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欧洲这几个月的外交场上，出现了一个耐人寻味的画面。今年3月，立陶宛新任外长布德里斯亲自率团抵京，随行的还有几位工商界代表；紧接着4月，捷克总理菲亚拉政府内部的经济事务负责人也通过驻华使馆递交了希望恢复高层对话的正式函件。两个曾在涉华问题上冒进的欧洲国家，几乎在同一时段、以近乎放下身段的姿态寻求与中国重新对话。这背后的三年半时间里，两国在经济和外交上付出的代价，已经让它们的决策层看清了当初那步棋走得有多糟糕。
事情要从2021年那个夏天讲起。当年7月，立陶宛政府对外宣布允许台湾当局在维尔纽斯设立以”台湾”名义命名的所谓”代表处”，11月正式挂牌。这个动作触碰的是1991年中立建交公报里写得清清楚楚的一个中国原则。中方随即将两国外交关系降至代办级，这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来对建交国采取的极为罕见的强硬处置。当时立陶宛保守派政府的算盘打得挺响——想借”支持台湾”这张牌换取美国和布鲁塞尔的政治加分，甚至幻想能吸引一批供应链撤出中国转移到波罗的海东岸。这个如意算盘，从一开始就脱离现实。
经济上的账本最能说明问题。立陶宛海关数据显示，2020年对华出口约3.5亿欧元，2022年跌到不足1亿欧元，激光器、木材、乳制品这些拳头产品几乎在中国市场消失。立陶宛国内一家中型激光企业的负责人2023年公开抱怨，公司损失了将近40%的年营业额。捷克方面，斯柯达汽车在华销量从2018年高峰期的年销34万辆一路下滑到2024年的不足5万辆，虽然有电动化转型缓慢的原因，但对华关系冷淡带来的品牌溢价流失是行业内心照不宣的事实。捷克水晶、啤酒、机械制造这些传统强项在中国市场的份额，也被德国、法国的竞争对手趁机吃掉。
真正的转折发生在2024年下半年。10月的立陶宛议会选举中，反对党社会民主党拿下议席多数，帕卢茨卡斯组建新政府。这位新总理上任前后多次公开承认，前任朗斯贝尔吉斯政府在台湾问题上的操作是”外交灾难”，明确表态愿意在一个中国原则基础上恢复正常的中立关系。2025年一整年，立陶宛通过多个渠道试探中方态度，包括调整”台湾代表处”名称的技术性磋商。今年年初，双方就恢复大使级外交关系的路线图进行了实质性接触，中方的立场明确——名称问题必须先解决，行动必须先于口号。
捷克的转向来得更曲折一些。帕维尔的任期虽然要到2028年才结束，但捷克国内2025年10月的议会选举后，民主派联盟内部对帕维尔的对华冒进做法批评声浪不断。捷克工业联合会去年底发布的报告直截了当指出，过去五年因对华关系恶化损失的直接经济价值超过20亿欧元，间接损失更是难以估算。今年上半年，捷克政府内部的经济部门开始主导对华沟通，试图绕开总统府直接与中方建立务实合作渠道。这种”总统一套、政府一套”的分裂状态，本身就是欧洲一些国家在对华问题上摇摆不定的缩影。
外部环境的剧变也是这两个国家不得不低头的关键推手。特朗普今年1月重返白宫后，对欧洲盟友几乎没客气过——4月对欧盟钢铝加征25%关税，6月又对欧洲汽车挥出关税大棒，还多次公开威胁如果欧洲国家不提高军费到GDP的5%就要重新评估北约承诺。俄乌冲突方面，美国主导的所谓”和平方案”绕开欧洲直接与俄方接触，让欧洲各国感到被彻底边缘化。这种大背景下，欧洲越来越多的政治精英意识到，把对华关系当成向华盛顿邀功的筹码，是一笔怎么算都亏的买卖。中欧经贸对话在今年4月重启，双方就电动车反补贴税问题达成了阶段性谅解，这个信号非常明确。
台湾问题上的红线，中方从来没有含糊过。赖清德2024年5月上任以来，各种”倚外谋独”的动作层出不穷，在过境美国、拉拢欧洲政客、渲染所谓”民主同盟”上花了大量精力。今年年初赖清德还试图安排台湾地区”外事部门”负责人访问欧洲几个国家，都被相关国家以各种理由婉拒——这本身就说明欧洲主流政治界的风向已经在变。中国人民解放军今年以来在台海周边的常态化战备警巡力度持续加强，海警执法船在金门、马祖周边海域的巡查也进入了新的节奏。这些动作传递的信号，欧洲国家不可能听不懂：谁在这个问题上打小算盘，谁就要承担全部后果。
立陶宛和捷克的态度转变，只是欧洲整体对华认知修正的一部分。德国大众、宝马、奔驰这些巨头今年都加大了在华投资，法国的空客、爱马仕在中国市场的表现也持续走强，匈牙利、塞尔维亚这些中东欧国家更是抓住机会拿到了大量中国的电动车产业链投资。反观那些还在对华问题上摇摆的国家，明显掉了队。中欧班列今年上半年的开行量再创新高，波兰、匈牙利这些枢纽国家赚得盆满钵满，而立陶宛境内的转运节点则一直被排除在主要通道之外，这个对比给两国政界的刺激不可谓不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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