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悦悦都说只玩一次，让让她怎么了？
我看向妈妈。
她替苏悦擦着眼泪，语气已经带了埋怨。
她爸妈都不在，你非要这时候跟她争吗？
可这是我的成人礼。
话刚出口，顾航便轻轻扯了我一下。
见夏，大家都在看呢，你别闹得太难看。
周围已经有人朝这边看过来。
爸爸咳了一声。
抛吧。输赢都是命，省得说我们偏心。
姐姐把硬币扣在手心，让我先猜。
我一直习惯猜反面。
硬币被她抛向半空，落地时滚了两圈。
正面朝上。
苏悦捂住嘴，像是不敢相信。
妈妈先笑了。
你看，这是老天爷让我们陪你。
姐姐第一个挽住苏悦，又从我手里的盒子里拿走那枚珍珠胸花。
正好，跟悦悦今天的裙子配。
妈妈也拿走了我的那枚，替苏悦别在胸前。
真漂亮，像专门给你做的。
爸爸尴尬地避开我的眼。
见夏，爸爸待会儿再陪你走一遍。
我最后看向顾航。
他明明答应过，不管输赢都站在我这边。
可苏悦刚抽泣了一声，他便把那束花递了过去。
今天别哭了，妆都花了。
我伸手拉住他。
这是你答应送我的。
顾航顿了顿。
一束花而已。你不喜欢这些虚的，给她又怎么了？
忽然响起入场广播。
姐姐把手机塞我手里。
见夏，你拍的好看，帮我们拍一张。
他们站到成人门前。
爸妈站在两侧，姐姐挽着苏悦，顾航捧着花站在她身后。
五个人，刚刚好。
妈妈催我。
快点，悦悦眼睛都哭肿了，别让她站太久。
我举起手机，按下快门。
照片里，每个人都在笑，像真正的一家人。
拍完，他们陪苏悦走进成人门。
没有人回头。
班主任找到我时，看我站在原地，怀里只剩一个空盒子。
她什么都没问，脱下外套披到我肩上。
胸花呢？
忘带了。
她没拆穿我，伸手替我理好被风吹乱的头发。
那就不戴了。
今天不想笑，也不用笑，你是大人。
她朝我伸出手。
走吧，老师陪你。
那天，全班同学都有父母站在身边。
只有我，挽着班主任走过了成人门。
结束后，妈妈给我发来一条语音。
悦悦刚高兴一点，你过来，她又该想爸妈了。
我们先陪她吃饭，你和同学凑合一顿。
没多久，苏悦更新了朋友圈。
照片是我拍的全家福。
虽然爸妈不能回来，但我在这里，也有一个完整的家。
姐姐：我们家永远有你的位置。
顾航：以后每个重要日子，我们都陪你。
我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
手机震了一下，新邮件跳了出来。
林见夏同学，北大保送确认书已发送，请于三日内作出选择。
三天后，正好是我的生日。
2
我回到家时，客厅还亮着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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