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见过没人组织,全靠自发排了近百米长队的告别仪式吗?8月27日一早,北京八宝山殡仪馆兰厅外,这条长队送的是知名战地记者唐师曾。队伍里全是自发赶来的普通读者、媒体同行,没人发号召,全都是心甘情愿来送最后一程。有人攥着白菊花,有人胸口别着一枚小小的“唐老鸭”徽章,用只有懂的人明白的方式,跟偶像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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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师曾是8月23日中午在北京因病去世的,享年65岁。早在几十年前,他就是那个敢孤身冲进巴格达炮火中的新华社记者,这份胆识,整个新闻圈都没几个人能比。
告别仪式现场的挽联写得特别有分量,“笔摄硝烟、战场归来、一生有傲骨;身囚病榻、镜头不辍、照片证初心”,横批是“唐师曾豪气永存”。挽联后面的大屏幕,循环放着唐师曾生前的影像,有他在中东战场奔跑的身影,有他采访各国政要的镜头,还有他躺在病床上还举着相机的片段。一个一辈子用镜头说话的人,最后用自己拍过的画面送别,这份无声的敬意,比任何漂亮话都打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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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戳人的小细节,是好多到场网友胸口都别着那枚“唐老鸭”标签。唐师曾生前一直以“唐老鸭”自居,社交账号头像是这个,连自己画的名片上都有一只红色的鸭子。这个绰号带点自嘲的可爱,藏着他爱谁谁的处世态度,我就这样,你爱怎么说怎么说。读者用他最爱的绰号送最后一程,这份默契,比任何悼词都来得真切。
有位刘姓读者接受采访时忍不住哽咽,她说自己早年就读过唐师曾的作品,在她心里唐师曾就是顶了不起的中国人。她特意带来一束菊花,花束上的卡片写着,唐师曾,一个干净有趣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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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法家吴欢来得比谁都早,追悼会还没开始,早上六点多他就已经在现场等着了。他前一天特意从香港赶回来,就怕误了时间,头天晚上直接住在八宝山附近的宾馆。
很多人不知道,吴欢和唐师曾不只是要好的朋友,还是常州府文脉出来的同乡后人。唐师曾祖籍江苏无锡,家里藏着《毗陵唐氏宗谱》,吴欢家族也是常州望族,手里有《吴氏宗谱》。俩人闲暇聚会,就会翻出家谱一页页看,聊先辈旧事,聊江南文脉,聊几百年前的常州烟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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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欢在追悼会上用三句话总结了唐师曾的一生,出名不为利,不要命,不要老婆。这话听着糙,可熟悉唐师曾的人听完,没有不点头的。
当年唐师曾的《我从战场归来》《重返巴格达》火遍全国,换作别人,早就拿着名气接代言跑站台赚得盆满钵满了。可唐师曾一辈子住普通房子,吃饭图省事就去庆丰包子铺,从来没拿自己的名气换过一丁点好处。
“不要命”这三个字,不用多解释大家也懂。他敢一个人在特殊时期冲进巴格达,五进伊拉克、四进以色列,采访过卡扎菲、阿拉法特、曼德拉等一众风云人物,从来都是把命拴在镜头前面干活,这样的狠人,真的少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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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不要老婆”,吴欢也专门解释过,唐师曾不是不想成家,是他36岁就患上白血病,一直跟病魔打交道,他怕拖累别人,不肯心安理得耽误人家。想到这儿再看八宝山外那近百米的长队,心里真的堵得慌。
收藏家马未都也来了,他站在现场说,他们这代人是揣着理想走过来的,一辈子太快,他比唐师曾大六岁,送小老弟走,心里真的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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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姐姐也赶来了,很多人不清楚,她和唐师曾已经有了18年的交情。她自己身体也不好,还是特意从外地赶来了北京,送老友最后一程。她说得知唐师曾去世的消息,眼泪都哭干了,感觉自己的精神支柱一下子就塌了。
说真的,现在这个世道,大多人都戴着面具过日子,各行各业都少不了逢场作戏。像唐师曾这样从来不演戏,永远直来直去的人,走了真的太可惜。
唐师曾走了,可他留下的底片还在,写下的文字还在。以后谁想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记者,翻一翻他拍的照片,读一遍他写的书,答案自然就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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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走好唐老鸭,愿天堂没有病痛,没有硝烟,只有自在的风。
参考资料:北京时间 战地记者唐师曾的告别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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