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最大寄生虫病毒爆发！疾控中心被砍预算，废水浇菜或成常态

腹泻之夏：特朗普、大农业和气候危机共同带来的后果。这场环孢子虫病疫情是一个鲜红闪烁的警示灯：如果不迅速采取行动，并对食品体系作出系统性改变，下一次疫情可能会严重得多。

夏天本该是享受清爽沙拉、夹着生菜的汉堡和新鲜浆果的季节。然而，环孢子虫病疫情的频发却让这种夏日乐趣黯然失色，人们不禁担心：“吃这些会不会引发剧烈腹泻？”这次疫情已成为美国历史上最大的环孢子虫病暴发。它的发生并非偶然，与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削减资金、大农业对食品供应的掌控，甚至气候变化都有着密切联系。

什么导致了这场疫情？环孢子虫病是一种由寄生虫引起的肠道感染。这些寄生虫会污染叶类蔬菜、覆盆子、荷兰豆、罗勒等农产品，并在其表面产卵。人们摄入这些虫卵后，可能会出现肠道疼痛、低烧、剧烈腹泻等症状。环孢子虫的出现是一种严重警告，决策者必须加大对公共卫生、气候变化应对以及可持续食品体系的投入，以摆脱企业的控制。

从5月1日到8月4日，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确认了超过10000例经实验室检测的环孢子虫病病例，其中517人住院。47个州报告了病例，疫情规模最大的地区涉及15个州。密歇根州卫生官员表示，该州报告了超过12000例病例，并在8月记录了此次疫情中的首例和第二例死亡。洗手和冲洗农产品并不能完全清除环孢子虫。只有将农产品加热至至少158华氏度，才能杀死这种寄生虫。疫情源头的混乱和不确定性，使人们整个夏天都对叶类蔬菜和其他农产品心存顾虑。

关于中西部地区疫情，压倒性的证据指向来自“墨西哥泰勒农场”的切碎卷心生菜。泰勒农场在食品安全领域早有“前科”。自2009年以来，该公司的产品已在十多起食源性疾病暴发中被牵连，包括致命性大肠杆菌、李斯特菌、环孢子虫和沙门氏菌等。

本月，除了与这场创纪录的环孢子虫病疫情有关，泰勒农场还卷入了一场沙门氏菌疫情，波及27个州，约345人受影响。这一“疾病之夏”凸显出，泰勒农场多年来在美国各地导致数千人生病，却几乎未受到联邦政府的实质性追究。特朗普的削减如何让这场疫情更严重。美国原本设有多项项目来研究、追踪并遏制食源性疾病。然而，近年来这些项目的资金增长未能满足实际需求。特朗普政府的削减人员和经费措施，加剧了这一问题。

特朗普政府削减了州卫生部门用于追踪食源性疾病的关键拨款和资助项目。去年，由于人员缩减，政府暂停了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食品应急响应网络”开展的一项质量控制项目，至少暂停到2025年9月。该项目包括针对菠菜中环孢子虫实验室检测的质量控制工作。尚不清楚这一项目是否已经恢复。

“食品应急响应网络”由联邦、州和地方实验室组成，负责防范并应对食品供应中的污染问题。在疫情暴发期间，它会检测食品样本，以帮助确定污染源头。与此同时，美国疾控中心的“食源性疾病主动监测网络”项目因特朗普的预算和人员削减被降级。该项目追踪10个州食源性疾病的长期趋势，但被迫停止追踪8种病原体中的6种，环孢子虫就是其中之一。

这些病原体每年估计导致111000人住院、418人死亡。弯曲杆菌是其中之一，每年造成的经济损失最高可达68亿美元。快速而全面的数据收集是发现并遏制食源性疾病暴发的重要防线；没有这道防线，人们就只能在黑暗中应对疫情。大农业主导意味着更多食源性疾病。环孢子虫病疫情也揭示出企业控制且高度集中的食品体系的风险。生菜和叶类蔬菜常因使用受污染物质灌溉，或生长在污染严重的工厂化养殖场附近而成为食源性疾病的常见来源。

工厂化养殖场以低成本饲养牲畜来满足企业利润需求，往往将大量动物密集圈养在狭小空间。种植在这些养殖场附近的叶类蔬菜，经常暴露在其产生的废弃物所携带的病原体中。

环孢子虫尤其会通过人类排泄物传播，而大型农业企业长期以来一直把人类污水污泥作为肥料施撒在农田上。此外，随着行业不断寻找更多水源，越来越多企业开始转向“再生”废水。虽然这些水在进入农田前会经过处理，但这往往不足以确保其中完全没有病原体。研究显示，细菌和病原体在废水处理后仍可能残留。

推动食源性疾病增加的，并不只有这些高风险经营方式。泰勒农场在8年间收购或投资了另外10家公司，运营22个生产设施，占据美国40%的“增值沙拉”市场。这种集中化趋势使食品体系更容易受到冲击。如今，环孢子虫病疫情显示出，单个公司凭借庞大的覆盖范围，能够产生多么巨大的影响。

气候变化让一切变得更糟，包括环孢子虫病。自20世纪90年代以来，环孢子虫病疫情几乎每年都会发生，通常集中在5月至8月。随着气候变化导致夏季更炎热、持续时间更长，环孢子虫传播的时间窗口也在扩大。研究还显示，气候变化和气候灾害将导致更多食物腐败和食源性疾病。更高的气温会促进李斯特菌、弯曲杆菌和沙门氏菌等病原体生长，而洪水则可能让污水和农业径流污染食品供应。

此外，随着气候变化带来更多、更持久的干旱，美国农业部可能会鼓励农场使用废水作为解决方案。该机构曾将处理后的废水称为“未来的灌溉浪潮”。然而，企业主导的食品体系完全没有准备好应对气候变化对食物的影响。政府机构一边建议用废水灌溉作物，特朗普一边又在削减与气候和公共卫生相关的项目及资金支持。

环孢子虫正在发出一个严峻警告，决策者必须正视：需要加大对公共卫生、气候变化应对以及可持续、多样化食品体系的投入，摆脱企业控制。否则，他们保证的将不是美国人的健康，而是下一场食源性疾病疫情。

作者：劳伦·博尔斯海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