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在2021年“庆祝中国考古百年”中,介绍过上百件文物,其中有一件来自民间的资料补充很详细,让人们知道原来出处这么戏剧性。
起初是2001年6月,湖南宁乡黄材镇因天气酷热,14岁的初中生苏学明约上11岁的沈雷,还有同村的两个小伙伴,一头扎进黄材村附近的划船塘河段(沩水河支流)游泳。
在这里强调一下,游野泳是非常危险的行为,千万不要模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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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图
正嬉戏时,忽然发觉水底有一片地方泛着淡淡的青绿色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下若隐若现。
好奇心一起,几个人憋着气潜下去,摸到了一个圆滚滚的大缸,表面滑溜溜的也不知道在水下放了多久。
四个少年使出了浑身力气,还是纹丝不动,本想放弃。
但苏学明年纪最长,也喜欢读历史书,他摸着器物上的纹路,想起历史老师说的古代青铜器,好像就是这个样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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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古资料照片
他让其他三人在此地守住,不要走动,自己则回村叫来大人帮忙。
苏学明的父亲和另外几个家长闻讯赶来,一开始只当小孩胡闹,刚好下水凉快一下,也顺便看住孩子。
等真下了水,才发现这口“大缸”的个头远超想象,几个成年男子一起动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一件百余斤重的大家伙从河里抬上了岸。
刚出水时,这缸浑身裹着泥,锈迹斑斑很不起眼的样子,几个人一起抬着搬到苏家存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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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节
附近的村民们都跑过来看热闹,七嘴八舌的讨论,也看不出是啥,还有人嘲笑苏家大费周章,捞了个没用的废铜回来。
只有苏学明不服气,指着器物上的花纹一遍遍解释,说这跟历史书上的青铜器一模一样!
眼看苏学明气鼓鼓的样子,大人们一笑了之,只当是孩子气犯了,只有几个年长的老人看了之后,也觉得纹路古朴不像是现代的东西。
第二天,正当村里大人们还在说要不要当“废铜”卖的时候,宁乡城里就有文物贩子得到消息,赶到苏家要收这件铜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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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缸和人物对比
据沈雷2025年接受宁乡采访时的回忆,文物贩子张嘴就是“万”字开头,从5万一路加到了六位数。
正当大人们有点不可置信的时候,不料一波波的贩子得到消息赶来,几天后长沙甚至外省商人都来了,开价也从20万、40万飙升到百万!
2001年的湖南农村,这笔钱无疑是一笔天文数字,苏学明和父亲都有点被吓到了。
说不动心是不可能的,资料里明确写着苏家人有些动摇,但同村的老人提醒:“这么大的青铜器,肯定是国家珍贵文物,私自买卖是违法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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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源“潇湘晨报”
黄材镇随后上报到县文物部门,还派人前往苏家看住文物,防止贩子继续打扰,考古专家何介钧等人赶到后进行了初步鉴定。
结论是:商周时期青铜重器,规格极高!
沟通了整整一天,苏学明的父母同意无偿上交,后来县里专门召开了表彰大会,给四个发现的少年都颁发了奖状,资料里并没有写奖金。
这件文物被正式定名为商代兽面纹巨型铜瓿(bù),是迄今国内发现的最大一件,被誉为“瓿王”,国家一级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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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南博物院的铜瓿和最大器型对比
它的个头着实不小,通高 62.5厘米,口径58厘米,最大腹径89厘米,整器重达123.8斤。
颈部是三道凸起的弦纹,肩部以云雷纹打底,上面装饰夔龙纹,下半部装饰着连体兽面纹,肩腹相接处有四处明显的残痕。
专家判断原本该铸接四个浮雕牺首,大概率和宁乡铜器群的风格一样是羊首,只是或因铸造缺陷或后世损坏,早已脱落。
至于为什么会在水下?因为黄材这个地方大有来头,大名鼎鼎的四羊方尊就在此出土,此后又陆续发现了人面纹方鼎、象纹大铜铙、兽面纹提梁卣等300多件商周青铜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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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批青铜器组成了“宁乡铜器群”,后来专家考证,3000多年前苏学明游泳的地方还没有河,铜瓿原本应该是埋在某个墓葬或窖藏里,不曾想最后沉到河床。
还有个趣事,这个“瓿王”出土后,前上海博物馆的馆长马承源,特地跑到湖南要花800万收购,但宁乡拒绝了。
直到2017年,青铜器才在宁乡市“炭河里青铜文化博物馆”,正式作为镇馆之宝展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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