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总理用中文演讲，花式教国民学华语，黄循财：华语不能丢！

新加坡总理黄循财在国庆大会的讲台上，用华语说了一段让人印象深刻的话："我们要保留亚洲社会的本质，绝对不可以成为一个单语社会。"一个以英语为工作语言的国家，由总理亲自用华语喊话，守住双语底线，这背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8月23日傍晚，黄循财在国庆群众大会上发表华语演讲，主题就一个：华语不能丢。他说过“除了要有‘精英’之外，还要有‘精华’”，这句话他两年前就说过，现在又拿出来讲的原因，是形势比两年前更加紧迫。

紧迫在哪？数字摆在那里。根据新加坡统计局于2025年，所做的一份综合住户调查数据来看，使用英语作为主要家庭语言的人口比例已经达到了58.1%，而在家，主要说华语的人口比例则下降到了26.6%，方言的情况就更加糟糕了，只剩下4.9%。回溯到十年前，华语家庭占据了33.2%，也就是说十年间减少了近七个百分点。更为扎眼的是，在新加坡土生公民的家庭中，家里说华语的比例只有22%，而永久居民以及新移民家庭中的华语比例却要高得多，达到了35%。也就是说，目前维持着华语家庭环境的力量，很一大部分来自于新移民。

这个趋势如果不加干预，后果不难想象。年轻的这一代人在英语环境中成长起来，在幼儿园里几个月就能说一口流利的英语，回到家里和爷爷奶奶交流的时候都讲不了汉语，更不用说方言了。一旦出现语言断层，文化的根基也就随之动摇了。新加坡之所以能够左右逢源、游刃有余地存在于东西方之间，就是因为它具有“两条腿走路”的双语能力。丢掉华语，并不是文化上的损失，而是战略上的弱点。

黄循财这次拿出了实实在在的政策成果。两年前，他就已经放宽了中学生选择高级华文的条件，而从今年开始这项政策就正式实施了。那么结果如何呢？超过1000名的学生因此受益，从整体上看，在今年修读华文的初中一年级学生当中，有一半选择了高级华文。另外一些传统的英国学校，近几年也因为家长的要求而开设了高华班。家长的态度表明了一个事实，并不是新加坡的社会不愿意学习汉语，而是需要制度上给出更多机会。

不过，光靠学校还不够。黄循财在演讲中提到，家庭和外界环境对人的影响很大。以自己的经历为例：小时候接触到华语的机会很少，但是全家人都会每天晚上一起观看新传媒第八波道上的华语电视剧，《新兵小传》到《雾锁南洋》一部没落下。表面上看很随意的家庭习惯，让他潜移默化地培养了对华语的亲切感。

他还提到了一个记者的故事。这位记者的华语本来就不怎么好，但是后来听了周杰伦的歌曲、看了华语电视剧《逐玉》之后，渐渐地就找到了学习华语的乐趣，并且还带动孩子共同观看和聆听。黄循财表示：听周杰伦的歌，《逐玉》等节目对于学习华语是有好处的。这句话出自一位国家总理之口，既接地气又表明政府在华语推广方面，不再仅仅依靠教材和考试，而是想方设法让华语融入到日常生活中去。

在社会层面，黄循财提到年底将有一个重头活动：新加坡和中国国家图书馆将会联合举办四大名著文物展览，这也是这批文物首次在海外展出。《三国演义》、《红楼梦》、《水浒传》、《西游记》等故事，很多新加坡人都从小耳熟能详，它们既是文学经典又是华人共同的文化记忆。通过这样的方式把华语文化从课堂带到生活中，使人们能够接触到它、产生共鸣并参与到其中去。

说到文化记忆，就不得不提最近在新加坡掀起热议的电影《给阿嬷的情书》。这部用潮州话拍摄的电影，使许多新加坡人想起自己的祖先，并且也把方言带到了公众面前。黄循财看的是潮州话版，大部分台词都需要依靠字幕来理解，但是有一句他听懂了，“做人要讲情义”。这句话用方言来说就是不一样的感觉，比较亲切。他说方言是宝贵的文化遗产，应该保护并发扬光大

他还说，在几十年的推广之下，华语已经成为了新加坡华人共同的语言，并且也给双语政策打下了良好的基础。1979年李光耀发起“讲华语运动”，当时的华人社群中方言众多，闽南话、粤语、潮州话各占一方，甚至华人之间也无法正常交流。华语运动的目的就是用一种通用的语言来团结华人社群。这个目标基本上已经实现，但是现在的新问题就是，英语正在取代华语，成了华人之间最常用的语言。

因此黄循财的态度十分清楚：方言可以保留下来，文化也可以多样化，但是华语作为华人共同的语言地位不能改变，双语政策的方向也不能偏离。

放到更大的背景下看，这番表态也有深层考量。新加坡的华人占总人口约75%，它所具有的双语优势就是可以和西方无缝对接、也可以与中国以及全世界的华人保持紧密联系，这一直就是它立足于东南亚的重要竞争力之一。由于中国经济的影响越来越大，所以东南亚和中国之间的贸易关系也越来越紧密了，掌握华语的人才价值也在提高。如果新加坡成了一个只使用一种语言的社会，在中国以及东南亚华人的经济网络中所占据的独特地位就会被削弱。

眼下新加坡面临的真正挑战，不是年轻人不愿学华语，而是社会环境让华语变得越来越没有用武之地。在学校里、职场上以及公共场合中，英语都是无可争议的主流语言。要改变这种状况，仅仅依靠教育部门修改政策是不够的，还必须使华语在生活中真正“活”起来。多听、多说、多看、多用。这也是黄循财此次演讲的主要诉求，同时也是新加坡保持双语优势的重要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