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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〇一〇年,哲学系毕业生“小川哲”把求职表摊在桌上,填上名字、履历、证书,一路顺畅。然后他看到了那个问题:
“请用饼图表现你的人生。”
足球、读书、电子游戏、补习班、父母、朋友……标准答案在脑海里成型,填上去就能过关,可他不想这么做。
因为他觉得这个问题本身就是错的,用所学的哲学概念来说——范畴错误。在一个人的一生中,“读书”和“朋友”各占了多少百分比,哪个更重要?根本没有答案。
所谓求职问答,会不会本质上是一场“服从性测试”?接受被量化、被标签化,是学生踏入成人世界的第一步吗?这究竟算不算得上个人的成长?
陷入纠结的“思想巨人”小川哲,得到女友另辟蹊径的建议:“试试用上你的兴趣?在求职表上写小说。找工作本身就是一场虚构,你是故事中的人物。只要故事有趣,假的也没关系。”
于是,这个世界上少了一份求职表,多了一部小说集——正是现在你面前的这本《本应是你手中之物的黄金》:
小说家化身故事主人公,写下那些假装成功、假装正常、假装成为另一个人的故事。试图抓住“黄金”的人们,在局部进步与整体退化之间,笨拙地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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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〇一八年,在发表了几部小说后,小川哲退掉了东京大学的博士课程,正式开启了他高产、高质的写作生涯。
他的创作横跨科幻、推理、历史、纯文学多个领域,短短几年间,接连斩获直木奖、日本科幻大奖、推理作家协会奖等重要奖项,以前所未见的速度,成长为新一代“国民作家”。
这样一位堪称“六边形战士”的天才小说家,却在《本应是你掌中之物的黄金》中借主人公之口,这样讲述自己写作的奥秘:小说家需要的并不是才能,而是缺乏才能。
“会因为迟钝,在人们毫不犹豫继续前行的地方停下;会执着于那些别人不在乎的事情;会有一种执拗的倔强,不愿意做与他人相同的事情。要写小说,就需要这种作为人的缺陷:某种程度的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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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川哲
作为小说家,他足够聪明,能够挖掘日常事物司空见惯的表象之下,那些看不见的坎儿;而作为普通人,他足够“愚蠢”和执拗,停在别人轻易跨过的坎儿前,较真到底。
智性的幽默、纯粹的好奇心,再加上一点不肯妥协的笨拙,构成了独属于他的“小川哲学”。再平淡寻常的现实,经由他的书写,都会变得锋利又耐人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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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小说集收录六个彼此勾连的故事,指向同一个核心问题:在谎言与真实的夹缝里,你选择过一种怎样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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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十日》里,主人公费尽力气想要弄清楚,那个平平无奇、和每一天没什么不同的三月十日,到底发生过什么。而终于得到答案的他,却发现自己并非遗忘往事,而是主动抹去了记忆中不愿面对的真相。那一天的空白,恰恰是他拼命回避的自我。
《小说家之镜》中,以虚构为业的小说家,为了揭穿骗局化身为自己小说中的角色去接受占卜,意外地经历了“相信”的瞬间。小说家最终意识到,自己与占卜师做着本质上相同的事情——通过虚构(或欺骗)来触及某种真实。我们愿意相信算命、塔罗,很多时候无关真伪,而是内心生出了“需要相信”的渴望。
书中还有这样的人物:老同学靠着租来的豪宅、抄来的博客摇身一变,成了社交媒体上万众追捧的投资天才;口碑颇好的知名漫画家,戴着假表,画的全是借来的故事……在不同人面前展现出不同面貌,他们的话里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小川哲把自己变成虚构的人物,再把虚构作为方法,质问生活的真相,拆解当代人关于成长、欲望、记忆与自我认同的重重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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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集同名篇目《本应是你掌中之物的黄金》,讲述了一个为追逐“黄金”不惜造假,甚至赔上整个人生的悲剧故事。
主人公的高中同学片桐考不上东大,创业失败,推销咨询无人问津,最后靠伪造投资骗局维持“成功者”幻象,他明知道骗局终将崩溃,却仍然执迷不悟。
“现实却总在他前面几步远的地方溜走。他越是努力生活,那差距就越大,最终消失在遥不可及的远方。所以片桐才会放弃自己人生的所有未来,努力让此刻变得真实——努力抓住黄金。这种虚无与恐怖,令我不寒而栗。”
他拼命去抓,最终抓住的只是镀金的谎言,而这些谎言也碎了一地。主人公看到片桐为了“被认可”而耗尽一切,最终一无所有,这种执念的悲剧性触动了他——大多数普通人,都是被某种无法实现的渴望所驱赶的人。
片桐对才能的执念,折射出现代人对于被社会认可的成就的集体焦虑,每个人都自以为人生中有一块“本应属于我”的黄金:更成功的事业、更美满的爱情、更真实的自我、更纯粹的生活,但事实上,这块黄金可能从一开始就是泡沫。
不论是精心打造的成功幻象,还是无懈可击的完美人设,往往越虚幻的、易碎的、即将破灭的东西,最令人目眩神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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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刷限定刮刮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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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绝用饼图定义人生的,不只是书中的主人公,也是作者小川哲本人。面对现代人普遍遭遇的存在主义困境,这本小说集借由独有的 “小川哲学”,提供另一种思考方向。
小说中的饼图,正是当代生活中无处不在的评价体系:KPI、绩效考核、简历关键词、社交媒体的个人简介,甚至相亲市场上的条件列表。每个人都或多或少体会过被这些简化标签压扁、切割的窒息。
翻开这本书,揭开社会定义的层层包裹,你可以尝试找回真实的自己:
“我”是谁,谁能定义“我”?
再多标签、再多描述,也无法完整概括一个鲜活的人。不管我是否读书、踢足球,我都是我。总有一个“剩余物”不能被涵盖——那些自我中无法归类、看似无用却无比珍贵的东西,正是它们构成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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