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相亲对方看不上我，走时隔壁桌的阿姨说：要不看看我女儿

我去相亲对方看不上我，走时隔壁桌的阿姨说：要不看看我女儿

楔子

咖啡厅里，相亲对象王丽语气不耐烦：“你月薪才六千？房子车子都没有，以后怎么过日子？”李明尴尬地喝了口水，正准备解释，王丽却直接起身要走：“算了，别浪费时间了。”她转身离开前，低声嘀咕了一句什么。李明苦笑，也准备结账走人。这时，旁边桌上的张阿姨忽然开口：“小伙子，别急着走，要不看看我女儿？”

第一章 尴尬的相亲

李明坐在咖啡厅靠窗的位置，手心已经出了一层薄汗。他提前二十分钟就到了，特意选了这家装修精致的店，菜单上最便宜的咖啡也要四十八元，他咬咬牙点了两杯，总共花了将近一百块。这对他来说不是小数目，但第一次见面，总得留个好印象。

王丽迟到了十五分钟。她穿着一件亮黄色的风衣，踩着高跟鞋嗒嗒嗒地走过来，在李明对面坐下，第一句话就是：“你这位置选得也不好，靠窗太晒了。”

李明赶紧站起来，有些局促地说：“要不我们换个位置？”

“算了，懒得动。”王丽把包放在旁边椅子上，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才抬眼打量李明，目光里带着明显的审视意味，“你今年三十了？看着不像啊，显老。”

李明干笑了一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试图缓解尴尬：“我平时工作比较忙，可能有点憔悴。”

“做什么工作的？”

“在一家贸易公司做采购，干了五年了。”

“采购？”王丽眉头微微皱起，“那工资应该一般吧？”

李明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老实回答：“底薪加提成，平均下来一个月六千左右吧。”

六千这个数字一说出口，王丽的表情明显冷了下来。她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了几下，似乎在看什么信息，然后漫不经心地问：“房子买了吗？”

“还没，现在房价太高了，我还在攒首付。”

“车子呢？”

“有一辆代步的，不过是二手的，开了三年了。”

王丽放下手机，往椅背上一靠，脸上的不耐烦已经毫不掩饰了：“你月薪六千，没房没车，就这条件也出来相亲？你知道现在相亲市场上，男人的基本要求是什么吗？月薪一万以上，有房有车，这是硬性条件。你连基本门槛都够不着，家里人怎么把你介绍出来的？”

李明被这一连串的话语打得有些懵，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但看到王丽那副嫌弃的表情，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确实没什么底气，毕竟自己的条件摆在那里，被挑剔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我家里条件确实一般，但我工作还算稳定，这几年也在努力存钱，以后会慢慢好起来的。”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一些。

“慢慢好起来？”王丽嗤笑一声，“三十岁了还在慢慢好起来，你打算让我等到什么时候？四十岁？五十岁？我今年二十八，我可等不起。女人最好的年华就这么几年，我可不想浪费在没前途的人身上。”

李明手中的杯子握得紧了些，指节都有些发白。他想反驳，想说并不是所有东西都要用钱来衡量，但话到嘴边，又觉得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他确实不够优秀，没有资格要求别人欣赏他的内在。

王丽又拿起手机，手指飞速地打字，似乎是在跟什么人聊天，时不时还笑一下，完全把对面的人当成了空气。李明尴尬地坐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低头喝咖啡，一杯接一杯，直到杯子见了底。

“那个……要不今天就到这吧？”李明试探性地开口，他觉得再坐下去也是互相折磨。

王丽闻言抬起头，像是终于等到了这句话，利落地拿起包站起来：“行，那就这样吧。以后别约了，挺浪费时间的。”

她转身要走，走到两步远的地方，又停了一下，头也不回地低声嘀咕了一句：“这种人也配相亲，真是浪费我时间。”

声音不大，但咖啡厅里很安静，李明听得清清楚楚。那句话像一根针，扎在他心口上，又疼又涩。他坐在那里，看着王丽踩着高跟鞋嗒嗒嗒地走出咖啡厅，连头都没回一下。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把桌上剩下的那杯没动过的咖啡端起来，一口喝干。咖啡早已凉透了，苦涩的味道在舌尖弥漫开来，他觉得这味道跟自己此刻的心情差不多。

“服务员，结账。”他掏出钱包，准备付钱走人。

“先生，您那桌已经结过了。”服务员走过来，礼貌地说，“是刚才那位女士结的。”

李明愣了一下，有些意外。王丽虽然嘴上尖酸刻薄，但临走还主动结账，这倒让他没想到。他心里稍微好受了一点，心想至少这个人还算有原则。

他站起身，拿起外套准备离开，心里盘算着回去怎么跟介绍人交代。这次的相亲经历，恐怕又要成为家里亲戚们茶余饭后的谈资了。他妈妈早就催他结婚，每次见面都要念叨，这回要是知道人家姑娘没看上他，肯定又要唉声叹气好几天。

他走到门口，正要推门出去，身后忽然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小伙子，别急着走，要不看看我女儿？”

李明脚步一顿，转过头去，看到邻桌坐着一位五十岁左右的阿姨，穿着得体的深蓝色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笑眯眯地看着他。她面前放着一杯茶，看样子已经坐了很久，应该从头到尾都看到了刚才那场尴尬的相亲。

李明有些窘迫，刚才那场面被人看去了，他觉得很丢脸。他尴尬地笑了笑，说：“阿姨，您是在跟我说话吗？”

“对，就是你。”张阿姨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神里满是善意，“刚才那个姑娘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你别往心里去，她那是眼光不行，看不到你的好。”

李明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阿姨，您别安慰我了，我确实条件不好，人家姑娘看不上也正常。”

“条件？”张阿姨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条件是什么？房子车子票子？那些东西看起来重要，但能陪着你过一辈子吗？我看人看了这么多年，最重要的不是他有多少钱，而是他这个人怎么样。刚才你全程都很有礼貌，说话也诚恳，被人那样说也没发火，这样的年轻人现在不多见了。”

李明被她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搓了搓手指：“阿姨，您过奖了，我也就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

“我就喜欢这种踏实的。”张阿姨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到他面前，“这是我女儿，叫林晓，今年二十七岁，在一家公司做市场总监。她工作太忙了，一直没时间谈恋爱，我把她照片给你看看。”

她拿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上面是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年轻女孩，长发披肩，笑容温婉，五官精致得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

李明看了一眼，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这样的女孩，跟他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赶紧摆手：“阿姨，这……这太不合适了，您女儿这么优秀，我配不上。”

“怎么就配不上了？”张阿姨把名片塞到他手里，“你这个人怎么样，我心里有数。我女儿再优秀，不也是个普通人吗？她也要吃饭睡觉，也要找个人踏踏实实过日子。她不是那种看重物质的人，你放心联系她，就说是我介绍的。”

李明看着手里的名片，上面印着金色的字：“明远科技，市场总监，林晓。”他的手指微微发颤，心里既忐忑又有些期待，更多的是不敢相信。这种好事，怎么会落到他头上？

“阿姨，您确定吗？我怕……”

“怕什么？”张阿姨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里满是鼓励，“小伙子，人要对自己有信心。你刚才那场相亲，人家姑娘虽然没看上你，但那是她的损失，不是你的。你记住，好姑娘不是看你有多少钱，而是看你能不能真心对她好。”

她说这话时，目光坚定又温暖，像是看穿了他所有的顾虑和自卑。

李明握着那张名片，手心里微微出汗，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他抬头看着张阿姨，认真地说了句：“谢谢您，阿姨。”

“别谢我，要谢就谢你自己。”张阿姨笑了笑，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端起茶杯，悠悠地说了一句，“缘分这东西，有时候就是转角遇到的事。”

李明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名片，又看了看窗外那个已经走远的相亲对象，心里忽然觉得，也许今天这场相亲，并不是完全的失败。

第二章 意外的邀请

李明走出咖啡厅的玻璃门，外面的阳光刺得他眼睛有些发酸。他深吸一口气，把那口憋在胸口的闷气慢慢吐出来，脚步却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街对面有个卖糖葫芦的小贩，红彤彤的山楂裹着晶亮的糖衣，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他想起小时候，妈妈每次赶集回来都会给他带一串，那时候日子虽然清贫，但心里总是甜的。

他收回目光，正准备往公交站台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那个温和的声音：“小伙子，等一下！”

李明回头，看到张阿姨小跑着追出来，手里的包带子甩来甩去。她跑到他面前，微微喘着气，脸上还带着刚才那抹笑意，伸手又从包里掏出一张卡片：“给你，这是我女儿的名片，刚才那张是旧的，怕你打不通。”

李明接过来，发现这张名片比刚才那张更精致，字迹更清晰，背面还印着一行小字：“用真诚打动世界，用专业成就未来。”他心里一动，觉得自己手里捧着的不只是一张名片，而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

“阿姨，您真的……”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哎呀，别磨磨唧唧的。”张阿姨拍了拍他的胳膊，“你回去好好想想，要是觉得合适，就加她微信。我女儿不矫情，有什么说什么，你不用怕。”

李明犹豫了一下，把名片小心地放进了衬衫口袋，拍了拍，又看了张阿姨一眼：“那……她会不会觉得我太突然了？”

“突然什么呀？我早就跟她提过，说要给她介绍个靠谱的。”张阿姨说这话时，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她虽然嘴上说不急，但我知道她心里也盼着。你放心吧，我自己的女儿我了解，她不是那种只看外表和条件的人。”

李明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但还是有些忐忑。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那是一双穿了快三年的黑色皮鞋，鞋头已经有些磨损，鞋面上有几道细小的裂纹。他赶紧把脚往后缩了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你这孩子，怎么还不好意思了呢？”张阿姨看着他这副模样，笑得更欢了，“行了，快回去吧，我还要去买菜呢。记住，主动点，别等着人家姑娘来找你。”

李明点头，目送张阿姨转身走进旁边的一家水果店，他这才慢慢往公交站台走去。站台上等车的人不多，有个中年男人正低头刷手机，旁边一个老太太提着菜篮子，嘴里念叨着今天的菜价。李明靠在站牌上，手又不由自主地伸进口袋，摸了摸那张名片。

他掏出手机，打开微信，在搜索框里输入了名片上的手机号。一个头像跳了出来，是一张风景照，大片大片的向日葵，金黄的花盘朝着太阳，画面干净明亮。他盯着那个头像看了好一会儿，手指悬在“添加到通讯录”的按钮上，来来回回地犹豫。

公交来了，他上了车，找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下。车子晃晃悠悠地往前走，窗外的街景慢慢后退，他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想到刚才相亲的尴尬，一会儿又想到张阿姨的热情，最后脑海里浮现出林晓的那张照片，那个笑容温婉的女孩，像一朵开在阳光里的花。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点下了“添加好友”，在验证信息栏里打了一行字：“阿姨介绍的，我叫李明。”打完又觉得太直白，删掉重写：“你好，我是李明，今天在咖啡厅碰到了你妈妈。”写完又觉得太啰嗦，最后还是只留了一句：“你好，我是李明。”

发送之后，他立刻把手机揣进口袋，不敢再看，仿佛怕那个小小的屏幕会跳出一个让他失望的回复。他心里七上八下的，一路上都在想，万一人家不通过怎么办？万一通过了，聊几句又觉得不合适怎么办？他越想越没了底气，到家门口时，甚至开始后悔自己刚才冲动了。

他掏出钥匙打开门，屋里静悄悄的，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盘切好的西瓜，用保鲜膜盖着。他妈妈在厨房里忙活，听见开门声，探出头来问：“回来了？相亲怎么样？”

李明换好拖鞋，走到客厅坐下，拿起一块西瓜咬了一口，含糊地说：“还行吧。”

“还行是啥意思？”妈妈擦了擦手，从厨房走出来，在他对面坐下，“人家姑娘长得怎么样？工作好不好？有没有看上你？”

李明被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有些烦躁，他放下西瓜，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半天才说：“人家没看上我。”

妈妈脸上的期待瞬间凝固了，她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心疼：“又没看上？你这孩子，怎么就不争气呢。我跟你爸托了多少人，给你介绍了那么多姑娘，你一个都没成。”

“妈，您别说了。”李明揉了揉太阳穴，觉得头开始疼了。

“我怎么能不说？你都三十了，再不结婚，好的都让人挑走了。”妈妈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你爸走得早，我一个人把你拉扯大，就盼着你能早点成家，我也好放心。”

李明心里一酸，坐直了身子，伸手握住妈妈的手：“妈，您别急，我又不是找不到。今天有个阿姨，她……”他顿了顿，把咖啡厅里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然后把那张名片掏出来递给她。

妈妈接过去，眯着眼睛看了看，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欣喜：“明远科技？那可是大公司啊！市场总监？这姑娘条件这么好，能看上你？”

“妈，您这话说的，我就那么差吗？”李明苦笑了一下。

“不是说你差，是人家条件太好了，我怕你配不上。”妈妈嘴上这么说，脸上却已经笑开了花，她拿着名片翻来覆去地看，像是捡到了宝贝，“她妈妈主动找你的？那说明人家对你印象不错。你可得好好把握，别又搞砸了。”

李明点了点头，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发现微信上多了一个红点，是新的好友通知。他点开一看，对方已经通过了验证，并且发来了一条消息：“你好，我是林晓。我妈跟我提过你，很高兴认识你。”

他盯着那条消息，心跳骤然加快，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好一会儿，才打出一行字：“你好，我也很高兴认识你。今天你妈妈帮了我很多，真的很感谢她。”

发完之后，他忐忑地等着回复，过了不到一分钟，对方又发来一条：“我妈说你这人实在，我觉得也是。你平时喜欢做什么？”

李明想了想，打字道：“下班后喜欢看书，偶尔打打篮球。你呢？”

“我喜欢看电影，周末有空的话，可以一起看个电影。”林晓的回复干脆利落，没有半点犹豫。

李明看着这句话，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赶紧回了一句：“好啊，什么时候？”

“这周六下午，我休息，你方便吗？”

“方便，方便。”李明打完这两个字，觉得自己好像太激动了，又补了一句，“那到时候我请你看电影。”

“好，到时候见。”林晓发来一个笑脸的表情，然后加上了一句，“晚安，早点休息。”

李明捧着手机，看着那四个字，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温暖。他放下手机，转头看向窗外的夜色，街道上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着，像是一条通往远方的星河。他忽然觉得，人生也许就是这样，当你以为走到尽头的时候，转角处总会有一束光照进来。

他妈妈还在旁边翻着那张名片，嘴里念叨着：“这姑娘名字好听，工作也好，长得也好看，要是真能成了，那可真是我们李家的福气。”

李明笑了笑，没有接话，只是把手机放在枕边，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那个向日葵头像，还有林晓发来的那句“晚安，早点休息。”他觉得，今天这场相亲，也许真的是一个开始。

第三章 初次见面

周六下午两点，李明提前十分钟到了约定的书店。

这家书店在市中心一栋老楼的二层，木质楼梯踩上去吱呀作响，墙边挂着几幅泛黄的老照片，暖黄色的灯光洒在书架上，空气里弥漫着纸张和咖啡的混合气味。他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把事先准备好的两本书摆在桌上，假装自己是在这里看书的老顾客，实际上手心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新消息。他又看了一眼，还是没有。他开始胡思乱想，她会来吗？会不会临时有事放他鸽子？或者，她来了之后看见他，转头就走？他想起上周相亲时王丽那张冷漠的脸，心里一阵发虚。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一个穿着米白色风衣的女人出现在视野里。她个子高挑，长发披肩，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手里拎着一只帆布包，看上去干净利落，又带着几分随性的气质。

李明一眼就认出了她，虽然只在微信头像上见过她的照片，但那种感觉错不了。他赶紧站起来，有些局促地朝她挥了挥手。

林晓看见他，笑着走了过来，在他对面坐下，把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说：“你到得真早，我还以为我够早了。”

“我习惯提前到。”李明说，然后意识到自己说了一句废话，赶紧补了一句，“你喜欢喝什么？我去帮你点。”

“美式咖啡，不加糖，谢谢。”林晓说着，从包里掏出一本书放在桌上，是一本《百年孤独》，封面已经有些磨损了，看来是经常翻看的。

李明去柜台点了一杯美式一杯拿铁，端着回来的时候，看见林晓正低头翻自己摆在桌上的那本书，是一本《活着》。他走过去，把咖啡放在她面前，说：“你也喜欢余华？”

林晓抬起头，笑了：“他写得很好，这本书我看了三遍，每次看都有不同的感受。你呢？你怎么看这本书？”

李明在她对面重新坐下，端起拿铁喝了一口，想了想说：“我觉得这本书写的是人活着的不容易，但在那种不容易里，又藏着一种特别坚韧的东西。福贵那么惨，可是他没有放弃，我觉得这比那些完美的英雄更让人感动。”

林晓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几分赞许：“你说得对，福贵是个普通人，但正是因为他普通，他的坚持才显得珍贵。很多人觉得活着就是活着，但我觉得，活着本身就是一种对抗。”

李明被她这句话震了一下，他没有想到一个看起来这么优雅的女人，会有这么深刻的见解。他忽然觉得，自己之前准备的那些关于工作、爱好、天气的闲聊话题，全都用不上了，她是一个需要认真对话的人。

“你平时工作忙吗？”李明问。

“挺忙的，但我会尽量把工作和生活分开。”林晓说，“我妈妈退休前是老师，她从小就教我，生活要有节奏，不能用工作把生活填满。所以我再忙，也会留出时间看书、看电影、散步。”

“你妈妈是个很通透的人。”李明说，“那天在咖啡厅，她帮我解了围，我真的很感激她。”

林晓笑了一下，说：“我妈跟我说了，她说你在咖啡厅特别老实，被人家数落了一顿也没还嘴，她就觉得你这人可靠。”

李明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确实不太会说话，当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就觉得既然人家看不上，就算了。”

“你这种性格挺好，不争不抢，但该有的担当不会少。”林晓说，“我妈看人很准的，她说你不错，那你肯定错不了。”

李明被她夸得有些飘飘然，但他心里清楚，自己并没有她说的那么好。他只是一个普通公司的普通职员，每个月拿着勉强够生活的工资，租着一套老小区的两居室，连一辆像样的车都没有。而林晓，是明远科技的市场总监，这个城市里数一数二的互联网公司，她手下管着十几个人，年薪应该超过他好几倍。他们之间，隔着一条看不见的鸿沟。

他越想越觉得心虚，连说话的声音都低了几分。

林晓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变化，但她没有直接问，而是换了个话题：“你现在住的地方离公司远吗？”

“不太远，坐地铁大概四十分钟。”李明说，“就是房子旧了点，房东一直说要装修，但拖了好几年也没动。”

“我有套房子在城南，离你公司应该不远，你要是想换房子，可以看看那里。”林晓随口说了一句，语气平淡，像是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自然。

李明却愣住了，他没想到林晓会这么大方，或者说，他没想到她这么不把自己当外人。他赶紧摆手说：“不用不用，我现在的房子住得挺好的，再说我也没打算换。”

林晓笑了笑，没有坚持，低头喝了一口咖啡，然后说：“你对未来的生活有什么规划吗？”

这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李明沉默了一会儿，认真地说：“我现在的工作虽然不是特别好，但挺稳定的，我想先在这个行业里再积累几年经验，然后看看有没有机会自己做点事。至于生活，我想找一个能互相理解的人，平平淡淡地过日子。”

“平平淡淡挺好。”林晓说，“很多人觉得生活要有大起大落才精彩，但其实，平淡才是最难得的。我见过太多人为了追求所谓的成功，把自己搞得精疲力尽，最后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李明听着她的话，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温暖的感觉。她说话的方式很特别，不急不躁，不卑不亢，带着一种经过岁月沉淀后的从容和通透。他觉得自己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聊天，而不是一个刚认识不到半小时的相亲对象。

他们又聊了很多，从书聊到电影，从电影聊到旅行，从旅行聊到各自小时候的趣事。林晓说她小时候跟着妈妈在学校里长大，最喜欢在操场上疯跑，有一次摔倒了磕破了膝盖，哇哇大哭，她妈妈没有哄她，而是给她讲了一个关于勇敢的故事，她听完就不哭了。

李明被她逗笑了，说：“你妈妈真是个有智慧的人。”

“是的，她是我最崇拜的人。”林晓说，眼睛里闪着光。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一个多小时，书店里的顾客换了一批又一批，窗外的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李明看了一眼手机，已经快四点了，他犹豫了一下，说：“要不要一起去吃个晚饭？我知道附近有一家湘菜馆，味道不错。”

林晓看了看时间，点了点头：“好啊，不过我晚上八点还有个视频会议，不能吃太久。”

“没事，我们快去快回。”李明说着，站起来帮她拿包。

两人一起下楼，李明走在前面，林晓跟在后面。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李明忽然停住了脚步，因为他看见楼下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王丽。

她也看见了李明，愣了一下，然后目光扫过他身后的林晓，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有惊讶，有嫉妒，还有一丝不甘。

李明没有跟她打招呼，只是侧了侧身，让林晓先走，然后快步跟了上去。走出书店大门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王丽已经不见了，他松了一口气，同时又觉得有些好笑。

他想起那天在咖啡厅里，王丽说他“这种人也配相亲”，而现在，他正和那个比他优秀得多的女人并肩走在一起，像是做梦一样。

但他心里很清楚，这只是一个开始。他和林晓之间的距离，不是见一面就能拉近的。他需要努力，需要改变，需要让自己真的配得上她。

他攥紧了口袋里的那本书，那是他刚才趁着林晓不注意，偷偷买下的《百年孤独》，他想回去好好读一读，下次见面的时候，能跟她聊得更多。

晚饭吃得轻松愉快，林晓说她很喜欢湘菜，两个人点了一桌子菜，边吃边聊，笑声不断。结账的时候，李明抢先付了钱，林晓也没有争，只是笑着说下次她请。

两个人走出饭馆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路灯亮起来，把街道照得明亮。李明提出送她回家，林晓说不用，她打车很方便。李明坚持说送她上车，林晓就同意了。

站在路边等车的时候，李明的手机震了一下，是他妈妈发来的消息：“怎么样了？见面了吗？她喜欢你吗？”

李明看了一眼，按了锁屏，没有回复。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连他自己都不确定，林晓到底对他是什么感觉。她人很好，很温柔，很大方，但他觉得，她对他的好，更像是一种礼貌，而不是喜欢。

车子来了，林晓拉开车门，回头朝他笑了笑：“今天很高兴，谢谢你。路上注意安全。”

“你也是，到了跟我说一声。”李明说。

林晓点了点头，钻进车里，车门关上，车子缓缓驶入夜色中。李明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汇入车流，直到尾灯消失在街角，才转身往地铁站走去。

他走得很慢，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林晓的笑容，一会儿是王丽那张冷漠的脸，一会儿又是他妈妈催促的声音。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明明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却妄想能跟一个优秀到发光的人在一起。他配吗？他有资格吗？

他掏出手机，翻到林晓的微信头像，那个向日葵图案在屏幕里静静绽放。他盯着看了很久，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想打点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最后，他叹了口气，把手机放回口袋，加快了脚步。

回到家，他妈妈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见他进门，赶紧站起来问：“怎么样？见面了吗？她喜欢你吗？”

李明换了拖鞋，走到沙发边坐下，说：“见面了，聊得挺好的。”

“那她喜欢你吗？”妈妈追问。

“我也不知道。”李明说，“她人很好，很优秀，但是妈，我觉得我跟她不是一路人。”

妈妈愣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在他旁边坐下，拍了拍他的肩膀：“儿子，你别想那么多。人家姑娘愿意跟你见面，说明她对你有好感。你要自信一点，别老觉得自己配不上人家。”

李明没有说话，只是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发呆。他知道妈妈说得对，但心里的那根刺，不是那么容易拔掉的。

手机又震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是林晓发来的消息：“我到家了，今天很开心，你也很不错。晚安。”

他看着那短短几个字，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他回了一句：“晚安，好梦。”

然后他放下手机，闭上眼睛，脑子里浮现出林晓的笑容，清亮亮的，像一盏灯，照亮了他灰暗了很久的内心。

第四章 误会丛生

第二次见面之后，李明心里那股暖意持续了好几天。他每天都会翻看林晓的朋友圈，看她发的照片、分享的文章，试图从那些碎片里拼凑出她生活的样子。他买了一本《百年孤独》，每天晚上读几页，记下一些精彩的句子，想着下次见面的时候可以跟她聊一聊。他甚至开始注意自己的穿着，不再穿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而是特意去商场买了一件新外套。

他妈妈看在眼里，喜在心里，每天都要问一句“跟那个姑娘联系了吗”，李明每次都回答“聊着呢”，其实他并没有主动找林晓聊天，他怕自己说错话，怕自己显得太急切，怕自己暴露了那些藏在心底的不安。

林晓倒是主动发过两次消息，一次是问他有没有看过某部新上映的电影，一次是分享了一篇关于职场心理的文章。李明都认真回复了，但回复的内容总是很简短，不敢多说，怕说多了显得自己没见识。他像一个在冰面上行走的人，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踩碎了脚下那片薄薄的冰。

第三天下午，李明下班后去了公司附近的一家快餐店吃饭。他刚坐下，就看见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林晓。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头发披散着，对面坐着一个高大的男人，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西装，看起来三十出头，五官端正，气质很好。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桌上摆着咖啡和甜点，正聊着什么，林晓笑得很开心，眉眼弯弯的，那个男人也跟着笑，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温柔。

李明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人一把攥住了。他站在那里，手里的餐盘差点滑落。他赶紧转过身，假装在找座位，余光却忍不住往那边瞟。他看见那个男人伸手帮林晓把咖啡杯往她那边推了推，动作很自然，像做过无数次一样。林晓没有拒绝，只是点了点头，继续说着什么。

李明觉得自己的喉咙发紧，胸口像是堵了一块石头。他随便找了个角落坐下，背对着他们，低着头，机械地往嘴里扒饭。他不知道自己吃的是什么，只觉得那顿饭又干又涩，每一口都咽得很艰难。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那个男人是谁？男朋友？还是追求者？林晓为什么从来没有提起过？她对自己这么好，是不是只是出于礼貌？他想起自己那些小心翼翼的试探，那些不敢说出口的喜欢，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他以为林晓对他有好感，以为他们之间有什么可能，现在看来，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罢了。

他吃完饭，匆匆结了账，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快餐店。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林晓还在和那个男人聊天，两个人的背影靠得很近，看起来很般配。李明收回目光，快步走进夜色里，冷风灌进领口，他打了一个寒颤，心里那点刚刚燃起来的火苗，被这阵风吹得七零八落。

回到家，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坐在床边，盯着手机屏幕发呆。林晓的头像还是那朵向日葵，但他觉得那朵花不再向阳了，像一个笑话。他把手机扔到一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那个画面——林晓对着那个男人笑，笑得那么好看，那么自然。

他决定不再主动联系林晓了。他想，也许一切都是他自己想多了，人家对他根本没有什么意思，只是碍于张阿姨的面子，才跟他见了一面、吃了一顿饭。他算什么？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公司职员，没房没车，收入一般，说话都结结巴巴的，凭什么妄想跟一个优秀到发光的人在一起？

接下来的几天，李明没有给林晓发过一条消息。林晓也没有主动联系他，他偶尔翻看朋友圈，看到她发了一条动态，是一张晚霞的照片，配文是“今天天气真好，心情也不错”。他看了很久，然后默默划过去，没有点赞。

他妈妈察觉到了不对劲，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就是工作忙。妈妈不信，追问是不是跟那个姑娘闹别扭了，李明不耐烦地说了一句“我跟她没什么，你别瞎操心了”，然后就躲进了房间。

第五天的时候，张阿姨打来了电话。李明看到来电显示，犹豫了一下，接了起来。张阿姨的声音还是那么爽朗：“小李明啊，最近忙什么呢？怎么也不见你来找我女儿玩啊？”

李明握着手机，不知道该说什么，支支吾吾地说了句“最近工作有点忙”。张阿姨“哦”了一声，语气忽然变得有些严肃：“小李明，你跟阿姨说实话，你是不是对我们家晓晓有什么想法？”

李明愣了一下，心里一紧，赶紧说：“没有没有，阿姨，您别多想，就是……就是我觉得自己配不上她，她那么优秀，我……”

“你这是什么话？”张阿姨打断了他，“我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你是个实在人，踏实、靠谱，这才是最重要的。我们家晓晓也不看重那些外在的东西，她看重的是人品。你要是真觉得她好，就别打退堂鼓，主动一点，别等着人家姑娘来找你。”

李明沉默了一会儿，咬着嘴唇，心里翻涌着各种情绪，有感动，有愧疚，也有说不出的苦涩。他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阿姨，我……我看到她跟一个男的吃饭，两个人聊得很开心，我觉得……”

张阿姨那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你说的是赵凯吧？那是她同事，一起负责一个项目，那天是讨论工作上的事，你别多想。”

李明愣住了，张阿姨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他头上，他忽然觉得自己的胡思乱想有些可笑，但心里又有些不安，同事？真的只是同事吗？那个男人看林晓的眼神，分明不只是同事那么简单。

张阿姨继续说：“小李明，你要是真喜欢晓晓，就别自己瞎猜，有什么事直接问她，两个人把话说开了，比什么都强。我女儿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清楚，她要是对你有意思，她不会藏着掖着；她要是对你没意思，她也不会跟你浪费时间。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李明点了点头，又意识到张阿姨看不见，赶紧说：“我明白了，阿姨，谢谢您。”

挂了电话，李明坐在床边，盯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最终还是点开了林晓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最近忙吗？有空一起吃个饭吗？”

消息发出去，他心跳得很快，像是等待审判一样。过了大概十分钟，林晓回了一条消息：“好啊，正好我也想找你聊聊，你什么时候方便？”

李明看着那条回复，心里松了一口气，又悬起一块石头，他想聊聊，聊什么？聊那个男人？聊他的不安？他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小孩，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却在那里瞎猜，幼稚得可笑。

他回了一句：“明天晚上吧，我请你吃饭。”

林晓回了一个笑脸，然后发了一个“好”字。

李明放下手机，靠在床头，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他想起张阿姨的话，想起林晓的笑脸，想起那个在咖啡厅里嘲讽他的王丽，心里忽然生出一股勇气——他不能再这样畏畏缩缩下去了，他要问清楚，要把心里的疙瘩解开，不管结果是什么，至少他问过了，努力过了，不会后悔。

他打开手机，翻到林晓的对话框，又看了一遍她发来的那条消息，然后关掉屏幕，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盘算着明天见面该说什么。他忽然觉得，那个站在书店门口手足无措的自己，好像已经走远了一点。

第五章 同事的嘲笑

第二天一早，李明像往常一样到公司上班，刚走进办公室，就感觉气氛有点不对劲。几个同事围在一起窃窃私语，看到他进来，立刻住了嘴，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李明心里咯噔一下，但也没多想，放下包，打开电脑，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他昨晚跟林晓约好了今天晚上吃饭，心里一直在盘算到时候该说什么，怎么开口问那个男人的事，怎么解释自己这几天的不联系，越想越紧张，手心都开始冒汗。

“李明，来一下。”部门主管老刘在门口喊了一声。

李明赶紧站起来，走过去，老刘看了他一眼，表情有些复杂，说：“最近是不是谈恋爱了？心情不错嘛。”

李明愣了一下，不知道老刘怎么突然问这个，干笑了一声说：“没有没有，还是老样子。”

老刘点点头，没再多说，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句“好好干”，然后就走了。李明觉得莫名其妙，但也没往心里去，回到座位上，继续埋头工作。

中午吃饭的时候，李明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刚吃了几口，一个平时关系还不错的同事小张凑了过来，压低声音说：“李明，我听说你在追一个女的，是那个什么公司的女高管，真的假的？”

李明手里的筷子一顿，抬头看着小张，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的？”

小张挤了挤眼睛，说：“你还不知道啊？整个公司都传遍了，有人说在咖啡厅看到你相亲被拒，然后隔壁桌一个阿姨把她女儿介绍给你，那女的是个大公司的副总经理，开宝马，住别墅，长得还特别漂亮。大家都说你小子走了狗屎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呢。”

李明听到“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这几个字，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放下筷子，盯着小张，声音有些发紧：“谁说的？”

小张看他脸色不对，赶紧摆手说：“你别激动，我也是听别人说的，不知道是谁传出来的。不过说真的，那女的真的那么优秀？你跟她进展到哪一步了？”

李明没有回答，低着头，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却觉得索然无味。他想起那天在咖啡厅相亲时，王丽那嫌弃的眼神，想起她说的“这种人也配相亲”，又想起同事们背地里说的那些话，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什么滋味都有。

他本来就不是一个有自信的人，前一段感情的失败让他对自己产生了深深的怀疑，觉得自己配不上任何人，尤其是像林晓这样优秀的人。现在公司里传得沸沸扬扬，大家都在背后嘲笑他，他更加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一个不自量力的笑话。

下午上班的时候，李明一直心不在焉，脑子里乱糟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晚上的见面。他拿出手机，打开林晓的对话框，看着昨晚发的那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想取消晚上的约会，但又不甘心，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约了她，要是现在退缩，他这辈子都会看不起自己。

可是，他真的很害怕，害怕自己配不上林晓，害怕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害怕自己努力了半天，到头来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他想起张阿姨的话，想起林晓的笑脸，心里又涌起一点勇气，但这点勇气很快就被同事们的嘲笑声淹没了。

下班时间到了，李明收拾东西准备走，走到门口的时候，部门里平时最爱开玩笑的老赵拦住了他，嬉皮笑脸地说：“李明，今天晚上有约会啊？是不是去见那个女高管？要不要哥几个给你支支招，别到时候说错话，把人家姑娘吓跑了。”

旁边的几个同事跟着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明显的嘲讽和不屑。李明站在门口，脸色涨得通红，握紧了拳头，又松开，深吸一口气，说了句“不用了，谢谢”，然后低着头快步走了出去。

他走出公司大楼，站在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心里一片茫然。他掏出手机，看着林晓的号码，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拨了过去。

“喂，李明？”林晓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还是那么清脆好听。

“林晓，我……”李明张了张嘴，想说“我今天晚上有事，改天再约吧”，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怎么了？”林晓问，语气里带着一丝关切。

李明咬了咬牙，最终还是说了出来：“我今天晚上……有点事，要不改天再吃吧，不好意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林晓的声音平静下来：“是有什么事吗？还是你不想见我了？”

李明被问得哑口无言，支支吾吾地说：“不是不是，我真的有事，改天……”

“李明，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林晓打断了他，声音里带着认真，“你要是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跟我说，不用藏着掖着。”

李明握着手机，不知道该说什么，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他想起同事们那些嘲讽的眼神，想起自己一个月的工资可能还买不起林晓一个包，想起自己连一套像样的房子都没有，心里的自卑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林晓，我觉得……我们可能不太合适，你那么优秀，我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我怕……”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林晓打断了。

“你怕什么？怕别人说闲话？怕我嫌弃你？还是怕你自己不够好？”林晓的语气有些急了，“李明，你听我说，我林晓找男朋友，不看他的钱，不看他的房，也不看他的车，我看的是他的人品，他的心。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有数，你别听别人瞎说。”

李明听到这些话，心里一酸，眼眶有些发热，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林晓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在公司门口等我，我马上过来。”

李明愣住了，还没反应过来，电话就已经挂断了。他站在公司门口，手里握着手机，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林晓要干什么。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一辆白色宝马缓缓停在了公司门口，车门打开，林晓从车上下来，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头发随意地扎了一个马尾，看起来干练又漂亮。她看到李明，微微一笑，大步走了过来。

李明站在门口，整个人都愣住了，他没想到林晓会直接来公司找他，更没想到她会在这么多人面前出现。他转过头，看到公司门口几个还没走的同事正瞪大眼睛看着他们，老赵更是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林晓走到李明面前，笑着说：“走吧，我们去吃饭，我刚好路过，顺便来接你。”

李明心跳得很快，脸上火辣辣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林晓看到他这副样子，笑了笑，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别紧张，我请你吃饭，算是赔礼道歉，这几天我工作忙，也没顾上联系你，你别怪我。”

李明听到这话，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意，他抬起头，看着林晓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嘲笑，没有嫌弃，只有真诚和温暖。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跟她一起上了车。

车缓缓驶离公司门口，李明透过车窗，看到老赵和几个同事还站在门口，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那表情，简直比见了鬼还精彩。李明心里忽然生出一股说不出的畅快，那些嘲笑、那些嘲讽、那些看不起的眼神，在这一刻，全部被林晓的一个举动击得粉碎。

他转头看向林晓，她的侧脸在路灯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柔和，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李明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也许，他真的可以试一试，不用去想配不配得上，只要他真心实意地对她好，踏踏实实地努力，也许，他也能拥有一个闪闪发光的未来。

第六章 张阿姨的考验

张阿姨约李明喝茶，地点选在了一家老字号的茶馆，环境清幽，檀香袅袅，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声。李明提前十分钟就到了，坐在包厢里，端着茶杯，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张阿姨为什么要单独约他见面。

他看了一眼手机，林晓发来一条消息：“我妈说想见你，你别紧张，她就是随便聊聊。”

李明苦笑了一下，心想随便聊聊才怪，这可是见家长的前奏，他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公司职员，怎么应付得了这种场面？

没过多久，包厢门被推开，张阿姨走了进来，穿着一件素雅的旗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她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杯，看起来就像去学校上课一样从容。

“小张，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张阿姨笑着坐下，把保温杯放在桌上，然后从包里掏出一包茶叶，“这是我自己炒的龙井，你尝尝，比外面卖的香。”

李明连忙起身，帮张阿姨倒上热水，又给自己重新沏了一杯。茶香袅袅升起，闻着确实有一股清新淡雅的香气，比他平时喝的那些速溶咖啡强多了。

两人寒暄了几句，气氛还算融洽，张阿姨问他最近工作怎么样，他说还行，又问他和林晓相处得怎么样，他说挺好的，张阿姨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更浓了。

“小张，你跟阿姨说实话，你觉得我们家晓晓怎么样？”张阿姨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目光落在李明脸上，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

李明被这目光看得有些紧张，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说：“阿姨，林晓她很好，真的很好，优秀、漂亮、善良，而且还特别懂事，我觉得自己配不上她。”

张阿姨听到这话，放下茶杯，笑了笑，说：“配不上？你这话说的，什么叫配得上配不上？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心，是互相喜欢，互相包容，什么条件不条件的，那都是虚的。”

李明愣了一下，心里涌起一股暖意，他没想到张阿姨会这么说，他以为她会像其他家长一样，挑剔他的条件，嫌弃他的出身。

张阿姨继续说：“晓晓这孩子，从小独立，什么都靠自己，她爸爸是大学教授，整天钻在书堆里，不太管她，我退休前又忙，也没怎么照顾她，所以这孩子从小就学会了照顾自己。她找男朋友，我从来不干涉，但我也得替她把把关，毕竟我是她妈，我得替她负责。”

李明点了点头，说：“阿姨，您说得对，我理解您的心情。”

张阿姨拿起茶壶，又给李明倒了一杯茶，说：“小张，你跟阿姨说实话，你家里是做什么的？你爸妈身体怎么样？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李明心里一紧，他知道这是家长最关心的问题，他如实回答，说自己的父母都是普通工人，已经退休了，身体还好，没什么大病，自己在公司做行政，工资不高，但稳定，以后打算慢慢攒钱，买一套小房子，然后结婚生子。

张阿姨听完，没有马上表态，而是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然后说：“小张，你的情况我都知道了，说实话，你的条件不算好，甚至可以说很一般，但阿姨看重的不是你现在的条件，而是你的人品，你有没有上进心，有没有责任心。”

李明听到这话，心里一沉，他以为张阿姨要拒绝他，但张阿姨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他愣住了。

“不过，阿姨有一个条件，你要是能做到，我就放心把女儿交给你。”张阿姨放下茶杯，目光变得认真起来。

李明连忙问：“什么条件？您说，我一定做到。”

张阿姨微微一笑，说：“你给我三个月时间，学会做饭，而且不是那种随便煮碗泡面就能糊弄的，是真正能做出一桌像样的家常菜，晓晓她从小胃不好，外面的东西我不放心，你要是能学会做饭，以后能照顾她，我就放心了。”

李明听到这话，先是一愣，然后忍不住笑出声来，他没想到张阿姨的条件竟然是这个，他还以为是什么难如登天的事情，比如让他买房子、买车，或者让他换工作。

“阿姨，您这个条件有点简单了吧？”李明有些不敢相信地问。

张阿姨摇了摇头，说：“简单？小张，你太小看做饭了，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晓晓从小被我惯坏了，嘴特别刁，你要是能做出一桌让她满意的菜，那才算你过关。”

李明咬了咬牙，说：“好，阿姨，我答应您，三个月内，我一定学会做饭，到时候您来验收。”

张阿姨满意地点了点头，说：“好，那就这么说定了，三个月后，你带着一桌菜来我家，让我和晓晓尝尝，要是过关了，你们的事我就同意了。”

李明心里涌起一股干劲，他点了点头，说：“阿姨，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张阿姨笑了笑，端起茶杯，说：“那就这么定了，喝茶。”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张阿姨起身告辞，李明送她到茶馆门口，看着她上了出租车，这才松了一口气，心里暗自盘算着，怎么开始学做饭。

他掏出手机，给林晓发了一条消息：“你妈刚给我下了一个任务，要我三个月内学会做饭。”

林晓很快回复：“哈哈，她是不是刁难你了？你答没答应？”

李明回复：“答应了，不就是做饭吗，有什么难的。”

林晓回复：“那你可别小看做饭，我妈嘴可挑了，她要是觉得你做得不好吃，肯定不会同意的，你加油吧。”

李明看着手机屏幕，苦笑了一下，心想自己这次是真的摊上事了，不过既然答应了，他就一定要做到，哪怕是为了林晓，他也要拼一把。

他回到公司，坐在工位上，脑子里还在想着怎么学做饭，他从小到大都没进过厨房，最拿手的就是煮泡面，这次要学做一桌家常菜，简直比登天还难。

他想了想，决定先从简单的开始，比如番茄炒蛋、红烧肉、清炒时蔬之类的，然后慢慢学，他上网搜了几个菜谱，又买了几本教做菜的书，准备下班回家就开始练。

旁边的同事看到他在看菜谱，好奇地问：“老李，你啥时候开始对做饭感兴趣了？”

李明笑了笑，说：“没什么，就想学学做饭，以后自己做饭吃，省钱。”

同事撇了撇嘴，说：“你一个大男人，学什么做饭，找女朋友做饭不就行了。”

李明没说话，心里却想着，他学做饭，就是为了找女朋友，而且是为了一个让他心甘情愿去学做饭的女朋友。

下班后，李明去超市买了一大堆食材，回到出租屋，围上围裙，开始了一辈子第一次认真的做饭实验。他按照网上的教程，先洗菜、切菜，然后开火、倒油，结果锅里的油花四溅，烫得他哇哇直叫，他手忙脚乱地把菜扔进去，炒了几下，然后加盐、加酱油，结果盐放多了，菜咸得没法吃，他只好倒掉，重新来过。

就这样，他折腾了整整一个晚上，厨房里一片狼藉，灶台上全是油渍，锅里烧焦的菜粘在锅底，怎么也刮不掉，他累得满头大汗，最后只做出一道勉强能吃的番茄炒蛋。

李明看着盘子里那黑乎乎的番茄炒蛋，苦笑了一下，心想这个任务，果然没那么简单。

第七章 赵凯的出现

李明回到家，把厨房收拾干净，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他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上林晓发来的消息，心里暖暖的，他回复道：“今天学了个番茄炒蛋，虽然卖相不好，但味道还行。”

林晓很快回复：“哈哈，那你进步很快啊，我当初学做饭，第一次差点把厨房烧了。”

李明笑了笑，回复：“那你妈肯定很头疼吧？”

林晓回复：“可不是嘛，她那时候天天念叨，说我这辈子怕是嫁不出去了，不过后来我学会了，她就开始念叨，说谁娶了我谁有福气。”

李明看着屏幕，心里涌起一股甜蜜，他想象着林晓在厨房里忙碌的样子，觉得那一定很可爱，他回复道：“那我有福气了，以后我学会了，你做给我吃，我做给你吃，咱们一起做饭。”

林晓回复：“哈哈，你倒是想得美，不过你这个主意不错，等我会做的菜多了，咱们可以一起做饭，我教你几道拿手菜。”

李明心里一暖，回复：“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李明才放下手机，准备睡觉，他躺在床上，想着白天发生的事，心里觉得像做梦一样，他怎么也想不到，一次失败的相亲，竟然让他遇到了林晓，还有张阿姨这样通情达理的妈妈，他觉得自己运气真好。

第二天，李明照常去上班，他坐在工位上，心里还在盘算着怎么学做饭，他打算晚上下班后，再去超市买点食材，回家继续练，他就不信，自己学不会做菜。

中午休息的时候，李明正准备去食堂吃饭，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喂，你好，请问是李明先生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傲慢。

李明说：“是我，请问你是哪位？”

对方说：“我是赵凯，林晓的朋友，我想跟你谈谈，你中午有空吗？我在你们公司楼下那家咖啡厅等你。”

李明心里一沉，他听说过赵凯，林晓跟他提过一次，说赵凯是她的前追求者，后来因为一些原因，两人没在一起，但赵凯一直没死心，他没想到，赵凯会主动找上门来。

李明犹豫了一下，说：“好，我中午过去。”

他挂断电话，心里有些忐忑，他不知道赵凯要跟他谈什么，但他知道，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他深吸了一口气，给自己打气，告诉自己，没什么好怕的，他行的正坐得直，堂堂正正做人，有什么好怕的。

中午十二点，李明准时出现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他走进去，看到一个穿着西装的男子坐在靠窗的位置，男子看起来三十多岁，五官端正，但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屑，李明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你好，我是李明。”李明说。

赵凯打量了他一眼，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说：“你就是李明？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林晓怎么会看上你这种货色？”

李明皱了皱眉，说：“你找我有什么事？”

赵凯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说：“我就直说了吧，林晓不是你能配得上的，你最好识相点，主动退出，不然，我会让你很难看。”

李明看着他，说：“赵凯，我跟林晓的事，是我们两个人的事，跟你没关系，你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赵凯冷笑一声，说：“跟我没关系？你知道我追了林晓多久吗？三年！我为了她，什么都愿意做，你呢？你有什么？你一个月工资多少？够不够请她吃一顿饭？你跟她在一起，只会拖累她！”

李明站起来，说：“我不想跟你吵，我跟林晓在一起，是因为我们互相喜欢，不是因为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条件，你如果真的喜欢她，就应该尊重她的选择，而不是来为难我。”

赵凯脸色一沉，说：“尊重她的选择？她根本就是被你骗了，你这个穷光蛋，连个像样的房子都买不起，还好意思说什么喜欢，我告诉你，今天我不是来跟你商量的，我是来警告你的，你要是不识相，我让你在公司待不下去，你信不信？”

李明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怒火，但他还是强压了下来，说：“赵凯，你威胁我没用，我该怎么做，我自己心里有数，你要是觉得你有本事，你就尽管来，我奉陪到底。”

赵凯冷笑一声，说：“好，你有种，我等着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李明转身就走，他走出咖啡厅，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他掏出手机，给林晓发了一条消息：“赵凯刚来找我了。”

林晓很快回复：“他找你干什么？他有没有为难你？”

李明回复：“没事，就是说了几句难听的话，我没理他。”

林晓回复：“你别理他，他就是那种人，自以为是，觉得全世界都该围着他转，你跟他计较，只会让自己生气。”

李明回复：“我知道，我没放在心上，你放心。”

林晓回复：“那就好，晚上我请你吃饭，给你压压惊。”

李明看着手机，心里一暖，他回复：“好，那我等你。”

下午上班的时候，李明的心思一直不在工作上，他想着赵凯那些话，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虽然他嘴上说不在意，但赵凯那句“你配不上她”还是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心上，他想起自己以前的感情经历，想起前女友嫌弃他穷，跟着别人跑了，他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配不上林晓。

他摇了摇头，甩掉这些念头，告诉自己，林晓跟那些人不一样，她不是那种物质的人，她看重的是人，是真心，他不能因为赵凯几句话就动摇。

下班后，李明在公司楼下等林晓，不一会儿，林晓的车停在他面前，她摇下车窗，笑着说：“上车吧。”

李明坐上车，林晓看着他说：“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赵凯跟你说什么了？”

李明笑了笑，说：“没什么，就是说了几句难听的话，我没放在心上。”

林晓叹了口气，说：“他就是那种人，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他以前追我的时候，就这样，觉得只要他有钱，什么都能得到，后来我没答应他，他就一直不甘心，所以才会来找你麻烦。”

李明说：“我知道，我不怕他，我只是担心，你跟他之间有没有什么误会，我不想因为我，让你为难。”

林晓看着他，说：“李明，你听我说，我跟赵凯之间，什么都没有，我从来就没喜欢过他，他对我再怎么好，我也不会动心，我喜欢的，是像你这样的人，老实，真诚，对我好，不是那些有钱有势的人。”

李明心里一暖，说：“谢谢你，林晓。”

林晓笑着说：“谢什么，我还没谢谢你呢，要不是你，我可能还在相亲路上挣扎呢。”

两人都笑了起来，气氛轻松了不少，林晓开车带李明去了一家她常去的餐厅，两人点了菜，边吃边聊，李明跟林晓说了他学做饭的一些趣事，林晓听得哈哈大笑，说：“你真是个人才，炒个鸡蛋都能炒糊。”

李明不好意思地说：“这不是刚开始嘛，等我练熟了，肯定能做好。”

林晓说：“那你加油，等你做好了，我亲自去尝尝。”

李明说：“好，一言为定。”

两人吃完饭，林晓送李明回家，在楼下，林晓看着李明，说：“李明，你记住，不管别人怎么说，我都不会在意，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不是别的，你只要做好你自己就行，别被那些话影响了。”

李明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林晓笑了笑，说：“那就好，上去吧，早点休息。”

李明看着她离开，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觉得自己真的很幸运，能遇到林晓这样的女孩，他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努力，不能让她失望。

他回到出租屋，看着厨房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厨具，心里又有了干劲，他决定，今晚再练一次番茄炒蛋，他就不信，自己还做不好一道菜。

第八章 失业危机

李明第二天去上班的时候，心里还带着昨天那点暖意，他想着林晓说的那些话，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连走路都带着风。

然而他刚走进办公室，就感觉气氛不对。

平时那几个爱跟他打招呼的同事，今天看到他，眼神都有些躲闪，有的甚至假装没看见他，低头忙自己的事，李明心里有些疑惑，但也没多想，坐到自己的工位上，打开电脑准备开始工作。

没过多久，部门主管刘建国走过来，站在他面前，脸色有些严肃，说：“李明，你跟我来一下办公室。”

李明心里咯噔一下，他跟着刘建国走进办公室，刘建国关上门，坐到椅子上，看着他，沉默了几秒，才开口说：“李明，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李明一愣，说：“刘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刘建国叹了口气，说：“我也不瞒你，今天早上，上面的人给我打电话，说有人举报你工作态度不端正，效率低下，还说你跟公司某个女同事有不正当关系，影响很不好，让我严肃处理。”

李明听了，心里一沉，他立刻想到了赵凯，他知道，这肯定是赵凯搞的鬼，他深吸了一口气，说：“刘哥，这些都是诬陷，我没有跟公司任何女同事有不正当关系，我工作也一直兢兢业业，从来没出过差错。”

刘建国看着他，说：“我知道，你在公司三年了，你的为人我清楚，你工作认真，从来不惹事，但这次不一样，上面的人专门打了招呼，说一定要处理你，我也没办法，我只是个主管，上面的话我不能不听。”

李明说：“那你的意思是，要开除我？”

刘建国沉默了一会儿，说：“公司人事那边已经在走流程了，可能这两天就会给你发通知，李明，我也不想这样，但你也知道，有些事情，不是我们这些小人物能左右的。”

李明心里一阵酸楚，他没想到，赵凯的动作这么快，而且这么狠，直接要让他失业，他强忍着心里的愤怒，说：“刘哥，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刘建国看着他，说：“李明，你要是有什么门路，就赶紧去找找，也许还能挽回，我也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李明点了点头，起身走出办公室，他回到工位上，看着电脑屏幕，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想起赵凯昨天说的那些话，觉得自己真是小看了这个人，他以为赵凯只是嘴上说说，没想到他真的会动手。

他掏出手机，想给林晓发消息，但想了想，又放下了，他不想让林晓担心，也不想让她觉得自己无能，他告诉自己，先看看情况再说，也许事情还有转机。

然而，事情并没有转机，第二天下午，人事部的经理就把他叫了过去，说公司决定让他自动离职，给他三天时间办手续，理由是“工作态度不端正，影响团队氛围”。

李明走出人事部，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他回到工位上，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周围的同事都看着他，有的露出同情的神色，有的则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平时跟他关系不错的同事小张走过来，小声说：“李明，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被开了？”

李明苦笑了一下，说：“没什么，就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小张叹了口气，说：“你也别太难过，这种公司，不待也罢，你能力强，到哪儿都能找到工作。”

李明说：“谢谢你，小张，我没事。”

他收拾好东西，抱着一个纸箱走出公司大楼，站在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心里一阵茫然，他掏出手机，还是给林晓打了电话。

林晓接起电话，听到他的声音有些不对劲，说：“李明，你怎么了？”

李明说：“林晓，我被公司开除了。”

林晓愣了一下，说：“怎么回事？为什么？”

李明把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一遍，林晓听了，沉默了几秒，说：“肯定是赵凯搞的鬼，他就是这样的人，得不到的东西，就要毁掉。”

李明说：“我知道，但我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快，我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林晓说：“你别急，我来想办法，你先把东西放回家，晚上我去找你，我们商量一下。”

李明说：“好，那我等你。”

他回到家，把东西放下，坐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发呆，他觉得自己真是太失败了，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喜欢的人，结果还没开始多久，就被人整得丢了工作，他想起前女友当初嫌弃他穷，离开他，现在又被人用钱势压得抬不起头，他觉得自己好像总是逃不开这种命运。

晚上，林晓来了，她手里提着一袋水果，进门后，看到李明一脸颓废的样子，心里一酸，她把水果放在桌上，坐到李明旁边，说：“你别太难过了，工作没了可以再找，人没事就好。”

李明说：“我不是难过，我只是觉得自己太没用了，连一份工作都保不住，还要连累你为我担心。”

林晓看着他，说：“你说什么傻话，赵凯那样做，是因为他嫉妒你，嫉妒你得到了我，这说明他怕你，你应该高兴才对，怎么能说自己没用？”

李明苦笑了一下，说：“高兴？我连工作都没了，还怎么高兴？”

林晓说：“工作没了，正好可以换个更好的，我有个朋友，自己开了一家小公司，正在招人，要不我帮你问问？”

李明听到这话，心里一紧，他抬头看着林晓，说：“林晓，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不想靠你的关系找工作，我想靠自己。”

林晓愣了一下，说：“李明，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帮你，你不想靠我，那你自己找也行，我只是觉得，这个机会挺好的，你错过可惜了。”

李明说：“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真的不想这样，我想靠自己的本事，堂堂正正地找一份工作，而不是靠你的人脉关系，否则，我以后怎么在你面前抬起头来？”

林晓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说：“李明，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倔呢？有关系不用，那不是傻吗？”

李明说：“我不是傻，我只是不想让别人觉得，我是靠你才能活下来的，我有手有脚，有脑子，我就不信，我找不到一份工作。”

林晓叹了口气，说：“好吧，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不勉强你了，但你要答应我，如果实在找不到，一定要告诉我，不要自己硬撑。”

李明点了点头，说：“好，我答应你。”

林晓看着他，心里又气又心疼，她知道李明自尊心强，不想依附她，但她也担心，他一个人在外面找工作，会遇到更多的困难，她想了想，说：“那你打算怎么办？”

李明说：“我先在网上投投简历，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机会，实在不行，我就去跑外卖，先赚点钱，总比闲着强。”

林晓说：“跑外卖？那多辛苦，而且也不安全，你别去，我帮你找找其他工作，不让你靠关系，我帮你留意一下招聘信息总可以吧？”

李明看着她，心里一暖，说：“好，那你帮我留意一下，我自己也找。”

林晓点了点头，说：“这才对嘛，两个人一起想办法，总比一个人硬扛强。”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林晓看他情绪稳定了一些，才起身离开，临走前，她拉着李明的手，说：“李明，你记住，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你别怕，有我在。”

李明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点了点头，说：“我知道，谢谢你，林晓。”

林晓笑了笑，说：“谢什么，走了，你早点休息，明天还要找工作呢。”

李明送她下楼，看着她开车离开，站在路口，看着夜色中的街道，心里虽然还有些迷茫，但已经不像之前那么绝望了，他告诉自己，赵凯想用这种方式打倒他，那他就偏要站起来，让他看看，他李明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他回到楼上，打开电脑，开始更新简历，投了几家公司，又看了看招聘信息，心里渐渐有了底，他告诉自己，这个世界上，总有一条路是属于自己的，他一定要找到它。

第九章 意外转机

接下来几天，李明像换了一个人似的，每天早出晚归，投简历、面试，忙得脚不沾地。他给自己定了一个目标，一定要在一个月内找到一份像样的工作，不能让自己和林晓在一起的时候，总觉得低人一等。

林晓每天都会给他发消息，问他面试的情况，有时候还会给他推荐一些招聘信息，但李明从不主动提自己的难处，他不想让林晓觉得他太软弱。

这天，李明去一家公司面试，面试官是个中年男人，看了他的简历，问了几个问题，然后说：“李先生，你的条件我们基本满意，但你的薪资要求有点高，我们这边只能给到八千，你看行不行？”

李明心里一沉，八千块，比他之前的工作还少了两千，他犹豫了一下，说：“这个薪资，我能考虑一下吗？”

面试官说：“可以，你回去考虑考虑，如果愿意，明天给我答复。”

李明走出公司，站在大街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流，心里说不出的失落。他明白，在这个城市，没有一技之长，没有背景，想找一份高薪的工作，真的很难。他想起赵凯羞辱他的样子，心里更加不甘，他告诉自己，不能就这么认输，一定要找到更好的机会。

他正在路边发呆，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他接起来，对方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说：“喂，你好，请问是李明先生吗？”

李明说：“是我，您是？”

对方说：“你好，我叫陈志强，是林晓的朋友，听说你在找工作，我这边有个机会，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李明一愣，说：“林晓的朋友？您怎么知道我在找工作？”

陈志强笑了笑，说：“林晓跟我提过，说你是个很有能力的人，正好我这边有个项目，需要你这样的人才，你要是方便的话，明天下午两点，来我公司聊聊，地址我发给你。”

李明犹豫了一下，说：“陈先生，谢谢您的好意，但我现在不想靠关系找工作，我想靠自己。”

陈志强说：“我知道，林晓跟我说过你的想法，但我不是给你走后门，我是真的需要你这样的人，你来了，我们聊一聊，如果合适，你就留下，如果不合适，我也不会勉强你，这样总可以吧？”

李明想了想，觉得对方说得有道理，就说：“好，那我明天下午过去看看。”

挂了电话，李明心里有些忐忑，他不知道这个陈志强到底是什么人，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真的需要他，还是看在林晓的面子上才给他这个机会。但他转念一想，既然对方说不是走后门，那就去看看，反正自己也没损失什么。

第二天下午，李明按照地址，找到陈志强的公司，公司不大，在一栋写字楼里，只有几十平方米，但布置得很整洁，一看就是个踏踏实实做事的公司。

陈志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斯文，他见到李明，热情地迎上来，说：“李先生，你好，欢迎欢迎，请坐。”

李明坐下，陈志强给他倒了杯茶，说：“李先生，我听林晓说，你在上一家公司干得不错，怎么突然离职了？”

李明如实说：“因为一些私人原因，被人针对了，所以离职了。”

陈志强点了点头，说：“我知道，林晓跟我提过，说你是个正直的人，不跟那些人同流合污，我很欣赏你这样的人。”

李明心里一暖，说：“陈先生过奖了，我只是不愿意做昧良心的事。”

陈志强说：“好，我就喜欢你这股正气。我这边有一家小公司，做的是数据分析，刚起步，规模不大，但业务量不小，现在缺一个技术总监，我看你之前做过类似的工作，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李明一听，心里一动，数据分析，正是他擅长的领域，他说：“技术总监？这个职位，我怕自己经验不够，做不好。”

陈志强说：“你别谦虚，我看过你的简历，你在上一家公司做过三年数据分析，成绩很不错，而且你在大学里学的就是计算机专业，完全没问题。再说，我这边也不是什么大公司，不需要你有多高的履历，只要你能干，肯干，我就给你机会。”

李明想了想，说：“陈先生，我能问一下，薪资待遇怎么样？”

陈志强说：“底薪一万五，加项目提成，年底还有分红，如果你干得好，一年下来，二十万以上没问题。”

李明一听，心里一惊，一万五，比之前的工作翻了一倍还多，他有些不敢相信，说：“陈先生，这个薪资，是不是太高了？”

陈志强笑了笑，说：“不高，你值这个价。我这个人，向来是按能力给钱，你能干多少活，我就给你多少钱，绝不亏待你。”

李明激动得手心都出汗了，他深吸了一口气，说：“陈先生，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我愿意试试。”

陈志强说：“好，那就这么说定了，你明天来上班，先把合同签了，有什么不懂的，随时问我。”

李明站起来，跟陈志强握了握手，说：“陈先生，谢谢您，我一定好好干，不辜负您的信任。”

陈志强说：“别客气，好好干，我看好你。”

李明走出公司，站在电梯里，心里激动得不行，他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快就找到了工作，而且还是这么高的薪资，他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一样。

他拿出手机，想给林晓打个电话，告诉她这个好消息，但犹豫了一下，又放下了，他决定先不告诉她，等自己干出一点成绩来，再给她一个惊喜。

回到家，李明坐在沙发上，回想今天发生的一切，心里感慨万千，他想起陈志强说的话，心里突然冒出一个疑问，陈志强跟林晓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林晓会帮他介绍工作？而且，陈志强看起来对林晓很熟悉，他们之间，会不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李明越想越不安，他拿起手机，想给林晓打电话，但又觉得这样问，显得自己太小心眼，他想了想，决定先不问了，等以后有机会再说。

第二天，李明去公司上班，陈志强给他安排了办公室，介绍了公司的情况，公司虽然不大，但团队很年轻，大家都很拼，李明很喜欢这种氛围，他很快就投入了工作。

几天后，李明在公司里无意中听到同事聊天，说陈志强以前跟林晓合作过，两个人关系很好，曾经有人撮合他们在一起，但不知道为什么，最后没成。

李明听到这话，心里一下子凉了半截，他想起陈志强看林晓的眼神，总是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温柔，他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被利用了？陈志强给他工作，是不是因为林晓的关系？还是说，他想通过李明，接近林晓？

李明越想越乱，他觉得自己就像个傻子，被人耍得团团转。他想起林晓对他的好，又想起陈志强对他的热情，心里充满了矛盾，他不知道该相信谁，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继续留在公司。

晚上，李明回到家，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发呆，他想给林晓打个电话，问个清楚，但又怕自己问得太直接，伤了两个人的感情。他想了想，决定先不问了，看看再说，如果陈志强真的有什么企图，他一定会露出马脚。

第二天，李明照常去上班，但心里已经不像之前那么坦然了，他刻意跟陈志强保持距离，工作上也不像之前那么积极，陈志强似乎看出了什么，有一天，他主动找到李明，说：“李明，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我看你工作状态不太对。”

李明愣了一下，说：“没有，我挺好的，只是最近有点累。”

陈志强看着他，说：“你骗不了我，你肯定有事，你是不是听到什么闲话了？”

李明沉默了一下，说：“陈先生，我听说，你以前跟林晓关系很好，有人还撮合过你们，是不是真的？”

陈志强一听，脸色变了变，他沉默了一会儿，说：“李明，既然你问了，我就实话告诉你，我跟林晓，确实是好朋友，以前也有人撮合过我们，但林晓只把我当朋友，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我之所以给你这份工作，是因为我看中了你的能力，跟林晓没有关系，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都问心无愧。”

李明看着他，说：“陈先生，我不是不相信你，我只是……”

陈志强打断他，说：“你不用解释，我明白你的心情，换了谁，都会多想。但我告诉你，林晓是个好女孩，她之前没少在我面前夸你，说你是个正直、善良的人，她让我好好照顾你，不是为了别的，只是因为她关心你。你如果因为这件事，就怀疑她，那你就太让她失望了。”

李明听着，心里一阵愧疚，他想起林晓为他做的一切，心里突然觉得，自己太小心眼了，他抬起头，看着陈志强，说：“陈先生，对不起，是我想多了，我向你道歉。”

陈志强笑了笑，说：“没事，你能说出来，说明你是个直爽的人，我欣赏你这一点。你放心，好好干，我陈志强不是那种人，不会做对不起朋友的事。”

李明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陈先生，谢谢您，我会好好干的。”

从那天起，李明彻底放下了心里的顾虑，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他发挥自己的专业特长，帮公司解决了好几个技术难题，陈志强对他的表现非常满意，还特意给他加了奖金。

一个月后，李明拿到了第一个月的工资，一万五，他激动得手都在抖，他第一时间给林晓打电话，说：“林晓，我发工资了，一万五，我想请你吃饭，谢谢你一直以来的支持。”

林晓在电话里笑了，说：“一万五？这么多，你真厉害，我就知道你能行。”

李明说：“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晚上七点，老地方见。”

林晓说：“好，我等你。”

挂了电话，李明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灯火通明的城市，心里充满了希望，他知道，自己的人生，从这一刻起，真的要改变了。

第十章 王丽的后悔

一个星期后的傍晚，李明和林晓坐在常去的那家小馆子里，窗外暮色沉沉，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林晓夹起一块糖醋排骨，眯着眼睛笑：“你就是请我吃这个？一万五的工资，怎么也得去个像样的地方吧。”

李明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这不是你说想吃糖醋排骨吗？这家你上次夸过，说比大饭店的还地道。再说了，我不是在攒钱嘛，以后用处多着呢。”

林晓放下筷子，目光带着点意味深长的笑意：“什么用处？说来听听。”

李明脸一热，低头扒了两口米饭：“就是……以后的事，反正，总得有点规划。”

林晓没再追问，却悄悄弯了嘴角。两个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李明的手机震了一下。他随手拿起来看了一眼，是一条朋友圈提醒，显示“王丽”评论了共同好友的动态。李明本没在意，可那行字跳进眼里，让他愣了一下。

王丽发了一条朋友圈，配了张自拍，角度精修过，眼神略带倦意。文字写着：“有些人啊，运气好攀上高枝，就以为自己真成凤凰了。也不想想，当初连个房子都买不起的人，现在靠讨好女人混日子，有什么好得意的。”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那语气太明显了。底下有共同好友问：“丽姐说的是谁啊？”王丽回了个“呵呵，你猜”。

李明看着屏幕，表情没什么变化。他退出朋友圈，把手机扣在桌上，夹了一块排骨放到林晓碗里：“这个排骨做得真不错，你多吃点。”

林晓敏锐地察觉到什么，没有直接问，只是慢悠悠地吃着。过了一阵，她才开口：“刚才是不是看到什么不高兴的东西了？”

李明抬起眼，笑了一下：“没有，就是以前的相亲对象发了个朋友圈，跟我没关系。”

“王丽？”林晓猜到了。

李明不意外林晓知道这个名字，毕竟张阿姨之前提过，说那姑娘在相亲圈里挺活跃。他点了点头：“她大概是听说了我的事，心里不平衡，发发牢骚罢了。没事，我还不至于为这个生气。”

林晓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他：“李明，你能这么想，我挺高兴的。说实话，你比以前自信多了。换作刚认识你的时候，你肯定一个人闷在心里，觉得自己哪哪都不行。”

李明沉默了几秒，眼眶有点热。他想起几个月前，自己在咖啡厅里面对王丽时，连一句话都说得磕磕巴巴，觉得自己这辈子可能就这样了。那时候的他，哪敢想象能坐在这样的夜晚，和一个懂自己的人吃饭聊天。

“人总得往前看。”李明接过话头，“她看不上我，那是她的事。我又不是非得让所有人都看得上。”

林晓笑着点头：“对，不过我还是想说一句，你要是因为这种人影响心情，那才叫不值当。她那句话说得酸，恰恰说明她过得不好。”

李明长长地舒了口气：“我真没往心里去。你看我像有事的样子吗？我现在挺好的，工作有奔头，身边还有你，我犯不着跟一个不相干的人计较。”

林晓的眼睛亮亮的：“那你说说，你现在哪里好？”

李明愣了一下，然后认认真真地说：“工作上有成就感，陈老板信任我，同事也都好相处；生活上，我开始学做饭了，虽然还是经常把厨房弄乱；感情上……有个姑娘不嫌弃我，愿意跟我一起努力。我觉得，这样就已经很好了。”

林晓低下头，嘴角藏不住笑意：“谁不嫌弃你了，别往自己脸上贴金。”

嘴上这么说，她的眼睛却弯成月牙。这一顿饭吃得很暖，李明心里那一点点暗影，也就被林晓的笑容彻底冲淡了。

可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王丽那条朋友圈，虽然没指名道姓，但在他们那个不大的相亲圈里，还是传开了。有人把截图转发给李明，问他是怎么回事。李明只回了一句：“没事，人家发人家的，我不去对号入座。”

倒是几个之前一起相过亲的哥们儿看不过去，在评论区跟王丽辩论了几句，说她说话酸溜溜的不大气。王丽气得删了那条朋友圈，又发了一条：“真是有意思，自己没本事还怪别人说。”

李明没再刷手机。他第二天照常去公司，刚坐下，陈志强就走过来了，递给他一杯咖啡：“听说你最近心情不错啊，加班都哼着歌。”

李明接过来，笑了一下：“陈总，您就别打趣我了，我这不是工作顺利嘛。”

陈志强在他旁边坐下，压低声音说：“那个王丽的事，我也听说了。你别往心里去，这年头，有些人自己过得不顺，就见不得别人好。你越搭理她，她越来劲。你过得好，就是最好的回应。”

李明有些意外：“陈总，您怎么也知道这事了？”

陈志强摆摆手：“圈子就这么大。我告诉你，当年我跟林晓还没什么的时候，也有人说过酸话，说什么陈志强配不上林晓，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看现在，我不是也好好的吗？所以说，别让别人的话捆住你，走自己的路，才是真本事。”

李明心里涌起一股暖意。他认真地点了点头：“陈总，我知道了。”

中午休息时，林晓给他发来一条微信：“我看到王丽删朋友圈了。你别理她，我可不想我男朋友为不相干的人分心。”

李明看着屏幕，忍不住笑了，回了一句：“知道了，我的女朋友大人。您放心，我心里只有你。”

林晓回了一个“肉麻”的表情，后面跟了一朵小花。

下班后，李明走在回家的路上，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张阿姨打来的。他接起来，张阿姨的声音急急的：“李明啊，我看到王丽那个丫头发的东西了，她是不是在说你？你别放在心上，阿姨跟你说，她那是嫉妒。我打听过了，她最近相了好几个对象，人家都没看上她，不是嫌她工作太忙，就是嫌她性格不好。她听说了你跟晓晓的事，心里气不过呢。”

李明边走边说：“阿姨，我真没事，我也没生气。”

张阿姨在电话那头笑：“你能这么想就好。其实啊，阿姨当初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你是个踏实孩子。王丽看不上你，是她的损失。这不，我闺女眼光好，一眼就相中你了。”

李明被她说得有些不好意思：“阿姨，您别这么说，我还得谢谢您，要不是您，我哪能认识林晓。”

张阿姨乐呵呵地说：“那也是你们有缘分。行了，你忙你的吧，阿姨就是给你提个醒。对了，周末来家里吃饭，阿姨给你做红烧肉。”

李明应下来，挂了电话，站在小区门口，吹着晚风，忽然觉得心里十分明朗。他想，自己曾经因为王丽的一句“这种人也配相亲”辗转难眠，觉得自己一无是处。可如今再看，那句话不过是对方价值观投射的影子，跟自己的真实价值毫无关系。他不再需要用别人的认可证明什么，因为他已经找到了愿意欣赏他的人，也找到了愿意为之努力的方向。

那晚，李明打开手机，翻到王丽的朋友圈，看到她新发了一条动态：“今天的风真冷，一个人走夜路，连影子都不陪自己说话。”他没评论，也没点赞，只是轻轻划过，心里平静如水。

隔天中午，林晓约他在公司附近的公园长椅上吃午饭，手里拿着两份三明治。她递给他一份，忽然说：“听说王丽昨天又去相亲了，还是没成。”

李明咬了一口三明治，含含糊糊地说：“你怎么知道？”

林晓眨眨眼，一脸俏皮：“我自有我的办法。不过我可不是在打听她，我是怕她一时想不通，来找你麻烦。你都跟人家说了吧？”

李明喝完最后一口水，正色道：“我告诉她我过得很好，也祝她早日找到合适的人。她说，她会找到的。就这样，真的。”

林晓歪着头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李明，你越来越像样了。不是那种装出来的豁达，是真的放得下。”

李明侧过头看着她：“那是因为有人给我底气了。”

阳光穿过树叶洒在地上，斑驳交错，像极了一路上深深浅浅的脚印。李明忽然觉得，王丽后悔不后悔，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不再被困在别人的评判里，也不再怀疑自己配不上美好的可能。

他抬头看向远处，心里默默地说：谢谢那个曾经看不上他的人，也谢谢那些愿意相信他的人。

第十一章 学做饭趣事

李明站在厨房里，面前摆着一堆食材：三个鸡蛋、一把葱、半块姜、一块五花肉，还有一袋青菜。手机支架立在灶台上，屏幕上正播放着“新手必学之红烧肉”的教学视频。

他深吸一口气，撸起袖子，自言自语道：“不就是做饭吗？没什么难的。”

视频里的大厨熟练地切着五花肉，动作行云流水，李明看得目瞪口呆。他拿起刀，学着大厨的样子，一刀下去，肉没切动，刀倒是卡在肉皮上了。他费了好大劲才把刀拔出来，肉块切得大小不一，有的厚得像砖头，有的薄得像纸片。

“没关系，第一次嘛，能熟就行。”他自我安慰道。

开火倒油，油刚下锅就噼里啪啦地炸开了。李明吓得往后一跳，手上的锅铲差点掉进锅里。他小心翼翼地凑近，按照视频里的步骤，把切好的肉块倒进锅里。肉块入锅的瞬间，油花四溅，溅到他的手臂上，烫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嘶——”他赶紧缩回手，用冷水冲了冲，手臂上已经起了几个小水泡。

他咬着牙，继续翻炒。肉块在锅里慢慢变色，焦香味飘了出来。李明觉得有戏，心里一喜，拿起酱油瓶就往锅里倒。结果手一抖，酱油倒多了，锅里的肉块瞬间变成了深褐色，像一团黑泥。

“完了完了，味道太咸了怎么办？”他手忙脚乱地拿起手机，想查查补救方法，不料手指一滑，手机直接掉进了水池里，屏幕瞬间黑了。

李明愣住了，盯着水里的手机，半天没反应过来。

“这下可好，手机没了，菜也做砸了。”他苦笑着，把手机捞出来，擦干水，试着开机，屏幕亮了一下，又黑了。

正发愁时，手机响了。他接起来，林晓的声音传过来：“李明，你在干嘛呢？我刚才给你发微信，你一直没回。”

李明无奈地说：“我……我在学做饭，手机不小心掉水里了。”

林晓愣了两秒，然后笑出声：“学做饭？你居然想学做饭？”

“你妈妈不是要求我三个月内学会做饭吗？我想着不能让她失望，就自己试着练练。”李明老实交代。

林晓忍俊不禁：“你呀，这种事也不找我帮忙。你在家等着，我过去教你。”

半个小时后，门铃响了。李明打开门，看到林晓提着一个塑料袋站在门口，里面装满了食材。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清爽利落。

“你来了。”李明有些不好意思，侧身让开门口，“厨房里被我弄得一团糟。”

林晓进到厨房，看到灶台上东倒西歪的调料瓶、水池里黑漆漆的手机，还有锅里那团黑乎乎的东西，忍不住笑出声：“你这是要继承你妈妈的厨艺吗？你妈妈做饭特别好吃，你倒好，连个红烧肉都做不好。”

李明挠了挠头：“我从小到大，都是吃外卖长大的，厨房里除了泡面，就没做过别的。”

林晓摇摇头，把塑料袋放在桌上，从里面拿出新鲜的三花肉、青椒、土豆、西红柿，还有一袋面条。她挽起袖子，系上围裙，站在灶台前，像模像样地开始切菜。

“你看好了，先切肉，顺着纹理切，这样肉不会散。”林晓一边说，一边利落地把五花肉切成均匀的方块，大小一致，仿佛用尺子量过。

李明站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你这手艺，什么时候学的？”

“大学的时候，一个人在外面租房，不会做饭就得饿死。后来上班了，也经常自己做饭，比外卖健康。”林晓说着，把切好的肉块放进碗里，倒上料酒、生抽、姜片，腌制入味。

李明在旁边帮忙洗菜，笨手笨脚的，水花溅得到处都是。林晓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笑着说：“你爸妈没教过你做饭吗？”

“我爸妈工作忙，从小我就在奶奶家长大。奶奶做饭好吃，但她不让我进厨房，怕我烫着。”李明说着，把洗好的青菜递给她。

林晓接过青菜，放在案板上，开始切葱姜蒜。她切菜的动作很轻，刀起刀落，节奏均匀，像是音乐会上的指挥家。李明看着她的侧脸，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意。

“别光看了，来，我教你切菜。”林晓把刀递给他，自己站到他身后，握着他的手，教他怎么切。

李明的手被她握着，心里一阵悸动。她的手指很细，很软，带着淡淡的护手霜的香味。他努力集中精神，跟着她的节奏，一刀一刀地切下去。虽然切得歪歪扭扭，但总算切好了。

“不错，有进步。”林晓夸奖道，手从他手上松开，退后一步，继续指挥他下一步操作。

李明松了口气，开始炒菜。他在林晓的指导下，一步一步地操作，虽然动作笨拙，但总算没出大乱子。锅里飘出阵阵香味，他看着锅里的红烧肉，颜色红亮，肉块饱满，看起来竟然有模有样。

“成功了！”他兴奋地举起锅铲，差点把锅里的菜甩出来。

林晓赶紧按住他的手：“小心点，别烫着自己。”

两人把菜端上桌，一盘红烧肉，一盘青椒土豆丝，一碗西红柿鸡蛋汤。李明看着桌上的菜，心里涌起一股成就感。他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肉香在嘴里化开，软糯可口，味道竟然还不错。

“林晓，你太厉害了。”他由衷地赞叹道。

林晓也夹起一块肉，尝了尝，点点头：“嗯，味道不错，就是火候差了点，不过第一次能做到这样，已经很棒了。”

两人边吃边聊，气氛轻松愉快。李明忽然想起什么，说：“对了，你爸爸那边，我还没见过。你妈妈说要我学会做饭，才能过你爸爸那一关。你爸爸是不是特别严格？”

林晓放下筷子，神色认真起来：“我爸是个老教授，特别看重人的本事和态度。他年轻时也是从农村一步步考上大学的，所以特别欣赏踏实肯干的人。你不用怕他，只要你是真心待我，他一定会认可你的。”

李明点点头，心里踏实了一些。他夹起一块肉，放进林晓碗里，说：“你放心，我会努力的。不只为了你，也为了我自己。”

林晓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温柔。她忽然站起来，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瓶饮料，倒了两杯，递给李明一杯：“来，祝贺你学做饭第一课圆满成功。”

李明接过杯子，也站起来，和她碰杯。两人相视而笑，窗外的阳光洒进来，照在桌上，暖暖的。

吃完饭，林晓帮他收拾厨房，把碗筷洗干净，灶台擦得溜光水滑。李明在旁边打下手，递抹布、放调料，忙得不亦乐乎。

“你以后想学什么菜，直接跟我说，我教你。”林晓擦干手，转过头看着他，脸上带着笑意。

李明站在她面前，忽然觉得心里特别踏实。他点了点头：“好，那我明天就开始学第二道菜，你教我煲汤。”

“没问题。”林晓伸出手，和他击掌，“不过，你要是敢把厨房烧了，我可不负责。”

李明笑了：“放心，我这次一定小心。”

晚上，林晓走后，李明坐在沙发上，拿出修好的手机，翻到林晓的微信，给她发了一条消息：“今天谢谢你，你教的菜真好吃。”

林晓很快回了一条：“客气什么，你是我男朋友，帮你不是应该的吗？对了，明天中午我教你煲汤，准备一些排骨和玉米。”

李明看着屏幕，心里涌起一股暖意。他想，自己以前从没想过，有人会愿意这样耐心地教他，陪他成长。而这个人，竟然是他在相亲失败后的意外收获。

他关掉手机，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想，三个月后，他一定要做出一桌好菜，让林晓的父母刮目相看。

第十二章 赵凯的道歉

赵凯的道歉来得毫无征兆。

那天下午，李明正在公司处理手头的报表，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李明，我是赵凯，能见一面吗？我有话想跟你说。”

李明盯着屏幕，愣了几秒。他和赵凯已经一个多月没联系了，上次见面还是在公司楼下，赵凯当着众人的面羞辱他，说他配不上林晓。那时候，赵凯的眼神里满是轻蔑和不屑，像是看一只蝼蚁。

他犹豫了一下，没有回复。

过了十分钟，手机又响了，还是那个号码：“求你了，就十分钟，我不会耽误你太久的。”

李明这次有些动摇了。他想了想，还是回了一条：“哪里见？”

赵凯发来了一个地址，是公司附近的一家咖啡馆。李明看了看时间，正好快下班了，便收拾好东西，跟同事打了个招呼，走了出去。

咖啡馆里人不多，赵凯坐在角落里，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掉的咖啡。他看起来憔悴了很多，胡茬没刮，头发也有些乱，和之前那个意气风发、西装革履的样子判若两人。

李明在他对面坐下，要了一杯温水。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赵凯。

赵凯双手捧着咖啡杯，低着头，沉默了很久。终于，他抬起头，看着李明，声音有些沙哑地说：“李明，对不起。”

这三个字，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李明没有立刻回应，只是看着他，等他继续说下去。

赵凯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我……我公司出事了。商业欺诈，被人举报了。现在正在被调查，我可能要面临官司。”

李明微微一愣，但没有表现出惊讶。他之前听林晓提过一嘴，说赵凯的公司最近有些麻烦，但没想到会严重到这个地步。

“我今天来找你，不是想博同情，也不是想让你帮我说情。”赵凯说着，声音有些哽咽，“我是真的想跟你道歉。我之前，太混蛋了。我嫉妒你，嫉妒林晓选择了你，所以我就想方设法地打击你，想让你知难而退。我甚至找关系给你公司施压，想让你失业。我……我做的事，简直不是人。”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也大了起来，引得旁边桌的客人纷纷侧目。李明做了一个手势，示意他冷静一点。

赵凯喝了口水，平复了一下情绪，继续说：“这几天，我每天睡不着觉，脑子里全是以前的事。我想起我爸爸也是做生意的，从小他就教育我，做人要诚信，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可我……我为了追林晓，为了争一口气，把什么都忘了。我做出来的事，连我自己都觉得恶心。”

他说到这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他用手背擦了擦，但眼泪越来越多，怎么也擦不完。

李明看着眼前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对手，心里忽然有些复杂。他想起自己以前被赵凯羞辱时的愤怒和委屈，也想起林晓对他的鼓励和支持。他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赵凯，你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说明你还有救。人这一辈子，谁还没犯过错，关键是能不能走出来。”

赵凯擦了擦眼泪，抬起头看着他：“你不怪我？”

李明笑了笑：“说完全不怪，那是假的。你做的事，确实让我很难受。但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也没时间一直记恨你。你既然愿意道歉，我就接受。不过，我更希望你能真的改过，以后别再走歪路。”

赵凯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了点头：“你放心，我一定改。我已经想好了，等调查结果出来，该承担的责任，我一分都不会推。我爸爸说了，人这一辈子，钱没了可以再赚，但信誉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李明点了点头，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他忽然想起什么，又问：“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赵凯苦笑了一下：“还能怎么办，从头再来呗。我还有些积蓄，先找个正经工作，慢慢还债。至于林晓……你放心，我不会再去打扰她了。她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好的女孩，可我没那个福气。你……你要好好对她。”

李明看着赵凯的眼睛，从他的眼神里，他看到了真诚，看到了悔恨，也看到了释然。他伸出手，拍了拍赵凯的肩膀：“你放心，我会的。”

赵凯也伸出手，两个人握了一下，像是把所有恩怨都握在了手里，然后松开。

从咖啡馆里出来，天已经黑了。路灯亮起，暖黄色的光照在街道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李明走在回家的路上，心里忽然轻松了很多。他想起林晓之前跟他说过的一句话：“人这一辈子，最重要的不是争输赢，而是问心无愧。”

他掏出手机，给林晓发了一条消息：“今天赵凯跟我道歉了。我原谅他了。”

林晓很快回了一条：“他真的变了。你能原谅他，你也很棒。”

李明笑了笑，又发了一条：“对了，明天中午，我请你吃饭，我亲自下厨，煲汤给你喝。”

“好啊，那我可要好好尝尝你的手艺了。”

“放心，我这次一定用心煲。”

“我相信你。”

李明看着屏幕上的几个字，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他想，生活有时候就是这样，有些人在你最恨他的时候，忽然变成了你意想不到的样子。而有些事，当你放下的时候，才发现，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加快脚步，往家的方向走去。脑海里已经在盘算着明天要买什么菜，怎么煲汤，林晓最喜欢喝什么味的汤。他想，三个月后，他一定要做出一桌好菜，让林晓的父母刮目相看。而现在，他只想让林晓喝到他亲手煲的汤，看到她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他又走了一段路，忽然想起什么，停下脚步，转身往回看了一眼。咖啡馆的灯光透过玻璃窗洒出来，赵凯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低着头，双手捧着那杯已经凉了的咖啡，像一尊雕塑。李明叹了口气，转身继续走。

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才晚上八点。他想了想，又给林晓发了条消息：“我刚出来，他在里面坐着，没走。”

林晓很快回：“他需要时间。你做得对，李明。”

李明笑了笑，没再回复。他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路灯下，是林晓。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手里拎着个袋子，看见李明，笑着迎上来：“我猜你还没吃饭，顺路给你带了点饺子。”

李明愣了一下，心里涌起一股暖意。他接过袋子，打开一看，是热腾腾的韭菜鸡蛋饺子，还冒着热气。他抬头看着林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林晓眨了眨眼睛：“我给阿姨打电话了，她说你出门了，说要见赵凯。我就猜你在这儿附近。你没事吧？”

李明摇摇头：“没事，挺好的。赵凯变了，真的变了。”

林晓点点头，没再多问，只是说：“走吧，回家吃饺子，我给你倒点醋。”

两个人并肩走在小区的小路上，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又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李明忽然觉得，这一天的疲惫，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了。

他一边走，一边把赵凯的情况跟林晓简单说了一遍。林晓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说：“其实赵凯以前不是这样的。他上大学的时候，也是个挺热心的人，后来被他爸爸逼着做生意，慢慢就变了。他这次能回头，说明他骨子里还是好的。”

李明嗯了一声，说：“他跟我说，他爸教育他，信誉比钱重要。他记住了。”

林晓笑了笑：“那就好。人这一辈子，最怕的就是忘了初心。”

两人回到李明租的房子，林晓把饺子倒进盘子里，又去厨房拿了醋和蒜。李明坐在沙发上，看着林晓忙前忙后的样子，心里忽然有一种说不出的踏实感。

他想起三个月前，自己还在为公司的事情焦头烂额，相亲失败，被人看不起，觉得全世界都跟自己过不去。可现在，他有了林晓，有了她父母的认可，连赵凯都来道歉了，生活好像一下子变得顺风顺水起来。

他端起盘子，夹了一个饺子，咬了一口，韭菜的鲜香和鸡蛋的软嫩在嘴里化开，他忍不住说：“好吃。”

林晓坐在他对面，笑着说：“好吃就多吃点，我包了好多呢。”

李明吃完一盘饺子，林晓又给他倒了一杯水。他靠在沙发上，看着林晓收拾碗筷的背影，忽然说：“林晓，谢谢你。”

林晓回过头，愣了一下：“谢我什么？”

“谢谢你在我最落魄的时候，没有嫌弃我，还一直陪着我。”

林晓笑了笑，走过来坐在他旁边，轻声说：“李明，你知道我喜欢你什么吗？”

李明摇摇头。

“我喜欢你，是因为你从来不会怨天尤人。你受了委屈，被人欺负，你从来不抱怨，只是默默地努力，想办法解决问题。你就像一棵树，风雨再大，也一直站着，不怕倒下。”

李明听着，眼眶忽然有些发酸。他伸手握住林晓的手，两个人的手指交缠在一起，暖意从指尖传遍全身。

窗外，城市的灯光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像是无数颗星星，点缀在夜空中。李明看着那些光，心里想，也许每个人的人生，都像这城市里的灯光，有明有暗，有亮有灭，但只要有人愿意为你点亮一盏灯，你就能一直走下去。

第十三章 见家长风波

李明收拾完桌子，林晓已经靠在沙发上，手里捧着那杯水，眼神有些飘忽。他坐过去，问她怎么了。林晓犹豫了一下，说：“我爸妈这周末想见见你。”

李明手里的杯盖都拧歪了。他顿了顿，问：“是你妈的意思，还是你爸的意思？”

“我妈早就想见你了，跟我念叨了好几回。”林晓放下杯子，声音轻了几分，“我爸……他这几天从外地回来，今天吃饭的时候提了一句，说想看看你是什么样的人。”

李明心里咯噔一下。他见过张阿姨，那是个爽朗热心的人，可林晓的父亲林建国是大学教授，退休前在系里出了名的严格。他以前听林晓提过，她爸对学生要求高，眼里揉不得沙子。

“你爸知道我的情况吗？”李明问。

“知道一些。我跟他说过你是做技术的，公司还行。”林晓看他一眼，“但他那个人，不过当面聊过，不会轻易下结论。”

李明点点头，心里盘算着周末见面的事。他倒不是怕见长辈，可他从小的家庭环境跟林晓家差得远。他父亲早年在工地干活，母亲在菜市场摆摊，一辈子精打细算供他上了大学。他知道林建国那种知识分子，最看重的是谈吐、见识、学历。

“你爸会不会嫌我学历不够？”李明问得直白。

林晓没有立刻回答，她低下头，过了一会儿才说：“他是有些在意。但他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你跟他好好聊，他会明白的。”

李明笑了笑：“好，那我好好准备一下。”

他终于明白，林晓那天晚上送饺子来，不只是关心他。她心里藏着事，是怕他见家长的时候受委屈，才提前过来给他透个底。

周末很快到了。李明换了一身干净的衬衫，买了两盒普洱茶和一袋水果，站在林晓家门口。林晓来开门，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裙子，看见他，轻声笑了一下：“挺精神的嘛。”

“紧张。”李明实话实说。

“别怕，我妈在厨房呢，我爸在客厅看报纸。你进去就是。”

李明一进门，张阿姨就从厨房探出头来，笑呵呵地说：“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小林，快给李明倒水。”

他换了鞋，走进客厅，看见林建国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报纸，戴着老花镜，抬头打量了他一眼。那眼神不像张阿姨那样热络，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上下扫过李明的衣着、站姿、神色。

“爸，这就是李明。”林晓走过去，语气尽量轻松。

林建国放下报纸，摘下老花镜，伸手示意李明坐：“小李，坐吧。”

李明坐下来，后背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喊了一声：“林叔叔好。”

林建国点点头，寒暄了两句天气和路程，忽然话锋一转：“听说是外地人？父母在老家？”

“是，我爸妈在老家，父亲以前做过工地，现在退休了。”李明如实回答。

“家里还有兄弟姐妹？”

“有个妹妹，在厦门工作。”

林建国嗯了一声，又问了几句在哪上的大学、学什么专业。李明一一答了，心里清楚这些只是铺垫。果然，林建国停顿了片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说：“听林晓说，你是本科毕业。”

“是，普通二本，计算机专业。”

林建国放下茶杯，目光锐利起来：“计算机这个专业，现在门槛不高。你们公司里，硕士应该不少吧？”

李明听出了话里的意思。他没有急着反驳，沉默了几秒，说：“是有不少。我们部门还有两个博士。”

“那你觉得，跟那些人比，你有什么优势？”林建国语气平静，但问题并不客气。

张阿姨端着水果从厨房出来，正好听到这句话，忙插嘴：“老林，你说这个干嘛，孩子第一次来家里，你别搞得跟论文答辩一样。”

林建国摆摆手：“我就是随便问问。”

李明却接过话头，认真地说：“林叔叔，您这个问题问得对。我确实不是学历最高的，也不是最聪明的，但我有一点，我比他们能吃苦。”

林建国挑了挑眉：“吃苦？”

“我毕业那年，去了一家小公司，做售后技术支持。每天接电话、跑客户、修电脑，工资三千五，房租九百，一个月下来剩不了多少钱。做了两年，攒了点经验，才跳到现在的公司，从技术员做到项目负责。”李明说到这里，看了一眼林晓，“林晓可能跟您说过，我前一阵差点失业。那件事确实让我很难受，但后来我自己找了一条路，靠技术帮一家新公司解决了问题，才站稳脚跟。”

他顿了顿，又说：“我知道自己的起点比别人低，所以我只能比别人多花时间。别人下班去聚会，我在家里敲代码；别人周末出去旅游，我买网课学新东西。我不能拼学历背景，我只能拼自己。”

林建国没有插话，表情看不出变化，但张阿姨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说：“这孩子不容易。”

林晓也坐在一旁，安静地看着李明。她看见李明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里有光，声音平稳，没有抱怨，也没有炫耀。

林建国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你现在的公司，主要是做什么方向的？”

李明心里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这个问题不再是考校，而是真的想听。他尽量用通俗的话讲清楚公司的业务和自己的职责，林建国偶尔点头，偶尔追问。李明越说越顺，从技术细节讲到行业前景，从自己换工作的一段波折讲到对未来三年的规划。他讲得很实在，不吹嘘，也不刻意谦虚。

林建国听完，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忽然露出一丝笑意：“你这个人，倒是有股韧劲。”

李明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能笑了笑。

这时张阿姨在厨房喊开饭。林建国站起来，拍了拍李明的肩膀：“来吧，先吃饭。下午接着聊。”

饭桌上，张阿姨不停地给李明夹菜，问他爱吃什么、口味习惯，李明一一答了。林建国虽然话不多，但明显比刚进门时温和了许多。中间提到李明学做饭的事，张阿姨笑着说：“这孩子为了追咱家晓晓，还专门去学做饭呢，三个月学会了好几道家常菜。”

林建国看了一眼李明：“你还会做饭？”

李明有些不好意思：“还在学，林晓教了我不少。”

林晓接了一句：“爸，他学的第一道菜是红烧排骨，虽然有点咸，但挺好吃的。”

林建国没再说什么，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饭后，李明帮忙收拾碗筷，林建国叫住他：“小李，你过来坐。”

李明放下手里的盘子，走过去。林建国坐在客厅的藤椅上，摘下老花镜，看着李明，说：“刚才我说学历的事，你别往心里去。我不是说你不行，我就是想看看你遇到这种问题，会怎么应对。你要是当时慌了，或者红了脸跟我争辩，我反倒看低你。”

李明愣了一下，没想到林建国会把这层意思说出来。

林建国继续说：“我听你说话，看得出你这几年是靠自己一步步走过来的。你有底气，也有分寸。我把女儿交给你，只要你对得起她，其他的我不强求。”

李明喉咙有些发紧，他认真地说：“林叔叔，我可能没法给林晓特别优渥的生活，但我能保证，我会一直踏踏实实对她好，不会让她受委屈。”

林建国点点头：“记住你今天说的话。男人说话，是要算数的。”

李明郑重地应了一声。

傍晚离开的时候，张阿姨和林晓送他到门口。张阿姨拉着他的手，笑着说：“下次来别带东西了，阿姨给你做拿手菜。”

李明答应着，目光落到林晓身上。她站在路灯底下，笑意温和：“你今天表现得很棒。”

“真的？”李明有些不确定。

“我爸很少夸人的。”林晓轻声说，“他今天说你有韧劲，说明他认可你了。”

李明心里的石头落了地。他走出小区大门，回头看见林晓还站在门口朝他挥手，月光洒在她身上，像一幅画。他忽然觉得，三个月的努力，无论是学做饭、换工作、面对赵凯，还是在今晚这场没有硝烟的交流里，每一步都值得。

他掏出手机，翻到备忘录用蓝字写下的那句话：“诚实面对自己的过去，才有资格拥抱将来的幸福。”想了一会儿，他在后面补了一句：周末陪林叔叔下棋，棋谱已经背了三天，应该不会输得太难看。

第十四章 求婚计划

李明决定在信息林晓生日那天求婚，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住了。

那天晚上他从林晓家回来，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各种画面：求婚应该在哪里？要说什么话？要不要买戒指？戒指买多大的？万一林晓不同意怎么办？这些问题像走马灯一样转个不停，他越想越精神，干脆爬起来打开手机备忘录，开始列计划。

第一个想到的帮手，就是张阿姨。

第二天中午，李明趁着午休时间给张阿姨打电话，电话响了三四声才接通，张阿姨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忙：“小李啊，怎么这时候打电话，出什么事了？”

李明握着手机，手心有点冒汗，他深吸一口气说：“张阿姨，我想跟您商量一件事，想听听您的意见。”

“你说，阿姨听着呢。”

“我想在林晓生日那天，向她求婚。”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三秒，李明的心悬了起来。然后张阿姨的声音忽然拔高了：“真的？你确定？”

“我确定。”李明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要坚定，“张阿姨，我知道我跟林晓认识的时间不算长，但我心里很清楚，她就是我想共度一生的人。我不想再等了，我想给她一个正式的承诺。”

张阿姨在那头笑了，笑声里带着明显的欣慰：“好，好，好！你这个决定，阿姨支持你！晓晓这丫头面上看着稳重，其实心里也盼着这一天呢，就是不好意思说。”

李明心里踏实了一些，又问：“张阿姨，您觉得我该怎么安排比较好？我怕自己考虑不周全，搞砸了。”

“你这孩子，能想到来问阿姨，就说明你用心了。”张阿姨沉吟了一下，“这样吧，你晚上有空吗？来家里一趟，阿姨给你出出主意。”

李明连忙答应：“有空有空，我下班就过去。”

挂了电话，李明心跳得比刚才还快。他盯着手机屏幕上备忘录里那行“求婚计划”四个字，觉得这像是一场大考，他必须全力以赴。

傍晚六点半，李明拎着水果和两盒茶叶按响了林晓家的门铃。开门的是张阿姨，见他又带东西，嗔怪地说了句：“这孩子，说了多少次不要带东西，怎么又买上了？”

“应该的，应该的。”李明笑着往里走，探头看了一眼客厅，“林叔叔不在家吗？”

“你林叔叔去老年大学下棋了，今晚不回来吃饭。”张阿姨把他让进屋，关上门，压低声音说，“正好，咱娘俩好好商量，晓晓今晚加班，九点才回来，时间够用。”

李明把水果放在茶几上，规矩地坐在沙发上。张阿姨端了杯茶过来，在他对面坐下，开门见山：“说说你的想法，打算怎么求？”

李明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我其实没什么经验，之前想过在书店求婚，就是第一次跟林晓见面那家书店，那地方对我俩有特殊意义。但后来一想，书店人多，怕林晓会觉得尴尬。”

张阿姨点点头：“也好也不好。书店是你们相识的地方，有纪念意义，但求婚这种事，还是要有私密性，不能太嘈杂。晓晓这人你知道的，她不喜欢在人多的地方成为焦点，你让她当着几十号陌生人被求婚，她面上不自在，心里反而会有压力。”

李明恍然大悟：“对，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那您觉得哪里合适？”

张阿姨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想了想说：“阿姨倒是有个主意，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您说，只要能成，我什么都愿意。”

“我们小区后面有个小公园，不大，但环境挺好，有一个小凉亭，旁边种了一排桂花树。晓晓小时候最喜欢去那儿玩，后来上班了，隔段时间也会去坐坐，说是能静心。”张阿姨看着李明，“你要是愿意，就在那儿。我帮你布置布置，到时候把几个朋友叫上，悄悄藏在旁边，人不多，但热闹。”

李明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林晓喜欢自然安静的地方，小公园比书店合适多了。”

张阿姨笑着说：“那就这么定了。你打算怎么跟她求婚？就单膝跪地掏戒指？”

李明被问住了，他确实没想那么细。他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想做点什么，让她知道我有多认真。之前您让我学做饭，我学会了好几道菜，我想在她生日那天，自己做个蛋糕带过去。”

张阿姨意外地看着他：“你会做蛋糕？”

“不会，但我可以学。”李明认真地说，“离她生日还有两周，我每天下班回家练，应该能练出来。”

张阿姨眼里闪过一丝感动，她拍了拍李明的肩膀：“行，阿姨没看错人。你这份心意，比我教你说多少漂亮话都强。蛋糕的事你自己搞定，布置的事交给阿姨。她生日那天中午，我找个理由把她带到小公园，然后你带着蛋糕和戒指过来。”

“戒指我还没买。”李明老实交代。

“那你还不抓紧？”张阿姨装作着急地瞪了他一眼，“这么大的事，戒指得提前买好，可不能当天才去商场挑，显得没诚意。”

李明连连点头：“我明天就去买，周末就去。”

“买什么样的，心里有数吗？”

李明想了想，说：“我想买一个简单大方的，不用太贵，但一定要适合她。林晓平时不戴夸张的首饰，她喜欢简洁的款式。”

张阿姨满意地点了点头：“你能注意到这些细节，说明你平时是用了心的。行，阿姨就帮你这一次，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您说。”

“不管那天结果怎么样，你不能因为这次求婚失败就放弃。晓晓要是答应，那是好事；她要是一时没反应过来，或者觉得太快了，你再给她点时间，别急。”

李明张了张嘴，想说“林晓一定会答应”，但转念一想，张阿姨说得对，感情这种事，谁也不能保证万无一失。他郑重地点了点头：“我记住了，张阿姨，不管结果怎么样，我都不会放弃。”

两人又聊了半个多小时，把当天的流程、时间、人员安排一一敲定。张阿姨甚至拿出手机，翻出那个小公园的照片给李明看，两人对着照片比划了半天，觉得凉亭拐角处最适合藏人，等李明单膝跪地的时候，朋友们再出来放拉花和鼓掌。

李明走的时候，张阿姨送他到门口，笑着说：“我就等着当丈母娘了，你可别让我等太久。”

李明也笑了，从小区出来的时候，秋天的晚风带着桂花香，他忽然觉得心里满满的，像被什么东西填得很实。

接下来的两周，李明像上了发条一样忙碌。白天上班，晚上回家对着视频教程学做蛋糕，第一锅烤出来的时候，蛋糕塌了，中间凹陷下去，像一口小碗。李明看着那个失败的蛋糕，苦笑着拍了张照发给林晓，配文：“翻车现场。”

林晓秒回了一个笑的表情，然后问：“你什么时候开始学做蛋糕了？”

李明心虚地回了一句：“想学点新技能，以后可以给你做甜点吃。”

林晓没有多问，只回了一句话：“那我等着尝尝。”

这句话让李明更有动力。他连着烤了六次，终于在第七次做出了一款像样的蛋糕——虽然外形跟蛋糕店没法比，但至少不塌不裂，抹上奶油之后，还能看。

第八天，他抽空去商场挑戒指。他站在柜台前看了将近一个小时，把店员都看笑了，最后他在一款素圈铂金戒指前停下，戒圈上镶着一颗小钻石，不大，但切割得很好，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他想起林晓的手，白净修长，戴这个应该好看。

他问了价格，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自己的存款，买完戒指还剩下婚礼的钱，虽然紧巴，但还能撑得住。他咬了咬牙，买了下来。

走出商场的时候，他把戒指盒放在西装内袋里，走几步就摸一下，生怕丢了。

第十三天，一切准备就绪。蛋糕练好了，戒指买好了，小公园的布置张阿姨说也已经安排妥当，甚至连当天负责偷拍的人也都找好了。李明觉得自己像一名即将上场的考生，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林晓生日前一天，李明给张阿姨发了条消息确认最终安排。张阿姨回得很快：“明天中午十一点，小公园凉亭，别迟到。”

李明把这句话看了三遍，然后锁屏，深呼吸，告诉自己：明天，就是人生最重要的一天。

可就在当天晚上，一个意外打破了所有的计划。

李明下班回家，正准备再练一遍裱花，手机忽然响了。他一看，是张阿姨打来的，声音有些焦急：“小李，出状况了。”

李明心里一紧：“怎么了？”

“林晓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了你要求婚的事，她下午给我打电话，说明天公司临时有个重要会议，她必须参加，中午可能回不来。”张阿姨的语气里带着懊恼，“我问她是从哪儿知道的，她说是她爸昨晚无意中说漏嘴的。这个老林，嘴巴怎么这么不严实！”

李明拿着手机，愣在原地。他准备了整整两周，蛋糕、戒指、场地、人员，全都安排好了，现在女主角不来了？他张了张嘴，脑子里一片空白。

“小李，你别急，阿姨再想想办法。”张阿姨安慰他。

李明沉默了几秒，忽然说：“张阿姨，要不这样，我去她公司门口等她。”

“你等她？她开完会不知道几点，万一等到晚上呢？”

“等到晚上也没关系。”李明说，“蛋糕我可以端着去，戒指我随身带着，只要她下班，我就在楼下等她。日子没变，心意没变，就是换了个地方。”

张阿姨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你这孩子，倒是灵活。行，既然你决定了，阿姨支持你。不过蛋糕端着去公司不太方便，干脆你到公司楼下，用手机点个外卖送个蛋糕过去，你人到了，当面跟她求婚，效果一样。”

李明觉得这个主意更靠谱，连忙说好。挂了电话，他重新整理了一下思路，把戒指盒从抽屉里拿出来，放进西装内袋，又试了两次开关，确认盒子能顺滑打开。

他对着镜子整了整衣领，自言自语：“李明，你准备好了。”

手机屏幕亮起来，是张阿姨发来的消息：“明天中午，不管她几点开完会，你都在楼下等着。阿姨看好你。”

李明回了一个坚定的表情，然后关灯，躺下，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明天可能出现的情况，每一个细节都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他睡不着，但他知道，明天一定会很精彩。

第十五章 完美的结局

早上五点半，闹钟还没响，李明就醒了。

事实上，他整一夜都没怎么睡踏实，翻来覆去地把今天的每一步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八点到她公司楼下等着，十点半会议结束，他走上前，说一句“生日快乐”，然后把蛋糕打开，拿出戒指。

想象了好几遍，每一遍都因为不同的失误被他自己推翻重来。躺到后半夜他索性坐起来，把西装挂在门后，确认无数遍没有褶皱，这才重新躺下。

天一亮，他利索地洗漱，穿戴整齐，又把冰箱里的蛋糕小心取出来，装进保温袋。出门前，他对着镜子深呼吸了三次，跟自己说：“李明，你能行。”

他提前到了林晓公司楼下。写字楼刚刚苏醒，陆续有人刷卡进门，他站在大楼不远处的一棵树下，手里拎着保温袋，感觉自己像个第一次送情书的高中生。

他掏出手机，正想给张阿姨发条消息确认一下，手机屏幕先亮了。

是林晓打来的。

“李明，你在哪儿？”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

“我在你公司楼下。”

“我知道。你抬头——不对，你别抬头，往右边看。”

李明下意识地愣了愣，然后向右转头，看到二十米开外，林晓正从一辆出租车里迈出来，手里捧着一束向日葵，正朝他挥手。

他以为自己在做梦：“你不是……今天上午有重要会议？”

“改了。”林晓走近，站在他面前，微微仰头看着他，“会议本来是今天上午十点，但昨晚临时提前到六点，我刚开完赶过来。”

李明张了张嘴：“你……你特意赶过来的？”

“你都站在我公司楼下了，我能不出来？”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他手里的保温袋上，嘴角弯了弯，“李明，我知道你准备了什么。”

他耳根一热，结结巴巴地说：“你都知道了？”

“我爸昨晚说漏嘴了，今天早上我妈妈又发了一条消息问我‘蛋糕好吃吗’。”林晓语气无奈，“你觉得这保密工作做得好吗？”

李明握着保温袋的手紧了紧，他本来精心设计了一个完整流程，结果还没开始就被提前剧透了。他有些局促地站在那里，好半天才低声说：“那你……愿意配合一下我吗？”

林晓看着他窘迫的样子，眼里的笑意更浓：“说吧，你原计划是什么？”

“本想在你们公司楼下等你，然后……”李明指了指不远处的街角，“但我突然觉得，那个地方不太合适。”

“那你觉得什么地方合适？”

李明停顿了一下，然后说：“书店。”

林晓怔了怔。

“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家书店。”李明的声音渐渐稳下来，“你当时站在诗歌那一排书架前，手里拿了一本窦唯的诗集，然后回头冲我笑了笑。那天我记得特别清楚，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地上，刚好在你脚边。”

林晓安静下来，那轻轻地随着他的话晃了晃，像是回到几个月前。

她点了点头：“好，就去那家书店。”

他们一起走过去的路上，李明给张阿姨发了一条消息：阿姨，地点换了，还是书店。

张阿姨回得飞快：知道了，你叔叔已经在路上了，我们这就到。你的节奏你自己把控好，今天这个日子，天大的事都要放下。

李明看着消息，嘴角忍不住翘了一下。

书店门口那棵梧桐树落满了叶子，老板正站在门口翻一本旧杂志。见到李明过来了，一眼认出了他，又看到他身边跟着的林晓，眼神一下子亮堂起来：“哟，这不那天的姑娘吗？”

李明有些不好意思：“老板，今天借用一下地方。”

老板扫了一眼李明手里的保温袋和林晓手里的花，立刻心领神会地笑了：“得嘞，那个靠窗的位置我一直给您留着。”

李明推开门，风铃“叮当”响了一声。林晓站在门口，看着他走进去的背影，指尖轻轻摩挲着手里的向日葵花瓣。

她想起第一次来这里的情形——其实并不是巧合。那天张阿姨从李明相亲的隔壁桌打电话给她，让她过来看看：“女儿，妈给你相中了一个人，你要是不来，我可就把机会给别人了。”

她当时在电话里啼笑皆非，但还是开车过来了，假装无意地走进那家书店。她挑了一本书，站在书架前翻了两页，余光里就瞥见了坐在靠窗桌旁的李明。

他当时刚被拒绝，脸上带着一种失落和茫然，但起身离开的时候，却很认真地把椅子推回原位，桌上的杯碟摆正，甚至连纸巾都叠好。她心里忽然动了一下——一个被伤了自尊的人还能这样体面地对待周围的一切，这样的人，心里一定装着很多东西。

她本以为要费些周折才能认识他，没想到回到隔壁桌的位子上，还没坐下，张阿姨就得意地小声跟她说：“看见没？人不错吧？我把他联系方式要到了。”

其实那天他们那桌，就是李明相亲的隔壁桌。张阿姨坐在那里听了全程，也看了全程。

林晓原本不信“一眼定终身”这种事，但那时她意识到，缘分来得可以这么可爱。

书店靠窗的位置，阳光正好。李明把保温袋放在桌上，打开了，里面露出一只圆润的蛋糕，白奶油抹得平整，上边用红色的草莓和黄色的芒果片围成一圈花边，中间留了一小片空白。

他拿起蛋糕盒里随附的小卡片，翻开，上面是他练了三天才写好看的字：“林晓，遇见你之后，我学会了一件事——原来自己也可以被珍惜。”

林晓站在桌前，端详着那行字，鼻子忽然有些发酸。

“写得太丑了。”李明不好意思地伸手想把卡片拿回来，“字练了几天，还是这样，你别笑话。”

林晓没让他拿走，把卡片按在怀里：“丑就丑，丑得更像你自己。”

这句话把李明听得眼眶一热。

他深吸了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绒布盒子。背了无数遍的台词，在这时反而忘得一干二净，他只能实话实说：

“林晓，三个月前坐在这张桌子前相亲的时候，我心里想的是，这辈子可能就这样了，找个差不多的姑娘搭伙过日子，各自上班各自吃饭，说不上爱不爱的。但那之后你出现了，你让我觉得……原来日子可以不一样。”

他吸了吸鼻子，声音有些发颤：“你知道吗，你最大的本事，不是能干，也不是聪明，是你让我慢慢相信了自己。我从小到大都是一个活在别人眼光里的人，总是害怕别人觉得我不行。但你从来没有说过我不行，你每次都告诉我，你可以的。”

“所以我想让我自己争气一点。这两个星期，我学了做蛋糕，烧废了六个，手上烫了两个水泡，你妈妈还教我如果蛋糕做砸了就赶紧去蛋糕店买一个顶替，但我不想糊弄。”

周围的空气安静下来，书店老板不知什么时候悄悄退到了收银台后面，从书架的缝隙里朝这边张望。

李明打开戒指盒，里面那枚素圈铂金戒指安静地躺在深蓝色的绒布上，戒圈上镶嵌的钻石在午后的阳光里闪出细碎的光点。他单膝跪下去，仰头看着林晓的眼睛：

“林晓，你愿意嫁给一个每天只会说真心话的普通男人吗？”

他的声音算不上洪亮，甚至有点抖，但他一个字一个字说得清楚、说得踏实，像是把心里那些积攒了好久的话，终于在这个下午全部倒了干净。

林晓站在那里，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整个人镀上一圈金色的轮廓。她没说话，静静看着李明，眼里的光一点点汇聚成水光。

她轻轻弯下腰，没有先接过戒指，而是伸出手，把他扶了起来。

“你先起来。”

李明握着戒指盒愣住：“你这是……不愿意？”

林晓摇了摇头，低声道：“我是想跟你说，要是跪着求婚，我要是不答应，你这膝盖可就白疼了。”

李明被她这句话弄得一时分不清她是答应还是没答应，急得手心冒汗：“那、那我到底是该跪着还是该站着？”

林晓从他手里掰开那个戒指盒，自己取出那枚戒指，戴在左手无名指上。她做完这一切，才抬头看他，眼里带着笑：“你自己看，我这算答应还是没答应？”

李明盯着她手指上那枚戒指，眼眶猛地热了。

他伸手，一把将林晓抱住。

“我李明这辈子，从没像今天这样高兴过。”

“我知道。”

“我会对你好，一辈子。”

“你说的我记下了。”她在他怀里轻声说，“到时候反悔了，我拿这张卡片找你算账。”

两人的身后，忽然传来轻轻的掌声。李明转过头，才发现张阿姨和林叔叔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书店门口了。张阿姨脸上带着笑，眼睛里却泛着光，她转头对林叔叔说：“老林，这回你该放心了吧？”

林叔叔推了推眼镜，点着头说：“放心了，放心了。”

书店门口又涌进来几个熟悉的面孔——李明的两位同事，还有林晓的闺蜜。同事手里还拎着一瓶饮料，像是刚从隔壁超市跑过来的：“李明！张阿姨给我打电话说你今天求婚，我说怎么也得来看看！”

“你这保密工作也太到位了，愣是一个字没跟我们透露。”另一位同事走上前拍了拍李明肩膀，“行啊你，兄弟。”

林晓的闺蜜拿出手机，笑嘻嘻地拍了几张照片：“等你们结婚那天，这照片可算独家素材。”

林晓被闹得脸微微发红，张阿姨走进来，轻轻在她后背拍了一下：“行了行了，别站着了，蛋糕都摆在桌子上了，赶紧切吧。”

李明拿起蛋糕刀，递给林晓，手微微颤抖，差点把刀柄摔在桌上。林晓接过去，抿嘴笑着看他：“让我切啊？”

“今天你最大。”李明说，“你想切哪儿就切哪儿。”

林晓低头看着那只看相不算精致却格外用心的蛋糕，忽然发现蛋糕面上的奶油上画着两个小人，手牵着手。她之前没注意，凑近看了看，然后“噗嗤”笑出来了：“李明，这个小人画的是我们俩？”

李明红着脸点头：“我不太会画。”

“挺好的。”林晓认真地说，“比蛋糕店卖的好多了。它们蛋糕上画的是‘幸福’，你这个画的是‘我们’。”

她切下第一块蛋糕，放进盘子里，却没有自己吃，而是递给了李明。

“第一块给你。”她说，“是你做的，你先尝。”

李明接过盘子，用叉子挑了一块奶油放进嘴里，甜得整个人都愣住了。他低下头，发现递过来的盘子下面压着一张便签纸，上面是林晓的字迹：

“你终于不用再担心自己不够好了，因为在我眼里，你已经够好了。”

他握着那张便签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过了很久，他才抬起头，对林晓说：“林晓，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愿意看到我。”

林晓轻轻把手伸过去，握住他的手，指尖触到那枚戒指微凉的金属面，和他掌心温热的温度叠在一起。

窗外，梧桐树被风吹动，沙沙作响。有两个路人经过书店门口，透过落地窗看到里面站着一对牵着手的年轻人，桌上摆着蛋糕，还有鲜花和笑闹的人群，不约而同多看了两眼，又笑着继续赶路。

书店里的笑声渐渐远去。

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站在窗前，夕阳把他们的影子交叠在一起，落在地板上，很长，很暖，像一帧被定格的电影画面。

林晓偏过头看着李明，笑了一下：“走吧，我们回家。”

李明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嗯，回家。”

风铃再次响了一声，门轻轻合上。

那枚戒指在落日的余晖里闪了一下，又安静下来，像他们之间那句没有说完的话——往后余生，都有彼此在身边。

（全文完）

文章虚拟演绎，请勿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