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千万英镑赔偿金！哈里诉讼失败，法官：案件从开头就有猜测性

有权有势的人如果不喜欢报纸如何报道自己，也绝不能被允许去摧毁这些报纸。六周前，尼克林法官驳回了哈里王子、埃尔顿·约翰爵士等七人对《每日邮报》和《星期日邮报》提出的97项指控，这一原则已经被明确。昨日，同一位法官在高等法院就这起案件的巨额诉讼费用作出进一步裁定，再次印证了这一点。七名原告必须在下周五前向这两家报纸的出版方联合报业支付9544355英镑。

但事情远未结束。尼克林法官下达了一项少见的“赔偿基础费用令”，这意味着原告将承担这场失策诉讼的大部分费用。这类命令通常只有在法官认为当事人行为存在可质疑之处时才会作出。联合报业现在可以进一步追讨为两家报纸应诉所花费的3450万英镑中的更大一部分。这起案件由哈里王子牵头，而他即将与梅根返回英国的消息，近日来一直占据新闻版面。

如果赔付金额进一步增加，原告将面临沉重打击。据悉，他们的保险最多只能覆盖1620万英镑。此外，他们还需承担自己的诉讼费用，据称至少达到2000万英镑，不过据了解，他们的律师至少有一部分是按“不胜诉不收费”的方式代理。

无论如何，哈里王子和其他人都将面临一笔可能极其庞大的账单。除了一个可能的例外，从整体上看，他们参与了一场意在搞垮并摧毁这家报纸的行动。这个例外是劳伦斯女男爵。她的儿子斯蒂芬·劳伦斯于1993年在伦敦南部被暴徒杀害。四年后，《每日邮报》发起了一场长期而孤独的行动，推动将杀害她儿子的凶手绳之以法。

至今仍让人困惑的是，劳伦斯女男爵为何会被哈里等人拉入这起案件。不愿看到她因此陷入困境。她已经承受了太多。人们只能希望，财力远为雄厚的王子会向她伸出援手。但对其他原告，实在难以表示同情。问题不仅在于他们试图扳倒《邮报》，还在于他们几乎拿不出像样的证据，却以一种明显经过计算的方式，试图玷污无辜记者的名誉。

这并非只是个人看法。法官在昨天的裁决中写道，在某些情况下，对证人的“犯罪或严重不当行为指控”是在其作证时首次提出的，这造成了“真实的名誉受损风险”。尼克林法官虽然没有发现原告存在不诚实行为的证据，但他表示，“除少数例外外”，他们的案件“从一开始就带有猜测性质”。他还补充说，这起案件“被提出和推进的方式远远超出了必要限度”。

法官还指出，原告最初发布的新闻稿提到“令人憎恶的犯罪活动、罪行，以及可怕而应受谴责的秘密行为”。法官很少会用如此直白的措辞。正因为原告的行为“明显偏离常规”，并且“高度不合理”，他才决定按赔偿基础计算费用，而这很可能会让哈里等人付出高昂代价。

究竟是什么驱使哈里王子、劳伦斯女男爵、埃尔顿·约翰及其丈夫大卫·弗尼什，以及演员伊丽莎白·赫莉、萨迪·弗罗斯特和前自由民主党大臣西蒙·休斯爵士，走上这样一条灾难性的道路？他们大概希望联合报业会选择让步，然后支付一笔可观赔偿。和许多名人一样，他们似乎也无法忍受自己不是以最有利的形象出现在媒体上。

哈里王子就是最典型的例子。他曾把自己针对媒体的行动形容为“屠龙”。这些年来，媒体曾把他描绘成一个年轻时放纵失度的人，近年又把他写成一个出于私利批评王室和自己国家的人。但可以确定的是，《邮报》过去也经常称赞他。他为受伤军人推动“不可战胜运动会”不遗余力，这一点曾在本报和其他媒体上赢得许多赞誉。

而且，尽管他未必愿意承认，在他与梅根结婚前，以及婚后头一两年，《邮报》和其他报纸对他们的报道总体上也是正面的。直到他们迁居美国，开始反过来攻击——即便还谈不上彻底反噬——曾经支持他们的人，报纸的态度才变得更为批评。可以理解哈里不喜欢这样，但媒体当然应当有权作出自己的判断。

许多名人——哈里和梅根就是最突出的例子——希望得到一边倒的正面报道。一旦得不到，他们就容易指责媒体失当。这种态度在较温和的形式上，显然类似于某些强权人物坚持自己必须永远以正面形象出现、任何批评都应被禁止的做法。但这里毕竟还不是俄罗斯。

不过，本周确实有人呼吁对媒体施加更严格的控制，起因是学者杰森·阿尔戴不幸去世。绿党领袖扎克·波兰斯基与数名工党议员要求“立即展开公开调查，研究如何确保负责任的媒体”。波兰斯基还回应了《星期日邮报》一篇赞扬今夏炎热天气的文章，称：“是时候整顿媒体了。”他希望把媒体置于国家控制之下——至少也要剥夺其独立性——理由显然是媒体刊播了他不喜欢的内容。

当然，报纸必须在法律范围内运作——而尼克林法官已经认定《每日邮报》做到了这一点——同时也应体现宽容和判断力。但在民主制度中，一个至关重要的前提是，媒体必须能够不惧压力、不徇私情地运作。哈里王子在这一切中又处于什么位置？他已经败诉，并面临巨额费用，而且这笔钱对他来说恐怕也不会轻松，尤其是在他正寻求在英国找到一处合意新住所之际。梅根可能重返演艺事业，这或许会在不止一个层面上显得正是时候。

哈里也可以继续扮演那个愤世嫉俗的人。六周前初步判决作出后，他和劳伦斯女男爵曾猛烈抨击尼克林法官，称这项裁决“完全而明显是在粉饰太平”。这种说法既糟糕，也愚蠢。王子也可以继续这样生活下去，不断强化自己的受害者意识，延续自己与媒体的斗争。如果如此，他很可能会让自己和许多人都过得不愉快。

另一种选择是，他接受自己已经败诉，也接受自己得到了公正审理，然后继续向前。如果他的行事方式少一些对抗，多展现自己更好的一面，他或许会发现，关于他的好话和正面报道也会更多一些。人们或许可以抱有这样的希望：至少在扎克·波兰斯基入主唐宁街10号之前，这个国家里那些不喜欢媒体的人，还不能被允许去摧毁媒体。

作者：斯蒂芬·格洛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