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年42了，做了一件不要老脸的事情，在厂里跟一个22岁小伙好了

我今年42了，做了一件不要老脸的事情，在厂里跟一个22岁小伙好了。

这话是我自己跟车间主任王姐说的，说完就等着她骂我。王姐手里的考勤表抖了抖，看了我半天，说李红梅你疯了吧，人家小孩儿才二十二，你比他妈还大一岁，传出去你还要不要脸了。我低着头不说话，手指头绞着工作服的下摆，心里头不是不知道羞，可有些事你摊上了就由不得自己。厂长后来找我谈话，说红梅你在厂里干了十二年，是老员工了，这事儿影响不好，你自己掂量着办。我说厂长我知道，可我这把年纪难得碰上一个人真心对我好，我舍不得放手。

我男人十年前就走了，车祸，留下我跟儿子。那时候儿子刚上初中，我一个人在电子厂流水线上干活，每天十二个小时站着，下班回家两条腿肿得跟鞋脱不下来。好不容易把儿子拉扯到大学毕业，他在深圳找了工作谈了对象，去年结了婚，过年回来住了三天就走了。家里又剩下我一个，空荡荡的两室一厅，厨房的水龙头滴滴答答响一夜，我都懒得去拧紧。有时候半夜醒了，翻个身摸到另一边冰凉的枕头，心里头像豁了个口子，灌进来的全是凉风。

小陈是去年春天来厂里的，分到我这条线上做组装，负责装手机后壳。他个子不高，瘦瘦的，戴个黑框眼镜，看着就像个刚出校门的学生。头几天他手生，装壳子老是装歪，流水线卡了好几次，急得满头汗。旁边几个老员工不耐烦，说话不好听，说他拖慢了整条线的产量。我看不过眼，趁停机的时候教了他个小窍门，用拇指顶着壳子边缘先卡左边再卡右边，他一试就顺了，转过头冲我笑，露出一排白牙，说红梅姐谢谢你。那声姐叫得我愣了一下，厂里年轻人一般都叫我李师傅或者阿姨，很少有人叫我姐。

后来小陈就常来找我，中午吃饭端个饭盒坐我对面，说他老家在贵州山里，爹妈都在老家种地，他高中毕业出来打工四五年了，去过广东去过福建，今年才到的浙江。他问我家里情况，我没怎么细说，就说了句儿子在深圳。他也没多问，只是每次吃完午饭帮我收碗，说红梅姐你歇着我洗。起初我觉得这小年轻有礼貌，没往别处想。直到有一次我加班到晚上九点多，出车间的时候下雨了，我没带伞，正站在门口发愁，小陈从后面跑过来递了把伞，他自己淋着雨跑回了宿舍。那把伞我第二天还他，他没要，说红梅姐你留着用，我还有一把。

真正让我心里头起了波澜的是今年三月份。那天我胃疼得直不起腰，在工位上趴着，脸都白了。小陈看见了，跟组长请了假，硬拉着我去厂区旁边的卫生所。医生说是急性胃炎，开了药让回去休息。小陈把我送回宿舍，帮我烧了热水看着我把药吃了，又去外面买了碗白粥端回来。他坐在床边的小板凳上，等我喝完粥才走，走之前说红梅姐你好好睡一觉，我跟组长说好了明天给你调个轻松的工位。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看着床头柜上他留下的那盒胃药，心里头热热的，好久没有被人这样照顾过了。

从那以后我们走得越来越近。小陈经常下了夜班去菜市场买菜，回来在我宿舍做顿饭，我们俩就着个小桌子吃了，他洗碗我擦桌，跟过日子似的。有一次他炒了个辣椒炒肉，辣得我直喝水，他笑得前仰后合，说红梅姐你四川人怎么不能吃辣。我说我是安徽的，谁跟你说四川的。他挠挠头说那你老公是四川的吧？我筷子顿了一下，说我老公走了十年了。他哦了一声，低下头扒饭，再没说话。那顿饭后来吃得有点闷，可我心里反而松快了些，像是把压了十年的石头搬开了一块。

厂里的闲话慢慢就多了。有人看见小陈隔三差五进我宿舍楼，有人传我们俩在车间眉来眼去，还有人说李红梅老牛吃嫩草也不照照镜子。这些话我走在厂区里能听见，小陈肯定也能听见。可他不在乎，照样给我带早饭、帮我顶班、周末约我去镇上转转。有一回我们俩在江边散步，碰到车间两个小年轻骑车过去，冲我们吹了声口哨，小陈冲他们喊了句看什么看，没见过人谈恋爱啊。我当时吓了一跳，回去路上我说你瞎喊什么，谁跟你谈恋爱。他说红梅姐，我就是喜欢你，怎么了，谁规定年纪大了不能跟年轻人处对象。

我心里又惊又怕，惊的是他把话说破了，怕的是这关系一旦挑明就收不回去了。我比他大二十岁，我是他妈辈的人，我们在一个厂里上班，别人会怎么看。那天晚上我失眠了，翻来覆去想了一宿。想起我男人走后的这些年，我一个人扛着儿子上学、扛着房贷、扛着生病没人管的滋味。我不是没想过再找一个人，可相亲网站上的男人不是嫌我年纪大就是图我房子，见了面开口就问退休金多少、儿子结了婚会不会回来住。可小陈从来不问这些，他只知道我胃不好就给我买胃药，知道我不吃香菜就每次炒菜都单独挑出来，知道我怕黑就每天晚上发消息问我到家了没。这些细碎的、不值钱的关心，偏偏是我这些年最缺的东西。

我把这些心里话跟小陈说开的那天，是在厂后面的小山坡上。他听完半天没说话，后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了一张照片给我看，是他妈的照片。他妈穿着一件碎花褂子站在一片玉米地前面，脸晒得黑红黑红的，笑得憨憨的。他说红梅姐你长得特别像我妈，我第一眼见你就觉得亲切。他妈前年查出乳腺癌，没钱治，走了。从那之后他走到哪儿都觉得心里空落落的，直到看见我，觉得像我这样一个女人一个人过了这么多年还能把日子撑起来，他心里就有了个念想。他说他没想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就是想对我好，跟对妈似的，又比妈多一层说不清的东西。

我听完这番话，眼泪直接砸在手机屏幕上。原来不是我一个人觉得孤单，他一个二十二岁的年轻人也孤单。他缺的是个能让他安心的人，我缺的是个能让我觉得自己还被需要的人。我们俩都是空了一半的人，凑在一起刚好能扶住对方。从那之后我就不怕别人说了，有人在背后嚼舌头我就当听不见，有人当面阴阳怪气我就说你们管得着吗。车间主任王姐后来劝我说，红梅你就算不为自己的脸面想，也为小陈考虑考虑，他才二十二，以后还要找对象成家的。我说王姐，他又不是傻子，他自己愿意的，他要哪天想走了我绝不拦着，他待一天我就对他好一天。

今年六月份我过生日，小陈偷偷攒了两个月工资，给我买了个金戒指，细细的那种，上面刻了朵小花。我戴在手上又摘下来，说太贵了退了吧。他按住我的手，说红梅姐你戴着好看，以后我不在了它陪着你。我问他你什么意思，他说他报了厂里的技术培训班，考完证可能调到分厂去，离这儿一百多公里。我听完心里空了一拍，可嘴上说那是好事，年轻人要有发展。他说他会经常回来看我，我笑着点点头。

小陈上个月去了分厂，走的那天我把他送到厂门口公交站。他拎着个行李箱上了车，从窗户里冲我摆手，喊了句红梅姐你胃药别忘了吃。车开远了，我站在站台上眼泪哗哗地流，旁边卖煎饼的大姐问我你儿子走了啊，我说嗯，儿子走了。回到宿舍看见床头柜上他留下的那把旧伞，还有冰箱里他走之前包好的饺子，整整齐齐码了三层，上面贴着纸条写了日期。我一个人坐在那把饺子前头，把那枚金戒指翻出来戴上了，细细的一圈箍在无名指上，松松的，正好。

小陈每隔一两周回来一次，坐两个小时的大巴，到了先给我发消息。我就去菜市场买条鱼买块豆腐，做几个他爱吃的菜。他来了一进门就喊红梅姐我饿死了，脱了外套往沙发上一扔，跟回了自己家似的。吃完饭他还是洗碗我擦桌，然后我们俩在阳台上坐一会儿，看楼下广场上的人跳广场舞。他靠着我肩膀说那边的食堂菜太咸了，说新来的工友有个也姓李，说我给他织的那个围脖分厂的同事都说好看。我就听着，时不时嗯一声。有时候我觉得这日子就像偷来的，偷得一天算一天，可我乐意偷。

我今年四十二了，可能在一些人眼里我这把年纪还跟个二十二岁的小伙搅和在一起是不知羞。可你不知道一个寡妇过了十年冷锅冷灶的日子是什么滋味，你不知道半夜胃疼醒过来连杯热水都要自己下床烧是什么滋味。我贪图的不是他年轻，是他那双手递过来的那杯温水，是他那句"红梅姐你歇着我洗"，是他每次走的时候在冰箱里给我包好的那三层饺子。这些东西说起来轻飘飘的，可对一个人过了十年的我来说，比什么都重。以后的事情谁说得准呢，他年轻，他会有他的路要走，可不管将来怎么样，我这一辈子能被人这样真诚地对待过一回，我值了。

那枚戒指我一直戴着，厂里有人问我就说是我儿子送的，没人再追问。只有我自己知道，那是个二十二岁的年轻人用他攒了两个月工资买的，小小的，不值什么大钱，但戴在我手上刚刚好。我不图他娶我，也不图他养我，我只图他偶尔回来吃顿饭的时候，阳台上坐一坐，说一句红梅姐你今天气色真好。我就觉得这日子还有奔头，还有人惦记着我，还有人愿意让我惦记。四十二岁怎么了，四十二岁的心跟二十二岁的时候一样，也会跳，也会疼，也会因为一个人对你好而觉得这世界还挺暖和的。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