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6年10月6日晚,怀仁堂内灯光如常,华国锋、叶剑英、汪东兴坐在正厅,几支行动小组已经分守各处。表面上没有异常,实际每一道门、每一个哨位,都已进入临战状态。
这场行动最难的地方,不只是抓捕本身,而是保密。目标人物身居高位,警卫、工作人员和行程安排都十分复杂,稍有风吹草动,便可能引起连锁反应。行动必须快,部署必须稳,还不能造成误伤和混乱。
10月4日,汪东兴曾与8341部队政委武健华、中央警卫局副局长毛维忠、人民大会堂管理局局长刘剑等人检查隔离地点。这个地点位于地下工程内,既要便于控制,也要具备生活保障条件。
两天后,执行人员从警卫局机关和8341部队中挑选。衡量标准很具体:政治可靠,军事素质过硬,身体条件合格,还要能够严格服从命令。四个行动小组分别对应王洪文、张春桥、江青和姚文元,另有战士负责外围警戒。
10月6日下午,汪东兴在办公地点向各组交代任务,只强调两条纪律:绝对保密,坚决听从指挥。当天傍晚,执行人员仍按平日作息在中南海东八所食堂吃饭,随后分批前往指定位置。越是重大行动,越不能让外表显出异样。
晚上6点半,汪东兴抵达怀仁堂。他没有立即进入正厅,而是与武健华一起查看警戒哨、潜伏哨和警卫值班室,并逐一检查武器。面对行动人员,他说:“只能取胜,不能失误。”现场人员回答:“绝不辜负党和人民的重托。”
据武健华后来回忆,汪东兴当晚带着一支平时存放在办公室保险柜里的“765”手枪。这样的细节,说明这次行动并非普通的警卫任务,而是一次经过反复推演的特殊处置。
7点45分,华国锋、叶剑英和汪东兴进入怀仁堂正厅。汪东兴指明人员进出的门和自己的隐蔽位置,武健华则守在门旁。7点55分,王洪文按约来到。他刚跨进小门,行动人员便从两侧迅速控制住他的双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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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过程没有持续太久。华国锋宣布中央决定后,王洪文被戴上手铐,随即押上汽车。几分钟后,车辆抵达隔离地点。7点58分,张春桥也进入怀仁堂,处置方式与王洪文基本相同。
有意思的是,两人都按约到达,行动没有出现意外。汪东兴后来评价说,他们“准时来,按时走”。这句看似轻松的话,背后其实是对预案、联络和现场控制的肯定。
随后,武健华带人前往春藕斋处置江青。途中,行动小组先将毛远新缴械控制。到达江青住处时,工作人员仍各自做着日常事务,有的看书,有的洗衣服,还有人在打扑克,并未察觉局势已经改变。
江青被带走时没有出现激烈冲突,因此没有立即戴手铐。她上车后神情惶惑,环顾四周,自言自语道:“这地方好像我来过。”很快,她便被送入地下隔离地点。
姚文元是最后一个目标。为把他引到怀仁堂,华国锋亲自打电话,称正在与王洪文、张春桥商量出版《毛选五卷》的事情,希望听听他的意见。姚文元答应得很快:“我马上就到。”
8点25分,姚文元进入怀仁堂。被控制后,他一路喊着“我有话要说”。行动人员多次制止无效,只得采取临时措施让他安静下来,随后将他押往隔离地点。至此,四名主要人物先后被控制,整个过程没有发生枪战。
隔离地点设在地下,警卫按照战备要求配置。通风、空气过滤、温度和湿度,都要定时检查。警戒人员经过挑选,生活物资由专人负责,车辆配送,开饭也有固定管理办法。
刚进去时,几人的情绪都不稳定。江青要求向中央写信“告状”,还对护理人员马晓先颇为强硬。马晓先是参与行动的女护士,后来负责照料江青。面对不断的指责,她并没有一味顺从,工作上只按规定办事。
姚文元的问题更多。他不停询问情况,吃饭时甚至试图向外走,被拦住后便大声斥骂。一个月后,几人的状态逐渐平稳。张春桥常看《毛泽东选集》和《列宁选集》,王洪文大多坐着不动,姚文元开始看书和活动身体,江青则偶尔看书、打太极拳。
江青后来每天写日记,连护理人员马晓先也被写进其中。马晓先看到了相关内容,却没有因此改变工作方式。对8341部队而言,监护不只是看守,更包括饮食、医疗、生活秩序和安全防范,任何环节都不能疏忽。
这段隔离持续了187天。1977年4月7日晚,汪东兴召集有关方面开会,部署将四人转交公安机关关押。押送由8341部队负责,北京卫戍区接应,公安部门做好接管准备,人员、车辆、武器和路线全部重新核对。
从中南海到秦城,距离约75公里。为缩小知情范围,押送人员仍尽量使用原行动小组成员。4月9日零点,王洪文先被押送,1时10分抵达秦城;随后是张春桥。4月10日零点,江青被押走,姚文元于当天凌晨最后转移。
4月12日下午,执行任务的8341部队人员在人民大会堂与中央政治局同志合影。当天晚上,华国锋、叶剑英等设宴接见有关人员。叶剑英在席间说:“你们为党做了一件大好事,党和人民是不会忘记你们的。”武健华代表部队致谢,宴会在严格保密任务结束后的简短讲话中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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