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澳大利亚广播公司8月26日消息,基里巴斯议会正推动一项宪法修正案,准备给未来的外交政策加上一把锁。这份修正案没有提及中国与中国台湾地区,而是设置了标准化判定规则:基里巴斯原则上只能与联合国会员国,或是在联合国拥有永久观察员地位的主体建立外交关系。
外界普遍认为,这一条款的核心目的,就是防范未来政权更迭后,再度出现同中国台湾地区建立所谓“外交关系”的情况。
台湾是中国领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台当局不具备同主权国家建立所谓“外交关系”的资格,也不是联合国成员。1971年10月25日,联合国大会通过第2758号决议,恢复中华人民共和国在联合国的全部合法权利,明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的代表是中国在联合国唯一合法代表,并驱逐台当局非法占据的席位。
![]()
▲基里巴斯议会
当前,联合国在册的常驻非会员观察员,仅有圣座与巴勒斯坦国,台湾地区不在其列。一旦该修正案审议落地生效,即便未来基里巴斯政府换届,想要重启与台所谓“建交”,将会直接受到宪法条文的制约。
当然,宪法条文依旧可依照法定程序修订,但它和临时性政府声明有着本质区别。今后如果有人试图扭转外交立场,不再是简单地开个内阁会议就能轻易转向,必须启动严苛的修宪流程,政策转向的时间、政治成本将大幅抬升,从制度层面杜绝过往反复摇摆的现象。
这项制度设计,根植于基里巴斯过往的外交经历。这个太平洋岛国曾在两岸之间三次摇摆。
1980年6月25日,中基正式建交;2003年11月,基里巴斯当局转向同台建立所谓“外交关系”,中方随即中止两国外交关系;2019年9月,基里巴斯宣布同台“断交”,当月中基在纽约签署联合公报,两国恢复大使级外交关系。
![]()
▲基里巴斯总统马茂在联大讲话
澳大利亚国立大学学者格雷姆・史密斯评价,基里巴斯是太平洋地区外交立场反复变动的典型国家,频繁转向长期削弱了外界对基里巴斯政策稳定性的预期。此番推动修宪,就是希望消除政策不确定性,将一个中国相关外交准则写进根本大法,让子孙后代都不得与台“建交”,从制度上堵住未来背离共识的可能。
从提案文本来看,基里巴斯推进修宪还是有决心的。提案提出,同一个没有获得联合国承认的主体建交,会让基里巴斯陷入外交尴尬,损害国家声誉。文中还打了一个比方,大意是父母为子女挑选对象,也希望找到各方面条件都合适的人。
基里巴斯总统马茂在议会辩论中进一步阐释了修宪的制度意义,他表示,此举意在掌握本国外交自主权,提升政策稳定性,让本国外交政策与联合国体系保持一致,避免卷入外部地缘博弈,为修宪赋予了法理与道义层面的支撑。
![]()
基里巴斯位置
长期以来,台当局维系所谓“邦交”,很大程度依托部分小国国内政局变动。政权更迭、执政格局调整、财政困难等因素,都可能成为其游说运作的空间。只要个别国家将涉台议题视作可随政坛更迭议价的外交筹码,台当局就有可乘之机。
基里巴斯此次修宪,就是要消除这种操作空间。2019 年中基复交公报已经白纸黑字写清楚,基里巴斯承认世界上只有一个中国,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是代表全中国的唯一合法政府,台湾是中国领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基方承诺不再与台湾开展任何官方往来。如果本次修宪顺利落地,这份外交承诺就会叠加一道国内最高法律的保险。
![]()
▲马茂访华
基里巴斯下定决心干这件事,也是深刻体会到了外交反复摇摆的代价。2003 年断交之后,中基双边合作停滞;2019 年复交,双方又要耗费成本重建互信与合作机制。本应保持连续稳定的对外政策,在近40年里来回转弯。对于人口少、经济弱的太平洋岛国而言,这种持续的政治摇摆本身就是沉重的发展负担。
不过这项修正案还没有尘埃落定,存在一定的变数。基里巴斯宪法修正案要求议会二读阶段获得至少三分之二全体议员支持才能通过。今年 4 月,同类提案就曾闯关失败,没能达到法定票数。尽管马茂阵营在议会占据优势,还是需要争取足够票数,凑齐修宪所需的特别多数。
但整体趋势是清晰的。当下基里巴斯讨论的核心,不再是“本届政府是否坚守一个中国原则”,这个问题已经有了答案,所以下一步议题升级为“如何约束后续政府不再走回头路”。前一个属于短期政策抉择,而后一个问题属于一个国家的长效制度建设,标志着基里巴斯从治标走向治本。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