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长春这地方的舞厅，玩法跟南方外地那是完全不搭边，别的地方又是茶座又是水吧，小费红包花样整一堆，这儿压根不兴这套。
五十来岁的王大哥，土生土长长春本地人，没事就爱泡舞厅，城里二十多家舞厅的门儿清。这些舞厅分早场晚场，进门门票就五块钱，跳一曲五块，两曲十块，价码明明白白摆那儿。场子里啥水吧、茶座一概没有，进去就是跳舞，想喝水得自己在外头买完带进来。
这天傍晚，王大哥吃完晚饭，溜达来到老红星舞厅。买完五块钱门票就往里走，舞池里头音乐咚咚响，人挤人。
旁边卡座坐着个大姐李桂芬，四十出头，就在舞厅靠跳舞谋生。外地舞厅流行跳完舞单独给小费，这儿不兴这个。本地不少老熟客，相中哪个舞女，不直接塞小费，而是邀约出去下馆子，就只结一顿饭钱，就算是额外的酬谢，没有那些零零碎碎私下递钱的弯弯绕。
这天跟王大哥一块来的，还有个从成都过来出差的老杨。老杨跑遍南方不少舞厅，见惯了茶座点饮品、私下各种小费套路。
跳完两曲，王大哥跟老杨唠嗑：“咱这儿就这规矩，跳多少曲，就掏多少钱。想多亲近处一处，就领出去吃顿饭，饭钱一结完事，不搞偷偷摸摸塞小费那套跑单玩法。”
老杨四处打量一圈，场子里干干净净，看不见茶台水吧，也见不着客人躲角落偷偷递红包的场面，心里挺新鲜。
李桂芬也跟老杨唠了几句：“咱这儿这样，舞厅老板也不从中抽这些私下的钱，消费都摆在明面上。客人跳几曲算几曲，想额外表示，就请客吃饭，别的乱七八糟收费，咱这儿没有。”
老杨皱皱眉头：“这瞅着是不是有点太粗糙，瞅着土气？外地场子又是喝茶又是卡座，花样多着呢。”
王大哥摆了摆手：“那花样多有啥用，花样多猫腻就多。咱本地老哥老姐，就吃这套，啥都明明白白，不用心里打鼓猜花销，省心，也敞亮。”
旁边另一个常来的老哥孙强也凑过来搭话。他去过外地舞厅，没少踩坑，动不动茶座消费、莫名的小费，钱花得糊里糊涂。
“可不是嘛，外地那一套，整一堆附加名堂，容易滋生不少乱八七糟的事儿。咱长春这儿，门票低，按曲结账，额外酬谢就是一顿饭，啥都摊开说，反倒少了不少歪路子。”
舞池音乐还在响，进进出出的客人络绎不绝。有人买五块门票进场，跳个三五曲，花个二三十就离场；有投缘的，跳完舞相约出去撸串吃饭，一顿饭吃完，就算是额外的答谢。没有水吧茶座烘托氛围，看着简简单单，可常来的本地人，反倒觉得这样相处实在。
老杨站在舞池边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心里也犯嘀咕，也说不清，这到底是接地气的好路子，还是跟不上外头潮流的老土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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