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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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签下自己的名字。
签完最后一张，我给恬恬录了段视频。
镜头打开时，我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不那么难过。
“恬恬，等你看到这段视频时，爸爸可能不在你身边了。”
“不是因为爸爸不要你，是因为爸爸太爱你了。”
“你刚出生的时候，爸爸满心欢喜地迎接你。”
“这一次，爸爸只是再护你一程。”
录到最后，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
“以后要好好吃饭，好好上学。”
“有人爱你很好，没有人爱你也不要害怕。”
“爸爸希望你长大以后，先学会爱自己。”
视频保存成功时，顾佳宜发来语音。
背景里是阮照川的畅快笑声。
“恬恬，妈妈给你录了雪山。”
“等妈妈回来，再给你补办一次生日。”
我没有回复。
4
第二天清晨，恬恬病情突然恶化。
血压不断下降，心脏射血分数已经低于正常值的一半。
医生将她推进手术室时，她恢复了一点意识。
隔着转运床，她伸手抓住我的袖口。
“爸爸也要做手术吗？”
我换好手术服，头发被全部塞进蓝色手术帽里。
“爸爸陪你一起睡一觉。”
恬恬嘴唇白得没有血色。
“醒来以后，我就能吃冰激凌吗？”
我摸了摸她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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