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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艾文
8月22日,美国海军尾钩协会(Tailhook Association)年会现场,一张照片吸引了所有在场的军事记者们。照片上,一架隶属海军第23测试与评估中队(VX-23)的F/A-18E“超级大黄蜂”,机腹下挂着4枚从未见过的导弹。另一张照片里,同样的导弹被塞进了F-35C的内置弹舱,弹体上还贴满了测试标记。美国海军没有开发布会,也没有提前放风,就这么把这款代号AIM-424、绰号“恶意”(Malice)的超远程空空导弹,直接摆到了公众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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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毫无征兆的公开方式颇有些不同寻常。要知道,美国这些年推新装备,习惯是先在PPT上吹一轮,概念图放上两三年,等到实物出来早就不新鲜了。这次不一样,直接上实弹挂飞照片,说明这东西已经不是PPT方案,而是实打实进入了实弹测试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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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款“突然冒出来”的导弹
据《航空周刊》披露,AIM-424正式名称是“远程空空导弹”(Long Range Air-to-Air Missile,简称LRAAM),由雷神公司(RTX)研制。参数方面,弹长4.11米,弹径340毫米,翼展0.67米,重量680.4公斤,射程超过250海里,约合463公里。作为对比,现役主力AIM-120的长度是3.65米,弹径178毫米,重量只有161.5公斤——AIM-424的体量差不多是AIM-120的三倍还多。
美国军事网站“战区”还提到一个细节:这款导弹的外形,和波音数年前展示过的LRAAM概念弹极为相似,甚至连命名都撞车了。早期波音方案是个带大型尾部助推器的两级构型。如果AIM-424和这个项目有渊源,那么这次曝光的可能只是基础单级版本,往后要是加装助推段,射程还能提高一大截。
有意思的是,美军手里现在已经有一款“替代产品”——由标准-6舰空导弹改装而来的AIM-174B。这款导弹弹径同样是340毫米,长度却达到4.7米左右,重量860公斤,射程大约400公里。它的问题很明显:体积太大,塞不进F-35C的弹舱,只能靠F/A-18E/F外挂。AIM-424的弹径和AIM-174B几乎一模一样,长度却短了近0.7米,重量也轻了将近180公斤——说白了,就是照着F-35C弹舱的极限尺寸(4.27米长、0.64米宽)硬生生“瘦身”出来的。射程不但没缩水,反而比AIM-174B还多了大约16%。
美军短短几年内,已经先后推出了三款远程空空导弹:由洛马研发、准备取代AIM-120的AIM-260A,射程超过200公里;仓促改装出来救急用的的AIM-174B;再加上现在这款AIM-424。三者之间的定位怎么区分,美国海军自己都还没讲清楚,外界只能靠零星信息去拼凑。
AIM-424技术上到底藏着什么
后续流出的高清图片,让军事爱好者们发现了一个更有意思的细节:AIM-424的弹头采用了双锥体构型。这种设计常见于弹道导弹,用在空空导弹上还比较少见,据部分分析,AIM-424可能是第一款采用这种弹头的空空导弹。双锥体的好处,一是较钝的前锥能产生更大的马赫锥,把弹体“藏”进锥体阴影里,降低飞行阻力;二是配合变质心技术,通过内部滑块移动重心位置,改变飞行角度,靠激波压力差实现机动变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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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曝光的图片看,弹体上贴着导线槽,一路延伸到尾翼,没有发现二级分离的痕迹,这说明AIM-424大概率是单级结构,没有外挂助推器。不过要在400多公里外还能保持足够的末端速度,双脉冲甚至多脉冲发动机基本是绕不开的技术路径——美军在这方面已经积累了多年经验,做出来并不算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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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地方:弹体上战斗部到尾翼之间的燃料舱段,占比明显偏大,参照AIM-120、AIM-260的舱段比例推算,AIM-424的燃料舱可能占到全弹长度的一半以上。弹体更粗、更长,燃料装得更多,再叠加双锥体减阻和多脉冲发动机,463公里这个数字其实并不难实现。而且美国海军公布的是“超过250海里”这种模糊表述,具体在什么发射条件、什么弹道下测出来的,并没有交代——这手法,跟中国给霹雳-15E标注“射程≥145公里”颇有几分相似,都是给外界留了想象空间,不做实数背书。
冲着谁去的,心里都清楚
美国国防部这几年一直在推多级空空导弹技术,甚至提出了未来射程1000英里(约1600公里)级空空导弹的目标——这就是美国空军正在招标的AFLRW项目,今年6月已经发布招标公告,要求最大射程不低于1000海里,搭载平台可能是F-15EX或者B-21。这种级别的射程,已经没办法塞进任何一款隐身战机的内置弹舱了,只能外挂。所以短期内,AIM-424大概率会是美国海空军隐身战斗机能够内置携带的、射程最远的空空导弹。
它的研发意图其实不难猜。报道里提到,去年印巴冲突中,巴基斯坦用远程空空导弹击落印度战机,这类武器一下子成了外界热议的话题;而美国国防部近年来把缩小乃至反超中国在超远程空空导弹领域的差距,列为重点方向之一。
说白了,AIM-424瞄准的就是预警机、加油机这类高价值大型目标,同时也是给美军舰载机“腿短”的问题找一把更长的剑——即便F/A-XX下一代舰载战斗机项目能顺利推进,作战半径也就1600公里左右,远远谈不上从容。
一位澳大利亚皇家空军前军官、格里菲斯亚洲研究所客座研究员莱顿分析认为,这类超远程导弹虽然可以用来打击敌方空中指挥机、加油机,但在护航舰艇防空这件事上,价值可能更大。
“恶意”能不能挑战六代机
AIM-424能挑战六代战机吗?从数据看,它的射程确实拉开了和AIM-120(大约180公里级别)的差距,也超过了霹雳-15E公开披露的射程数据。但要说凭它就能应对下一代战机,恐怕想多了。六代机的弹舱空间会比五代机更大,能装的导弹射程本身就会突破现有认知;而在态势感知、传感器融合这些系统能力上,六代机对五代机大概率是全方位的压制,不是靠单一型号导弹能拉平的。
值得一提的是,AIM-424目前还处于挂飞测试阶段,距离真正列装还有不短的路要走。美国海军也没有公布具体服役时间。这跟中国霹雳-16、霹雳-17这类装备形成了一个反差——后者往往是列装多年之后才被外界确认存在,而AIM-424是测试阶段就先曝光了实物照片。这种节奏上的差异,某种程度上也反映出双方在装备公开策略上的不同思路,具体孰优孰劣,见仁见智,不必强行下结论。
至于AIM-424最终能不能达到宣传的性能指标、能不能如期形成战斗力,还是要留给后续的试飞数据和列装消息去检验。军事装备这个领域,纸面参数和实战表现之间,向来隔着不小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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