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麻将馆杀人案6》：水客

#我的工作助理TRAE#

刘得才风尘仆仆回到警务区林可刚好吃完中午饭，见他回来了开心的笑着问，回来了？有什么收获没有？

刘得才摇摇说，一无所获，浪费差旅费。

吃了没有？没有吃我请你，然后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刘得才肚子正饿，于是说，请我吃餐好的，有什么好消息我们边吃边聊。

出警务区右手斜对面，有家川菜馆叫阿红川菜馆，老板娘很年轻，大家都叫她阿红，真实名字没有人知道。刘得才和林可两个虽然都是广东人，但一个是梅州人，一个是韶关人，两个人都吃辣，经常在这里喝酒吃个宵夜什么的，和阿红算得上是朋友。

刘得才叫了一个毛血旺，一个辣子鸡。阿红送了两支珠江啤酒。两人碰了一杯一饮而尽后，刘得才问，有什么好消息？

林可说，你走后，我有一种感觉，崔亮应该没有走远，就藏在附近一个我们不知道的地方。

刘得才自斟自饮一杯后说，和我调查的差不多，不但崔亮，包括那个李有波都没有回去过，2个人在案发前都经常会和父母有联系，案发后却突然和家里的父母，兄弟姐妹，所有的亲戚朋友没有了任何联系，就像凭空消息了一样。

所以我才急忙赶回来，这个案子还得从这里查。你说的好消息到底是什么？

地下钱庄的事，我有一些线索了。

这么快，你就找到线索了？

你走后，我一直在想，既然崔亮知道去地下钱庄换支票，那么作为他的老板朴树得是不是更应该知道去哪里换支票？

朴树得每个月的货款，都是从通达鞋厂收支票，他不可能去银行换，去银行换要7天，还得在银行有开户，还得一定是中国银行，这个我是知道的。也不可能他每次都去香港换，因为他不是香港人，第一次见面我就问过他，他没有办港澳通行证。

他每个月收到的货款，有可能都是通过地下钱庄换的。

刘得才问，你去找过他了？

林可点点头说，我去找过他，他承认每个月的港币支票，都是找人换的。但让我想不到的，帮他换支票的人是我们经常见的一个熟人。

刘得才看着林可惊讶地问，我们的熟人，谁？

工业区副主任文嘉乐。

刘得才紧张的心情放松下来，轻描淡写地说，他只是个水客。

水客，什么是水客？林可不解地问。

刘得才说，文嘉乐这个人很聪明，在没选上副主任之前，凭着当地人的身份在公安局办了张出入香港的通行证，专门出入中英街。早上从靖海这边带青菜过去，带点金银首饰，电子手表，洋烟洋酒回来赚差价。

后来很多香港人，台湾人来内地开厂，他又慢慢帮人换支票，赚到不少钱，才有钱竞选到副主任这个职务的。他没有实力开地下钱庄，开地下钱庄一般都要几百万上千万的本钱。不过你提醒了我，这个人可以接触一下，了解一下情况。

吃晚饭的时候，工业区副主任文嘉乐应邀来到星星茶餐厅，这是工业区内唯一的一家香港人开的茶餐厅。

文嘉乐看上去40多岁，大背头，脖子上一条粗粗的金链子。

他是个爽快人，坐下来就说，你们才几个工资，不用你们破费，今晚我请客，再说这里的老板是我朋友，来这里消费我可以打七折。

面对他，刘得才也不客气，单刀直入地说，工业区出了个案子，要请你帮忙。

什么案子？

通达鞋材厂丢失了一张80万的港币支票。

是不是通达鞋厂开给他的？

对。

那赶快通知银行冻结啊。

上面的钱在出票的第三天银行一上班就被人取走了，因为是星期六出的票。

文嘉乐马上反应过来了，他问刘得才，你的意思是问我知不知道那个人换走了那张支票？

刘得才点点头。

文嘉乐说，这个我真不知道，通达鞋材厂的朴老板我是和他做过几笔交易。他手上的票都是通达鞋厂出的，零风险硬通货，水客，地下钱庄抢着要，根本没法查。

林可笑着说，文主任，你给我讲讲港币支票为什么是零风险，我有点不太明白。

因为大家都是熟人，文嘉乐看林可是个漂亮的女孩子，不由得卖弄起来。他说，在香港开空头支票是犯法的，出了问题要判刑坐牢，偶尔开了一张空头支票罚款会罚死人，多开了两次帐户就会被取消。

林可接过话问，所以没有人取开空头支票？

文嘉乐笑着说，除非是骗子，骗到钱就玩失踪。

林可笑着继续问，听朴树得朴总说，你也经常和他换过票，而且是见到票就付钱，你不怕吗？

我怕什么？他通达鞋厂那么大一时又搬不走，敢开空头支票吗？他不怕被罚款关门？我们一般都是做熟人生意，不熟的不做，不怕它。

听说你经常去中英街，中英街好玩吗？

屁大的地方有什么好玩的，一条街才250米长，3，4米宽，那头是香港，这头就是内地，中间有个石碑，听人说还是1905年立的。

中英街真的不好玩，但要赚点钱很容易，那里面全是小小的店铺，密密麻麻一家挨着一家。很多附近有通行证的人，早上担一担青菜去买，能换一个金耳环回来。什么照相机啊，洋烟洋酒啊应有尽有。

很多店面前门明里做着生意，后门暗中换着港币支票。你要是觉得那里好玩，下次我带你去。

刘得才看文嘉乐扯远了，忙打断他的话，举起杯子先和他碰了一杯接过话说，凭文主在当地的关系，能不能帮我们打听一下，是谁接了那张支票。

文嘉乐摇摇头说，不好打听，那样坏了规矩，再说也打听不到。

做那门生意的太多，谁都不会往外说，怕别人知道了断了自己的财路。实话告诉你吧，就是这个星星茶餐厅，你别看他生意不怎么样，可是人家赚大钱，他也做水客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