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让我把栖凰院让给谢荼,把嫡女的身份让给谢荼,连宫中赐下的婚约也暂时不要声张。
他们什么都不曾给我,却已经担心我抢得太多。
塔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守塔的老仆扑通一声跪在父亲面前。
“侯爷,不能再烧了!”
“这座塔多年未修,下面还埋着镇邪用的火油,一旦烧起来,里面的人绝无生路!”
母亲的呼吸明显一乱。
“侯爷,要不先把知微放出来?”
塔门外沉默片刻。
我屏住呼吸,第一次认真等待他们的答案。
父亲却只是冷声道:
“一场小火而已。”
“谁都不许开门。”
2
塔门外重新安静下来。
我心底最后一点担忧也随之散去。
原本我还怕他们只想吓唬我,烧到一半便会心软。
现在看来,是我低估了谢青禾在他们心中的分量。
火势沿着木梯向上攀爬,滚烫的烟雾压在头顶。
我解开束发的丝带,折成几层捂住口鼻,又慢慢缩进墙角。
这里的气味实在是太难闻。
外面突然传来争执声。
先前报信的老仆被两个护卫架了起来,却仍在拼命挣扎。
“侯爷,老奴守了镇邪塔四十年,绝没有危言耸听!”
“火油一旦被引燃,便是铁打的人也活不过今夜!”
“大小姐是您的亲生骨肉,您不能拿她的命赌啊!”
父亲没有回答。
谢青禾却低低啜泣起来。
“爹,还是放姐姐出来吧。”
“祖宗牌位烧了便烧了,姐姐心里有气,让她打我骂我都可以。”
她越是懂事,母亲便越心疼。
“若她今日烧祠堂不用受罚,明日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
二哥也沉声附和。
“母亲说得对。”
“她刚回来便敢栽赃青禾,若不挫挫她的性子,往后整个侯府都要被她搅得不得安宁。”
我听着他们的话,觉得十分新奇。
这些人明明昨日才第一次见我,却已经知道我将来会是什么样的人。
只要谢青禾掉几滴眼泪,我做过和没做过的事,便都能立刻定罪。
火焰烧断一截木架。
燃烧的横木重重砸在我身侧,飞溅的火星落在手背上。
皮肉很快传出焦糊味。
我下意识缩了缩手。
下一刻,我又将手放了回去。
疼痛证明我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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