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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苏联解体前夜的政变,到普京上台、核潜艇沉没,八月总是发生黑天鹅事件。图为乌克兰空袭物流和炼油厂导致城市冒烟。
在俄罗斯,“黑色八月”或“八月魔咒”早已成为一个广为人知的词汇。据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报道,这个专门指代夏末最后几周爆发剧烈危机的行话,不仅凝聚了俄罗斯民间悲观的历史智慧,更在过去几十年中一次次被戏剧性的“黑天鹅”事件所印证。
从历史维度来看,这种规律很难不让人产生敬畏。35年前,苏联强硬派共产党人针对米哈伊尔·戈尔巴乔夫发动未遂政变,释放出导致苏联解体的离心力;1998年8月,金融危机引爆国内债务违约与卢布崩盘;1999年8月,武装分子潜入达吉斯坦共和国拉开第二次车臣战争序幕,让前克格勃军官弗拉基米尔·普京自此登上权力巅峰。
然而,即便是这位在1999年除夕从叶利钦手中接过大权的“硬汉”领袖,也未能彻底免受魔咒的影响。从他上任之初造成118名水兵遇难的“库尔斯克号”核潜艇沉没事故,到2008年8月格鲁吉亚战争爆发,历史的指针似乎总在八月指向冲突与动荡。
对于普京治下的俄罗斯来说,刚刚过去的这个夏天同样布满阴霾。
在前线,俄军在乌克兰胶着的战线上进展十分有限;在后方,乌克兰对炼油厂和大型物流中心的袭击,导致俄罗斯多个城市的上空黑烟弥漫。随之而来的是加油站前排起的长龙、物价的持续攀升以及新一轮动员的传闻,民众的怨声载道让国内局势显得黯淡无光。
面对现状,流亡的俄罗斯评论员伊利亚·瓦尔拉莫夫指出,虽然八月灾难的反复出现“当然只是巧合”,但他也直言:“许多俄罗斯人都在惴惴不安地等待八月的到来。尤其是在国家真正陷入危机的当下……燃料危机卷土重来,物价持续飙升且毫无止步迹象,卢布贬值,选举临近,天知道还会发生什么。”
瓦尔拉莫夫还引述了一位俄罗斯顶尖经济学家的警告,称莫斯科正面临一场“社会危机”,正面临“全球技术和经济竞争中双线落败”的窘境,且无法在与西方支持的乌克兰的消耗战中取胜。
甚至连亲克里姆林宫的媒体《莫斯科共青团员报》也无法忽视这种传统的“八月焦虑”,该报甚至求助于占星术写道:“本月将发生月食……与象征灾难的冥王星相对。这可能引发社会动荡、与邻国关系的政治变动以及国内骚乱。事故、焦虑加剧和精神崩溃的发生率可能会增加。”
然而,在一片不安的猜测中,普京的表现依然如往常般笃定。
在周三关于基础设施和发展项目的讲话中,普京虽承认了乌克兰对电商巨头Wildberries仓库的袭击造成了经济损失,但对此进行了淡化处理。
普京表示:“毫无疑问,这些袭击不会、没有造成且不可能带来任何严重后果。诚然,它们确实造成了损害——这一点显而易见,我们理解,我们看到了,我们也意识到了。”他强调,受损的物流设施将在政府的支持下得到重建。但对于广大的普通俄罗斯市民而言,战争的阴影已然逼近,切切实实地打击了他们的钱包。
与此同时,冲突的另一方乌克兰也同样在经受国内危机。
本周早些时候,刚被解职的乌克兰国防部长米哈伊洛·费多罗夫公开呼吁举行战时选举,这无疑给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带来了新的政治挑战。而不管费多罗夫的论点是否站得住脚,此举都可能为普京质疑泽连斯基的合法性带来新的谈资。
不过,俄乌两国在政治生态上的对比也正显现于此。
根据2022年俄罗斯全面入侵后实施的戒严令,泽连斯基原本应于2024年结束的任期以及大选已被延迟。但基辅的政府改组和大规模反政府抗议表明,乌克兰的公民社会依然活跃。
而俄罗斯国内,政治反对派几乎已被彻底扼杀。周一,俄罗斯法院以反对乌克兰战争为由,判处反对派政治家列夫·施洛斯伯格11年监禁;最高法院还禁止其所在的“亚博卢党”参加即将举行的议会选举。
这种对公民社会的窒息,正应了作家欧内斯特·海明威的那句名言,发生得十分缓慢,但转瞬间便彻底崩溃——2024年2月,被监禁的反对派领袖阿列克谢·纳瓦尔尼去世,而他的致命流放之旅,恰恰始于2020年的一个八月天,当时他在航班上因神经毒剂中毒而病倒。
无论是否是巧合,对于俄罗斯而言,八月始终是一个充满磨难的月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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