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鹰羽翼——波兰历史军事数据参考（下八）

作者｜历史最美作者团队-隐士君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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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1年，瑞典成功攻破里加，这场胜利得到了过于幸运，但古斯塔夫二世绝不会止步他的胜利。在上一章中，我们停留在1621年9月16日瑞典国王古斯塔夫·阿道夫的军队围攻并攻占里加的场景。战争的主要目标已经实现，但战争仍在继续。攻占里加后的两周时间里，军队都在修复围城期间被摧毁的里加防御工事，并为新的战役做准备。但进攻别无选择——被动防御必然导致失败。甚至连谁先发制人都不是问题——立陶宛军队实力非常薄弱。

国王并不认为在库尔兰会遇到强大的抵抗。凭借完善的间谍网络，他对拉齐维乌的兵力了如指掌，古斯塔夫·阿道夫与库尔兰和塞米加利亚公爵弗里德里希·凯特勒秘密联络，或者更确切地说，是密谋。这位公爵不敢公开向其宗主国波兰立陶宛联邦宣布战争中立，也不愿过早地断绝封建关系，于是暗中向瑞典国王承诺，他只会假装参与军事行动，并会在不战而降的情况下交出库尔兰地区的城镇和城堡——当然，前提是这些城镇和城堡先被立陶宛人占领。出于同样的原因，弗雷德里希拒绝了盖特曼在米塔瓦驻扎立陶宛军队的提议。作为对这种两面派行为的补偿，古斯塔夫·阿道夫承诺战后归还所有被占领的土地和城镇。公爵很清楚，如有必要，瑞典国王可以很快找到替代者。他的兄弟兼权力对手威廉·冯·凯特勒当时正作为政治流亡者生活在德意志。

尽管拉齐维乌的军队兵力仅为敌军的三分之一，且瑞军在步兵和炮兵方面却拥有压倒性的优势，但这位盖特曼仍希望利用科萨克骑兵在交通线上与敌军交战，并在个别战斗中击败敌人，利用波兰-立陶宛翼骑兵对瑞典手枪骑兵的优势，并用其少量步兵守卫利沃尼亚和库尔兰的城堡。战争爆发已经过去了六个月，立陶宛营地的士兵仍然不足三千。

由于众多公国、城市和庄园都曾遭受波兰利索夫契齐的蹂躏，纷纷向皇帝斐迪南提出抗议，最终皇帝下令将这些人驱逐出境。他们并没有无人认领太久——彼得·雅库舍夫斯基的利索夫茨骑兵团，这支由500名骑兵组成的部队，分属三个旗帜：雅库舍夫斯基上校、克日什托夫·德鲁日比奇和雅库布·罗日赫，很快便加入了立陶宛军队。在利沃尼亚，利索夫契齐立即投入战斗。10月中旬，雅库舍夫斯基的科萨克骑兵渡过杜纳河，洗劫并屠戮了伦堡（马尔皮尔斯）和伊克斯库拉（伊克什基莱）郊区，随后一路狂奔至里加城下，在城墙和城门附近制造骚乱，并在路上劫掠了一列运送伤病瑞典士兵的补给列车。随后，经过14里的夜行军，他们抵达文登，如同旋风般席卷全城，重创瑞典驻军，并将其逼入城堡，俘虏了两名上尉。他们以立陶宛驻军占领的要塞为基地，从十月到次年三月在里加郊区游荡。他们并未对敌军造成重大军事损失，也未掠夺任何重要财物。他们劫掠的主要后果是给这片饱受战火蹂躏的地区带来了毁灭性的破坏。与此同时，他们也提醒敌人、里加市民以及利沃尼亚境内已被占领和尚未被占领城市的居民，波兰尚未灭亡，权力随时可能逆转。这一威胁迫使瑞典人在利沃尼亚所有重要地点都驻扎了军队和机动部队。抵御这支敌骑的劫掠极其艰难。传闻说“他们所到之处，连孩童和犬类都不放过”。虽然利索夫契齐是近战的精锐，科萨克骑兵本身也是无与伦比的骑兵、剑士和神枪手，但他们及其首领却以任性和不可预测性而著称。

除了利索夫斯基军团外，盖特曼命令戈西斯基率领其精锐的骑兵和步兵，在通往科肯胡岑的道路上拦截敌军骑兵。在1621年11月28日在克罗彭霍夫爆发的一场战役中，立陶宛戈西斯基部（初始数据1033，但战前已经严重残缺）同一支瑞典军队相遇（包括至少700名骑兵），贡塞夫斯基进行了视察，发现敌军步骑共计仅为845人，这支军队的骑兵细节组成包括：

瑞典国王的胸甲骑兵连（国王连）——100名骑兵；

卡尔・菲利普公爵（古斯塔夫的弟弟）的胸甲骑兵连（公爵连）——100名骑兵；

芬兰骑兵（三支芬兰连）——最多350名骑兵；

利沃尼亚贵族骑兵（爱沙尼亚连）——70名骑兵；

龙骑兵连——80名；

瑞典精锐骑兵和立陶宛翼骑兵的这场骑兵对决最终决定了战役胜利，这场战役引起了数位学者的重视

瑞典骑兵分为四个部分：

左翼第一线，利沃尼亚（70）|右翼第一线，近卫军（200胸甲骑兵）

左翼第二线，龙骑兵（80）|右翼第一线，芬兰骑兵（350）

我们将把关注点直接投入到两军精锐的对决当中，这将只涉及到戈西斯基麾下翼骑兵旗队同200名瑞典胸甲骑兵的战斗：

瑞典公爵连（100人）开始小跑冲锋，向翼骑兵率先猛烈进攻，“密集的枪火使数名骑兵倒在泥里”，这意味着射击取得成效，让几名翼骑兵失去了他的战马或是生命。戈西斯基的连队随后投入战斗（仅占该连士兵的一半）。他们用骑枪冲击公爵连并取得成功，击落了一定数量的胸甲骑兵并夺取了该连连旗。

然而，国王连骑兵赶来救援他们的战友，将翼骑兵赶回森林。战斗的关键时刻，奥尔热霍夫斯基大喊“耶稣，玛利亚！”，带领整支翼骑兵旗队奔赴战场。

一支翼骑兵旗队在理想状况下拥有200名翼骑兵，戈西斯基声称自己的翼骑兵旗队只维持了170骑的规模，但战役前早已严重缺编。无论如何在战斗的第一部分，这支旗队理论参战数值同公爵连兵力实际相仿，整支旗队全部押上后，立瑞实际投入参战骑兵的理论数值旗鼓相当。

与此同时，局势的戏剧性进一步加剧，两支代表不同军事体系的精锐骑兵正式开始相互攻击：

翼骑兵们端着骑枪发起进攻，在前一轮进攻中，一半的翼骑兵已经冲断或丢弃了自己的骑枪，戈西斯基在战报中描述了骑枪的实际作用：“仅仅…… 只能刺出个小孔，（然后）将瑞典人往下推”；

当骑枪折断后，他们就拔出马刀和其他武器，同瑞典骑兵展开肉搏；

瑞典的骑兵们“紧密地排列着”策马冲锋，使用手枪和战剑作战，在骑兵混战中，“他们更多地瞄准（对方的）眼睛和喉咙射击”并杀伤对手的马匹。

“他们训练有素，尽管被击溃且队形散乱，但还是迅速地多次重新投入战斗，再次与我们交战”（学者有时将这里解读为手枪骑兵半回旋，但我个人看来似乎不是这样），但最终，翼骑兵们 “还是迫使那些胸甲骑兵撤退”

随后，两支均为200骑（理想情况下）的精锐冲撞结果决定了两军余下骑兵的结局，瑞典右翼精锐的胸甲骑兵以及左翼实力稍弱的爱沙尼亚骑兵被击溃，然后 “转身溃逃”。龙骑兵丢下马匹，徒步穿越十一月薄薄的冰层逃窜。

利沃尼亚骑兵和龙骑兵的逃离使得芬兰骑兵承受了最大的损失。其中两支连队近乎全数消失，库克的连队仅有9名骑兵成功返回，杜夫瓦的连队只剩14名骑兵。[8]格罗特胡森的连队（105名骑兵）折损情况良好，仅有5人阵亡，5人负伤，但马匹折损了一半。

这一结果意味着战前理论350人组成的芬兰骑兵，经此一役仅余123人。古斯塔夫国王在信中证实：“波兰人突然袭击并消灭了我们的两个连队”。

立陶宛人统计出有280名敌军在战场上死亡，其中可能包括部分随军人员。此外，显然许多瑞典士兵随后因负伤或受冻离世。在向国王的汇报中，“那些得以逃生的人，既没有食物，也没有衣物，都来不及好好穿上衣服……”

带去的8面军旗中，仅有1面被龙骑兵成功带回，余下被立陶宛缴获（5面）或者芬兰骑兵自行焚烧（2面）

对于一场战争而言，两支连队不到300人的损失又算得了什么呢？这样的连队瑞典国王多着呢。

但客观而言，立陶宛军队看似微弱的成功却极具战略意义。最优秀的突击骑兵部队突然失去作用，古斯塔夫不得不暂时放弃迅速征服利沃尼亚的计划，转而集结兵力对抗这些胜利的立陶宛骑兵。那又如何呢？如果克罗彭霍夫战役对他有利，古斯塔夫可能会采取果断行动。但立陶宛骑兵突然展现出其全部威力，国王就变得谨慎起来。接下来是冬天和饥荒。明显的错误是从米塔瓦撤出了强大的驻军，将科肯豪森和其他防守薄弱的城堡留在了敌人手中，并且在解除封锁和夺回米塔瓦方面采取了优柔寡断的行动。这为立陶宛大部队的进一步行动赢得了时间，很快大雪纷飞，彻底结束了瑞典国王的原定计划。

1621年冬，立陶宛军队正式开始收复米塔瓦，这成为了后续抵抗古斯塔夫二世进一步南下的成功阵地。1622年就是在这里，立陶宛步骑再度折服了瑞典国王，并最终在绝对的敌军优势面前光荣地结束了整场战争。

1622-1623，米塔瓦

米塔瓦在此前的攻势中被瑞军占领，城内仅有600守军，1622年2月，拉齐维尔致信国王：“陛下，您可自行判断冬季攻占要塞的利害关系。但我相信，一旦我们在城墙下挖掘两条壕沟，将守军分割开来并包围城堡，攻势将会加快。在挖掘壕沟的过程中，二十名步兵阵亡，多人受伤。壕沟和通道都被积雪堵塞了……”。2月10日，立陶宛人用大炮在城墙上炸开缺口，但被围困者迅速用沙袋和沙箱堵住了缺口。刚刚抵达营地的苏格兰和爱尔兰雇佣兵阿斯顿和巴特勒立即发起进攻，但在城墙上遭到猛烈炮火的阻击。立陶宛人没有再发动进攻，只是继续炮击城堡。一场长达六个月的艰苦围城战就此展开。春天，许多立陶宛军官、士兵和将领返回家乡，米陶城周围的包围圈大大缩小。埃里克森趁机派人前往里加请求援助。但援助始终没有到达……

一月，古斯塔夫和卡尔·菲利普公爵启程前往斯德哥尔摩参加瑞典议会。途中，王位继承人卡尔·菲利普公爵病倒，于1月17日在纳尔瓦去世。王国遭受了整个战争中最惨重的损失。据拉齐维乌在写给齐格蒙德的信中所述，太子得知他心爱的胸甲骑兵连队在克罗彭霍夫被歼灭后，悲痛欲绝，陷入忧郁和高烧，最终殒命。这很可能只是一个虚构的故事——公爵突然生病，猝然离世。但如果真是如此，立陶宛翼骑兵的英勇冲锋将产生深远的历史影响。1632年古斯塔夫·阿道夫在吕岑战役中阵亡后，立陶宛由奥克西恩斯捷尔纳领导的摄政委员会统治，年轻的克里斯蒂娜女王执政。1644年，这位才华横溢、前途无量却又轻浮的年轻女子成年并登基，她与首相奥克西恩斯捷尔纳决裂。她奢靡的宫廷、宠臣以及对艺术和科学的赞助，最终使本已贫困的国家雪上加霜。克里斯蒂娜注定无法成为凯瑟琳大帝。1654年，这位女王退位，抛弃了故土，并出乎朝臣和臣民的意料，皈依了天主教。她开始在欧洲游历，接受教皇的庇护，背叛了她伟大父亲的信仰和事业。当瑞典停止对她的资助后，她向天主教徒请求军队征服波美拉尼亚，而波美拉尼亚的收入此前一直用于维持她的统治。如果卡尔·菲利普站在克里斯蒂娜的位置上，瑞典和北欧的历史或许会截然不同。

伤寒、斑疹、痢疾、肠胃炎、坏血病、感冒和其他疾病肆虐，到1621年底，这支几乎未受敌军侵袭的远征军，其最初24000人的兵力中，仅有60%能够服役。仅在1621年11月5日至12月8日期间，塞缪尔·科布隆的芬兰军团就有超过200人死于疾病。到年底，帕特里克·鲁思文的斯莫兰军团近半数士兵染病，阿尔维德·汉德的延雪平军团也有三分之一士兵染病。瘟疫蔓延至军官，甚至军事将领。科布隆在沃尔玛阵亡，芬兰团指挥官罗森克兰茨将军在佩尔诺夫阵亡，此后驻军陷入混乱，德拉加迪前来平息事态。被解散部队的军官被迫前往瑞典组建新部队。3月初，里加驻军2500人中，只有1870人身体健康，而这些所谓的健康人，也只是那些双腿肿胀、几乎无法站立的人。这种严峻的形势一直持续到4月。瑞典指挥部清楚地意识到，除非采取紧急措施，否则这支军队将在下一场战役开始前就全军覆没。

2月，盖特曼拉齐维乌与前来拜访他的扎波罗热军团代表进行了谈判。他们提出派遣两万名哥萨克参加利沃尼亚战事，并同意像其他骑士一样，暂时不领取军饷。使节们威胁说，否则扎波罗热哥萨克将对土耳其人发动海战，这对刚刚与奥斯曼帝国缔结和平的波兰立陶宛联邦来说极其危险。从盖特曼的信件来看，他并不反对招募哥萨克，但最终未能达成协议，显然是由于国王齐格蒙特的立场。诚然，1.5万至2万名扎波罗热足以扭转战局，但波兰立陶宛联邦的统治阶层也明白，让如此众多好战的“麻烦制造者”加入正规军，尤其是在没有薪饷的情况下，是多么危险。如果他们在鲁塞尼亚留下的只有火与水，那么在已经满目疮痍的利沃尼亚，他们又会留下什么？一旦发生叛乱，一支实力只有他们五六倍的正规军又该如何应对？

1622年6月，被围困在米塔瓦城堡的瑞典守军处境岌岌可危。饥饿和疾病使守军人数锐减七倍，几乎全军覆没。剩余士兵的士气跌至谷底；他们人数不足以守住防御圈，也无法继续使用大炮和射击孔。五月，守军发动了一次突袭，但被盖特曼的副手阿布拉莫维奇成功击退，瑞典人伤亡惨重。守军已准备投降。或许指挥官会再坚持一周，如果他知道瑞典国王古斯塔夫·阿道夫已经前来救援。但他并不知道……

6月13日，国王率领舰队和军队抵达杜纳明德，然后乘桨帆船前往里加。然而，盛大的入城仪式却被一场真正的丑闻所玷污。不过，“丑闻”一词都难以形容当时的情形；由此造成的尴尬，不希望任何人经历。国王及其随从乘船进入里加城时，两岸的炮台以及前来迎接的里加战船都鸣炮致敬。据官方说法，其中一艘战船上的一名炮手被硝烟熏得睁不开眼，误触了大炮的引信，而这门炮不知何故竟然装填了一枚炮弹。这究竟是“高层指挥”的体现、反瑞典里加人的阴谋，还是某位炮手的私心之举，我们不得而知，总之，这枚炮弹以惊人的精准度和极远的射程，直接击中了国王陛下的战船，引燃了炮膛内的火药，引发了一场大火。一艘驶近的船只迅速将古斯塔夫·阿道夫救上船，他几乎毫发无损。但这场“海战”的结果是灾难性的：10人死于火灾，数十人烧伤，其中还包括里加市迎接代表团的议员。船只损毁严重，不得不退役。这次经历之后，古斯塔夫陷入了深深的忧郁之中，这不利于他指挥大规模军事行动。

这一切或许正如莎士比亚笔下所写：“宏伟的计划，起初看似成功，最终却以失败告终……”古斯塔夫正准备率领两万大军进军库尔兰（“传言”夸大了他的兵力）。但立陶宛军队甚至不足3000。

德拉加迪和拉齐维乌是多年的老相识——雅各布·蓬图斯在其丰富的军事传记中提到，他于1609年被立陶宛俘虏，甚至还收到过霍德凯维奇赠送的一件皮大衣。这两位身经百战的老将（两人都37岁，但都显得老态龙钟）彼此并无好感，但无疑互相尊重。从他们的交流来看，他们都明白是时候结束这场战争了，这场战争已经严重削弱了他们的国家、军队和人民。

真正的米塔瓦战役过程总是时断时续，非常有趣的是，哈伊杜克步兵，以波兰立陶宛步兵的传统形式，身扛战斧，手持军刀，击退了古斯塔夫二世的瑞典步兵。根据拉齐维乌向萨皮哈首相的证词，翼骑兵也“冲入火海，砍倒了许多瑞典人，但最终却毫发无损地离开了。”拉齐维乌很幸运，瑞典人非常谨慎，甚至可以说是消极，他们惧怕立陶宛骑兵胜过立陶宛惧怕他们。幸运的是，米塔瓦战役实际上以平局告终。瑞典人占领了几处战壕，但未能达成目标，自身也遭受了重大损失，而立陶宛人伤亡甚微。波兰立陶宛军队再度凭借着难以理解的质量赢得了光辉的胜利。拉齐维尔在给萨皮哈首相的信中估计，我方阵亡、受伤和被俘的总人数为一百人，而瑞典方面仅阵亡人数就高达五百人左右。这些数字并不准确，因为瑞典人拒绝将阵亡者的遗体移交给立陶宛人，正如盖特曼所认为的那样，这样立陶宛人就无法得知瑞典的真实伤亡。古斯塔夫国王仍然不敢在开阔地带与立陶宛骑兵进行决战，而是挖掘战壕，用步兵和炮兵支援逐步占领敌军工事。但他们无力消灭这一小支立陶宛军队最终只得相互和谈。

在等待撤退期间，双方的骑士们饶有兴致地参观了敌营。昔日的敌人如今和平地交谈着，回忆着昔日并肩作战的日子，举杯畅饮啤酒、葡萄酒和格但斯克伏特加，庆祝这场令所有人厌倦的战争终于结束。瑞典国王与立陶宛翼骑兵亲切交谈，谈论战争和服役，举止朴实，并未轻视最后的精锐骑枪骑兵，而是先询问对方是否出身贵族。古斯塔夫·阿道夫对一种对西欧人来说颇为奇特的武器——装在箭筒里的土耳其飞镖（吉达）很感兴趣，贵族普蒂亚塔是萨穆埃尔·帕茨旗上的同伴，他将自己的吉达作为礼物献给了国王。他支付了30杜卡特——这点钱足够28名翼骑兵服役六个月。

同年春天，即1623年2月至3月，在华沙举行了一次联合议会，立陶宛盖特曼拉齐维乌在会上发表了讲话。他讲话的缘由是向波兰立陶宛联邦最高当局展示缴获的瑞典旗帜。战争中的失败被转化为一场凯旋的胜利。拉齐维尔王公是当时最杰出的演说家之一，他自豪地向国王、元老院和议会代表报告说，他和立陶宛军队在最艰难的时刻光荣地完成了他们的使命。“敌人在时间上胜过我们，但我们却更加迅速地为祖国献出了生命。他们在兵力上胜过我们，我们在勇气上胜过他们。在防御工事上，他们占优，但在战场上，我们的勇气远胜于他们……”拉齐维尔以一种华丽却略显直白的方式，提醒国王和议会注意军队的需求，以便军队能够继续为胜利奠定基础，并向他们保证，立陶宛骑士们随时准备继续为波兰立陶宛联邦流血牺牲。当然，古斯塔夫·阿道夫也向斯德哥尔摩的议会报告了利沃尼亚的胜利。但在那次会面中，并没有立陶宛国旗被扔到他脚下——瑞典军队没有获得这种战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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