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析：刚果“闪电般”的埃博拉疫情令世界应对措施相形见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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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Aaron Ross 和 Emma Farge

伦敦/内罗毕/日内瓦，5月27日（路透社）——埃博拉疫情暴发时，分秒必争。

然而，对刚果民主共和国这场致命且快速传播的疫情的应对工作至少滞后数周，甚至可能数月——并且漏掉了数千名可能处于危险中的人。

对全球卫生官员的采访以及世界卫生组织和非洲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牵头的一次会议的文件显示，当局应对最新疫情时已明显跟不上节奏。

这次疫情是由一种叫本迪布焦的病毒株引发的，目前还没有针对它的疫苗或治疗方法。据世界卫生组织称，疫情已造成疑似220人死亡、900人感染。疫情已蔓延至乌干达，当地有7例病例。

卫生团队正拼命寻找数千名可能接触过病毒的人，同时还得应付一大堆难题，使疫情难以控制。

地方层面的问题包括基本物资短缺，以及当地社区因过去疫情心有余悸，对防疫工作不信任。许多卫生消息人士表示，在全球层面，应对工作因美国退出世卫组织和整体资金削减而受阻。

周五虚拟协调会议的文件显示，截至上周，在1261名被识别为疑似埃博拉患者接触者的人中，仅找到并追踪了7%。世界卫生组织周三称，这一数字超过2000人。

‘应对措施滞后’

世卫组织总干事谭德塞周三发文称，疫情“应对措施跟不上疫情发展”。

“对医疗设施的袭击让追踪病例和接触者几乎没法进行。”

在疫情最严重的刚果东部地区，医院遭到袭击，隔离帐篷被愤怒的暴徒烧毁，他们想抢回亲人的遗体，显然没有意识到传染性尸体的风险。

三位专家表示，这阻碍了当地阻止病毒传播和追踪高风险人群的工作。该地区本来就冲突不断，卫生条件也差。

在周五会议的文档摘要中，合作伙伴们一致认为，随着资金和应急响应人员陆续到位，当务之急是接触更多人。

“底线是：目前没有疫苗，也没有疗法。病毒悄悄传播了六周没人发现。跨境传播已得到确认。医护人员接连倒下。资源不到位，疫情就多一天扩散的机会，”世卫组织非洲团队在会议上的演示文稿如此写道。

南非著名流行病学家、非洲疾病控制中心主要顾问之一萨利姆·阿卜杜勒·卡里姆教授表示，疫情蔓延速度“快得吓人”。

“要是非得挑个倒霉地方出事，那就是伊图里，”他补充道，指的是疫情中心的那个省份。

尽管刚果官员在抗击埃博拉方面经验丰富——这是自1976年以来的第17次疫情——但物资短缺还是老问题，比如缺少合适的检测试剂，分不清是本迪布焦型还是其他埃博拉病毒。

这也是当初没能早点发现的原因之一。

“一线人员非常少——而且还有其他问题，比如给车弄到油都成问题。麻烦一个接一个，”卡里姆说。

美国不见了

多位消息人士，包括一位了解埃博拉应对情况的美国官员和另一位与世界卫生组织合作的人士表示，以前这些问题解决起来会更容易、更快，当时美国与世界卫生组织合作，并经常共同领导国际疫情应对工作。

美国1月份就退出了这个组织，还与其他多个富裕国家一道，大幅砍了国际援助资金。

“以前能干这活儿的组织现在都没了，”一位了解应对情况的美国官员说。

关怀组织的国家主任阿马杜·博库姆表示，他的应急团队被砍掉了三分之一。

由于疫情的规模和起源尚不清楚，世卫组织紧急委员会的荷兰病毒学家马里昂·库普曼斯说，找到所有潜在病例和接触者是一项“要命的活儿”。

埃博拉病毒通过直接接触已出现症状的感染者的体液、受污染的物品以及死于该疾病者的遗体传播。需要找到埃博拉患者的接触者，观察21天——这是病毒的潜伏期。如果他们出现症状，就可以隔离，从而阻止进一步传播。

“我们又回到了埃博拉疫情应对的老路上，就像疫苗和治疗手段出现之前那样，当时我们根本没啥办法控制疫情，”无国界医生组织运营副总监艾伦·冈萨雷斯博士说。该组织已号召全球员工报名去刚果支援。

还有一个重大的心理障碍。

“人们感到害怕，”国际医疗行动联盟驻刚果任务负责人马马杜·卡巴·巴里说。该联盟已在伊图里运营了60个卫生中心好几年。他说，由于不信任，有些病例不见了，其他疑似病例也没有被报告。

他和很多人一样，担心2014-2016年西非那场史上最严重的埃博拉疫情会重演，那次疫情导致超过28,000例病例和11,000人死亡。

“在西非，人们躲着不敢露面，心想：‘死了却让家人无法找回我的尸体，那图个啥？’”他说道，并补充说，十年过去了，有些教训还是没记住。

“埃博拉这病，我们永远习惯不了。它老让人心里发毛。”

（采写：伦敦的Jennifer Rigby（音译）、内罗毕的Aaron Ross（音译）、日内瓦的Emma Farge（音译）和Olivia Le Poidevin（音译）、达喀尔的Clement Bonnerot（音译），以及内罗毕的Silvia Aloisi（音译）；责编：Silvia Aloisi（音译）和Andrew Cawthorne（音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