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们好,我是老武
也门政府阵营刚在荷台达南部对胡塞武装阵地狠狠干了一轮,炮火和无人机直奔指挥控制中心而去,政府阵营宣称造成14人死亡、19人受伤,中东这口好不容易压低一点火苗的锅,又开始往外蹦火星了。
可如果只把这件事理解成“也门内战又打起来”,那就把问题看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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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次最麻烦的地方,是也门这块打了十多年的老战场,正在重新和红海、曼德海峡、沙特石油出口、霍尔木兹海峡以及美伊冲突接成一条线。
东边霍尔木兹已经让全球油轮提心吊胆,西边胡塞又把沙特油轮和红海航道摆上桌面。沙特原本想着东边不安全,石油还能通过东西向管道送到延布,从红海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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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现在一回头,西门也有人敲门了。这就很尴尬。我认为,胡塞真正危险的打法,从来不是幻想一路打进利雅得,而是利用成本并不算高的导弹、无人机和海上威胁,把战争账单不断往外推。
沙特要防,船东要绕,保险公司要涨价,西方舰队要警戒,全球能源市场还要跟着心跳加速。所以这场仗最后真正比拼的,也许已经不是谁的火力最大。而是——谁先承担不起这场越来越贵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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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安静几年,也门又被重新点着
荷台达的14死19伤,并不是突然从天上掉下来的一场交火。真正的火苗,前面已经烧了一路。
8月6日,胡塞武装对马里卜和哈德拉毛境内的政府军营地发动导弹和无人机袭击,也门政府方面称至少30名军人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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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之后,位于红海沿岸的摩卡又遭到导弹和无人机打击,也门军方称4名军人和3名平民死亡,另有30人受伤。
随后政府阵营开始反击。塔伊兹、荷台达等方向交火增加,直到8月25日,亲政府的“国家抵抗力量”直接用火炮和无人机猛攻荷台达南部胡塞阵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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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有意思了。2022年联合国推动停火以后,也门虽然从来没有真正实现和平,但大规模战争至少被压了下来。
双方互相看不顺眼归看不顺眼,偶尔摩擦归摩擦,可谁也没有轻易把桌子重新掀翻。如今这种默契正在变薄。胡塞打马里卜,政府阵营还击;摩卡挨炸,西海岸继续报复;一轮打完,又准备下一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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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国也已经公开发出警告:也门正面临自2022年停火以来最高的重新爆发大规模冲突风险,最近的军事变化可能把这个国家再次拖进更广泛的地区战争。
我觉得,这句话才真正点到了痛处。也门内部本来还有继续降温的空间。可偏偏外围环境全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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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和以色列同伊朗的冲突已经持续数月,霍尔木兹航运遭到严重扰动,伊朗周边原本可以分开处理的几条战线,被越来越多地捆在一起。
胡塞此时加码,当然有替伊朗阵营分担外部压力的一面。但如果只把它理解成“伊朗让胡塞出手”,同样太简单。
胡塞也有自己的算盘。地区局势越乱,它越容易把自己从一个也门内部武装,变成能影响沙特、红海甚至全球能源市场的地区级玩家。这张牌,谁舍得轻易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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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抢沙特土地,专门给沙特加账单
胡塞最近的打法有一个特点:越来越不执着于传统意义上的“占地盘”。它更喜欢打成本。
8月19日,胡塞方面公布了过去一个月的行动清单,宣称自7月20日宣布限制沙特相关海运以来,已经攻击8艘沙特油轮,并迫使48艘相关油轮改变航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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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还宣称针对沙特境内目标实施9次行动,对也门境内所谓沙特军事集结发动14次打击。相关数字主要来自胡塞方面的战果通报。
这些目标有什么共同点?油轮、港口、机场、军事集结区、补给线、指挥人员。看起来东一榔头西一棒槌,实际上全奔着一个东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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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沙特越来越贵。军事层面同样如此。胡塞宣称部分行动打击了指挥人员和军事组织节点,有消息把这种打法形容为针对指挥层的“斩首式”攻击。
具体伤亡究竟有多大,还需要更多信息拼起来看。但这种作战思路本身并不难理解。与其和政府军一座山一座山硬啃,不如让导弹和无人机先去找指挥所、仓库、港口和能源设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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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不中,防守方也得花钱拦。打中了,成本更高。这就是廉价无人机时代非常头疼的一笔账。攻击方发射一架无人机,防守方可能要开雷达、升战斗机、发射价格高得多的拦截弹,还得让机场、港口和油库进入戒备状态。
从我的视角来看,这种仗最让大国难受的地方,就是赢一场拦截也可能亏钱。你把无人机打下来了,战术上当然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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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果对手花1块钱,逼你花20块钱,连续打上几个月,谁才是真的疼?所以胡塞根本不需要封死整个红海。它只需要让船东觉得这里不安全。
风险一上去,保险费跟着涨;保险费一涨,部分船东就开始绕;一绕好望角,时间、油耗、运费又全部增加。战争于是像水一样,顺着航运链条往全世界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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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边霍尔木兹,西边曼德海峡
这才是我认为整件事情最值得警惕的地方。沙特过去给自己留了一张非常重要的底牌。
如果霍尔木兹海峡发生严重危机,东部油田的原油可以通过东西向管道送到红海沿岸的延布,然后从西边出海。简单说就是:东门堵了,走西门。这套安排原本就是沙特能源安全的一层保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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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问题来了。胡塞偏偏把延布附近航线、红海油轮和沙特西部目标也盯上了。8月24日,胡塞宣称攻击了延布附近的一艘船只;路透社报道,相关海上事件出现后,红海航运风险再度升高。
更夸张的一幕其实在8月6日已经出现过。当时船舶追踪数据显示,霍尔木兹海峡当天只有2艘船通过,而正常时期每日船舶通行量通常达到130至140艘;曼德海峡当天更从前一天约20艘直接跌到1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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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数字是2。一个数字是1。两个全球级航运咽喉,同时安静得有点吓人。当然,这种极低数据不代表海峡完全被封死,部分船舶还可能关闭定位信号,之后航运量也有所恢复。
但到了8月27日,霍尔木兹的可见大宗商品船通行量仍明显低于正常水平,曼德海峡的船流也再次下降。所以真正的问题已经不只是也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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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尔木兹卡住的是波斯湾。曼德海峡掐住的是红海南口。苏伊士运河又在更北面。如果这几处风险长期叠加,欧洲到亚洲的航运、海湾石油出口、保险市场和国际油价全都得重新算账。
胡塞甚至不用赢得传统意义上的战争。只要让红海长期处于“今天能走,明天不知道”的状态,它就已经制造出战略效果。这才是真正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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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英法为何突然不那么响了?
接下来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就是西方几个大国这次似乎没有像过去那样迅速把声音拉满。至少针对荷台达最新14死19伤的这一轮交火,截至目前,美国、英国和法国没有看到特别高调的单独军事回应。
这是不是意味着它们突然不敢管了?我倒觉得未必。真正的问题可能是——现在管,越来越贵。美国已经要应付伊朗、霍尔木兹航运、中东基地安全以及能源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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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把大量海空力量和昂贵拦截弹压到也门方向,能不能一次解决胡塞?过去几年留下的答案并不乐观。
英国同样要保红海航运。法国还得考虑欧洲能源和地区局势。打吧,一不小心把也门重新打成全面战争。不打吧,油轮和红海风险就摆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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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发声明?胡塞听了这么多年,大概也不会因为多一张公报突然收手。这才是美英法现在最尴尬的位置。不是没有武器,而是武器越来越解决不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
投入多少成本,才能换来真正稳定?沙特面对的是同样的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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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十多年,也门战争已经证明,拥有更先进战机、更强经济实力,不等于能用相对低廉的代价彻底消除胡塞威胁。
今天再来一遍,结果会不一样吗?恐怕谁都不敢拍胸脯。而也门普通人已经快承受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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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国今年的粮食安全评估显示,仅政府控制地区就有数百万人处于严重粮食不安全状态,其中大量人口达到紧急等级;随着冲突重新升温,人道形势还可能进一步恶化。
所以我觉得,这场仗真正危险的信号,并不是14个人死亡,也不是又有多少枚导弹升空。真正危险的是所有人都还觉得:再加一点码,也许对方就扛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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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塞这么想。也门政府阵营可能这么想。沙特也得考虑。外部大国同样在算。可战争最残酷的地方就在这里。
每个人都觉得自己还能再撑一轮,最后先撑不住的,往往是普通人的生活,是港口,是粮价,是一条条已经脆弱不堪的供应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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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门旧战场重新燃起来以后,中东正在出现一种非常危险的连锁反应:东边是霍尔木兹,西边是曼德海峡,中间夹着沙特能源设施和一个打了十多年的也门。
一旦这几条线真正拧成一股绳,世界面对的就不再是一场地方冲突。而是一笔越来越没人愿意付、却又没人知道怎么停下来的巨额战争账单。
最后真正决定输赢的,未必是谁的导弹飞得更远。很可能是谁先发现——这场仗,自己真的付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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