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媳恩怨——再难孩子都要自己养（45）

杨博招呼爹进屋坐，院子里寒气重。几个人陆续进了屋子。老汉抽了口烟问“你们打算怎么办？”说罢抬起眼皮盯着杨博看。

“爹，你说这事能咋办呢？实在不行就躲出去。”

杨博爹心里有话要说，打量了一下两人，杨博的焦灼是写在脸上的。他轻咳了一声“要我看你们把小美送给你大伯养去吧，这样对大家都好，你大伯有了孩子，你们也不用出去东躲西藏的。”

“不行！”两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喊了出来。

“咋不行，目前来看，这是最好的安排了。”杨博爹瞪眼。

“小美虽然不是亲生的，但跟亲生的也没有区别，我们是不可能把她送人的，再难也不能。”杨博说得坚定。

“爹，我们宁愿吃点罚款，受几年苦，也不能把小美送人，她是我的心头肉，我怎么舍得割舍她。”芬芳说得动情，眼眶都忍不住湿了。

“你们啊，这两年日子过得烂包的，那小美送给你大伯，又不是外人，你们随时可以过去看她，这有什么好放不下的？”

“不行！”芬芳的声音拔高了几度，“我一定要把孩子养在身边的。”

杨博爹见事没说成，心里失望透了，扔下一句，那你们自己想法子吧。摇摇头起身往外走。芬芳把小美搂紧紧地搂在怀里，把自己的脸贴着她的小脸。她是无论如何不会将小美送人的，这孩子虽然不是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但她一向把这孩子视若珍宝般地疼着。

杨博把爹送到门口，返身回来，夫妻俩愁眉不展地商量了一下，如今看来，也只有躲出去这一条路了。芬芳想着杨博和孩子跟她一起，一家人去外面，让杨博找个活干，熬个几个月也就过去了。她现在已经5个月了。杨博想了想摇头“家里有牲畜要喂，地里种的庄稼也得照看，总不能都荒了。你一个人躲出去，我在家带小美。”

芬芳想了想也没有办法，一个人闷闷不热地想着，该去哪里躲这几个月呢。杨博提醒她“你大姨不是嫁山里吗？去她那儿吧，山里偏僻适合去。”

芬芳也只好同意了。“你明天去俺娘家跟我娘说一声去，让她先进山跟大姨说一声，通个气儿。不能咱直不楞登地就过去了，给人吓一跳。”

“中，明儿一早我就去。”

杨博第二天一大早就骑车去了岳父家，跟岳父母说了这糟心事，芬芳娘一刻不停马上就收拾着去了山里大姐家。到了傍晚时分，芬芳娘就过来了，提了一个三升篮，里面放了大半篮子鸡蛋。一进门她就喊芬芳，芬芳听到声儿跑到院子一看，“唉呀，娘，这么晚了你咋过来了？”

“我心里不安，过来跟你们说一声，你大姨答应了，你赶紧收拾收拾过去吧，别磨蹭啊，这鸡蛋你带过去你大姨家，她那儿媳妇也是个顶厉害的，你去了少跟她计较知道不？”

芬芳点点头，一时脑子还有点恍惚，这就要离开这个家了？芬芳妈看她傻傻愣愣的，又喊杨博，杨博半天才出来，原来他在里屋眯着了。“娘，您过来啦。”杨博出来揉着眼镜打招呼。

“赶紧收拾收拾，送芬芳去你大姨家，趁天黑，路上没啥人。对了，带点粮食，你大姨那里地少，收成不好。吃的啥咱都自己带着，不要给你大姨造成负担。”

“娘，我知道，我会定期给芬芳送去粮食和蔬菜的。”

趁着天黑，杨博骑车就把芬芳送到了大姨家。大姨家也是一大家子人，儿子媳妇孙子孙女的。大姨提前给收拾了离家不远的两间旧房子出来。芬芳就住那，杨博跟着收拾了会屋子，大姨给铺了床。

房子是个土坯房，由于老旧，墙壁一碰就哗哗掉泥沙，大姨安慰芬芳“明儿我拿点报纸过来糊糊，将就着先住下吧。大姨走了，杨博看看没什么事，也要走。

芬芳拉住他胳膊“再陪我一会儿。”杨博只得又坐下。看看昏黄的灯光和窗外黑乎乎的天，他还是坐不住，“得走了，小美还在邻居家呢。”芬芳拿起手电递给他“路上小心点。”

她跟到了门口，看着杨博骑着车慢慢选去，那一束手电灯光在黑暗中晃来晃去，晃得她的心越发的慌乱。

回到屋子里，一个人，冷清清的，对着四面发黄的墙壁，她忽然感觉莫名的委屈，扑倒在床上，呜呜地哭起来。快过年了，大家都在热闹地置办年货，自己却孤单单地被扔到这里来，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芬芳怎能不难过？

第二天中午，大姨给她端了碗粉条和烧饼过来，“来，趁热吃。”大姨笑眯眯地招呼她。芬芳知道，大姨端这些吃的出来，肯定遭受了她儿媳妇不少的白眼。

“大姨，以后别给我送饭了，我这凑合着可以煮，我自己煮点吃就行了。”

“嗨，这你这怀着孕呢，吃的可不能太糊弄，缺啥尽管跟我说，知道不？”

芬芳点点头，大姨对她，就像母亲对她一样，都是一颗炽热的不求回报的心。

尽管大姨每天得空了就来陪芬芳聊天，芬芳还是觉得每天的时光太过漫长了。好像太阳总也不落山，老红着脸高高地挂在那儿，一动不动。

她平时在家，屋里屋外地忙惯了，一天不知不觉就过去了。这猛一下给她圈在屋子里，她又不敢出门。一天除了做点饭吃，啥事没有，芬芳只好问大姨要针线和废旧的布料，她要做鞋，这忙惯的人真是不能闲，一闲下来胡思乱想不说，浑身还都不对劲，哪哪都感觉疼。

大姨给她拿了点菜籽，院子里有块空地，芬芳没事就在那翻土，她要种菜。

这边杨博开启了独自带娃的生活。杨博娘也是心疼儿子的，儿媳妇不在家，儿子又当爹又当妈的，还要顾着地里的活儿，她让杨博别开火做饭了，回老屋吃，现成的饭菜。

这天是年二十三，晚上杨博娘煮好菜，祭了灶，看看杨博还没到，她便颠着小脚亲自过去喊。

杨博匆匆关好门，抱着小美跟在母亲身后。杨博娘一路唠叨，“让你把孩子给你大伯养你非不要，她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啊，这么样抛开家躲出去什么时候是个尽头？万一这胎还是闺女呢？接着躲吗？”杨博被叨叨得心烦意乱，抱着孩子大跨步走着，越过母亲自己先到了老屋。

吃饭的时候母亲又看不惯了，她看杨博拿个勺子一勺一勺喂小美吃饭“给她个勺子让她自己吃，这么大了还喂。”

杨博听了这话心里就很不乐意，母亲就是这么不喜欢小美，小元三岁多的时候她还追前追后地喂饭呢，小美才一岁多，她要让小美自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