
男篮世预赛最新积分榜:中国升第3,日本大胜28分,韩国惨败垫底

男篮世预赛最新积分榜:中国升第3,日本大胜28分,韩国惨败垫底

薇说体育
2026-08-28 10:17:04
穆帅为21岁居莱尔,开发出“伪边锋”位置,1.4亿新援迪奥曼德得等待良机

穆帅为21岁居莱尔,开发出“伪边锋”位置,1.4亿新援迪奥曼德得等待良机

福酱的小时光
2026-08-27 09:42:03
2026-08-28 14:07:00
糖逗在娱乐
糖逗在娱乐
娱乐至上
929文章数 16911关注度
往期回顾 全部

教育要闻

开学第一周,最该关心这件事

头条要闻

超载渣土车肇事致女童遇难 父亲:女儿胸部以下都没了

头条要闻

超载渣土车肇事致女童遇难 父亲:女儿胸部以下都没了

体育要闻

曼城花1个亿,买下了摩洛哥的“国民女婿”

娱乐要闻

孙宇晨魔性长文加真实诉讼,围剿景甜

财经要闻

一颗卵子想割孙割3.4亿?多个圈全炸锅了

科技要闻

AI牛马永不下班!OpenAI让智能体自己找活

汽车要闻

享界G9现身机器人运动会 国产豪华智驾对话未来

态度原创

教育
房产
艺术
数码
公开课

教育要闻

大面积零投档!民办本科招生寒潮来了,几十万学费谁还愿意买单

房产要闻

突发,三亚又大量卖地!

艺术要闻

一个南瓜卖几千万,也就只有她了!

数码要闻

一根内存,双倍快乐!技嘉Z890 Single Boost装机省钱大法

公开课

李玫瑾:为什么性格比能力更重要?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