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女人远嫁山东生下5个儿子后提出2个请求，婆婆：想都别想

俄罗斯女人远嫁山东生下5个儿子后提出2个请求，婆婆：想都别想

我是刘桂兰，今年六十三了，山东济宁下面一个叫柳河镇的地方住了一辈子。我这辈子没啥大本事，就是在地里刨食，养活了一双儿女。儿子叫建国，闺女叫建英，建国比建英大五岁。建国他爹走得早，走那年建国才十五，建英才十岁，我一个人拉扯他们长大，供建国念完高中，建英念完初中，就再也没能耐供他们往上念了。

建国二十岁那年跟着村里几个年轻人去了哈尔滨打工，说是工地上干活，一个月能挣三千多块。那时候三千多块钱在俺们这儿可不是小数目，我寻思着让他出去闯闯也好，总比在家守着几亩薄地强。建国走了以后，每个月都往家里寄钱，头几个月寄一千，后来寄两千，再后来就寄三千。我问他在那边过得咋样，电话里总说好，吃得好住得好，让我别操心。

第三年冬天，建国突然打电话回来，说他要带个人回家过年。我问是男是女，他说是个姑娘。我心里咯噔一下，问他哪儿的姑娘，他说是俄罗斯的。我愣了半天没说出话来，俄罗斯那是啥地方？跟咱中国搭界吗？那姑娘会说中国话吗？建国在电话里笑，说妈你见了就知道了，人家中国话说得比我还溜呢。

腊月二十三那天，建国领着那个俄罗斯姑娘回来了。那姑娘个头比建国还高半头，皮肤白得跟雪似的，眼珠子是浅蓝色的，头发黄灿灿的像秋天的麦秸，鼻子高高的，嘴唇薄薄的。她穿了一件红色的羽绒服，站在俺们村口那棵老槐树底下，引得一群小孩围着看热闹，连隔壁老张家那条大黑狗都冲着她汪汪叫。那姑娘也不恼，蹲下来冲那狗招招手，嘴里叽里咕噜说了一串俄语，那狗居然不叫了，摇着尾巴凑过去让她摸。

建国跟我说她叫安娜，来中国四年了，在哈尔滨一个外贸公司当翻译。我上下打量着这个洋姑娘，心里头七上八下的。俺们柳河镇八百多户人家，从我记事起就没见过外国人，这冷不丁地要成我儿媳妇了，我这心里头能不犯嘀咕吗？可看着建国那兴高采烈的样子，我又不忍心说啥难听话。那天晚上安娜非要帮我做饭，我一看她连白菜都切不好，刀拿在手里跟拿棒槌似的，赶紧把她轰出去了。

腊月二十六，建国跟我说想在年前把婚事办了。我问他你想清楚了？他说想清楚了。我又问那姑娘想清楚了？他说她也想清楚了。我再问那她家里同意吗？建国说他还没跟她家里说。我一听就急了，这算啥事儿？人家养了二十多年的闺女，你说娶就娶，连个招呼都不打？建国说安娜她爸早就去世了，她妈在俄罗斯乡下，离莫斯科好几百公里呢，打个电话也说不明白，等年后带安娜回去一趟当面说。

我说那你们总得去镇上办个结婚证吧？建国说已经办好了。我把两人的结婚证拿过来看了又看，上头盖着红彤彤的章，安娜的名字写着“刘安娜”，我问她咋姓刘了，她说来中国就得有个中国名字，跟建国商量了，用建国的姓，叫刘安娜。我听着这话心里头有点热乎，这姑娘还算有心。

正月初六，我张罗了几桌酒席，把亲戚邻居都请来吃了顿饭，这就算是给建国和安娜办婚礼了。那天安娜穿了一件我给她做的红棉袄，虽说她个子高，穿上这棉袄显得有点短，可她笑呵呵地挨个给长辈敬酒，用她那带点东北味儿的中国话叫大爷叫婶子，把一屋子人都逗乐了。我那个小姑子建国他姑拉着我的手说，嫂子，你这儿媳妇虽说是个洋人，可看着挺懂事的。我嘴上应着，心里头还是七上八下的。

过完年建国和安娜就回哈尔滨上班了。过了大概两个月，建国打电话回来，说安娜怀孕了。我一听这话，心里头那根绷着的弦松了一半，女人嘛，只要怀了咱家的孩子，那心就在咱家扎下根了。我隔三差五给建国打电话，问安娜吃得惯不惯，睡得香不香，还托人从镇上买了二斤阿胶寄过去。到了秋天，安娜生了个大胖小子，八斤四两，哭声能把房顶掀翻。我赶去哈尔滨伺候月子，安娜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可看见我抱着孩子，冲我笑了。那一笑，把我心里最后那点隔阂也给笑没了。

孩子满月的时候，安娜抱着孩子跟我说，妈，我寻思着这孩子起个啥名好呢？我想让他叫刘中俄，纪念他妈是从俄罗斯来的。我寻思了一下，这孩子姓刘那是肯定的，叫中俄？中俄中俄，将来人家不得叫他中俄啊？听着跟个口号似的。我说叫刘洋吧，漂洋过海来的意思。安娜想了想，点点头说也行。于是我这大孙子就叫刘洋了。

刘洋一岁多的时候，安娜又怀上了，这回生了个闺女，取名刘娜。俩孩子相差不到两岁，安娜一个人带不过来，我就从柳河镇去了哈尔滨，给她搭把手。那时候建国在工地当上了小包工头，一个月能挣七八千，我在家看孩子做饭，安娜在一家外贸公司上班，日子过得也还算宽裕。可我这心里头总觉得不对劲，安娜对两个孩子的态度让我有点摸不着头脑。

她对刘洋和刘娜都好，可那种好跟俺们中国当妈的完全不一样。孩子摔跤了，她站在那儿看着，让孩子自己爬起来；孩子吃饭弄得满身都是，她不急不恼，拿纸巾擦擦就完事了；孩子哭闹，她蹲下来跟孩子脸对脸地讲道理。我寻思这洋人带孩子咋这么稀罕呢？搁俺们那儿，孩子摔了赶紧抱起来哄，吃饭追着喂，哭了往死里惯。为这事我没少跟安娜拌嘴，每次建国就在中间打圆场，说妈你别管了，安娜有安娜的办法。

日子就这么过了四年，建国攒了点钱，在哈尔滨郊区按揭买了一套六十平米的二手房。房子虽然不大，可总算有了自己的窝。安娜又怀孕了，这回生了个儿子。三年后头又添了一个儿子，再过两年又是一个儿子。从刘洋到我最小的孙子刘柱，八年工夫，安娜生了五个儿子一个闺女。村里人听说我儿媳妇生了五个儿子，都说刘桂兰上辈子积德了，这辈子儿孙满堂。可我看着安娜那越来越瘦的身子骨，心里头不是滋味。

建国的生意越做越大，从一个小包工头干到了有自己的施工队，手底下管着三四十号人。可这男人啊，有钱就变坏，这话一点不假。建国开始不着家了，今天说工地有事，明天说跟客户吃饭，后天说要出差。安娜一个人带着六个孩子，大的上学，小的吃奶，忙得脚不沾地。我心疼她，可我也不能老待在哈尔滨，老家还有地要种，还有建英家的事要照应。

刘洋十二岁那年，安娜突然带着六个孩子回了柳河镇。那天我正在院子里晒玉米，听见门外有动静，一开门看见安娜领着六个孩子齐刷刷站在门口，最小的刘柱还在她怀里抱着。安娜脸上没什么表情，就说了句妈，我想回来住几天。我一看这架势就知道出事了，赶紧把孩子们都让进屋，给他们做饭吃。等孩子们吃完出去玩，我问安娜到底咋回事，安娜沉默了半天，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说建国在外头有人了。

我这火腾地就上来了，当场要给建国打电话。安娜拦住我，说妈你别打，我自己能处理。我问她你打算咋处理？她说她想冷静冷静，想想以后的路咋走。我在旁边看着她那张苍白的脸，心里头又气又疼。这个洋媳妇嫁到俺家十几年，给我生了六个孙子孙女，从来没跟我红过脸，没跟我顶过嘴，现在倒好，我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在外头胡搞。

安娜带着孩子在柳河镇住了半个月，我没给建国打一个电话，让他自己着急去。果然，才过了一个礼拜，建国就火急火燎地从哈尔滨赶回来了。一进门就要拉安娜回去，安娜躲在我身后不搭理他。我拿着扫帚把建国从院子里赶出去，指着他的鼻子骂，你个没良心的东西，人家安娜背井离乡跟了你十几年，给你生了六个孩子，你倒好，在外头胡搞，你对得起谁？

建国被我一顿骂，耷拉着脑袋站在门口不敢进屋。后来是安娜自己心软了，出去跟他谈了一下午，我也不知道谈了些啥，反正谈完之后建国就回去了，安娜又带着孩子住了几天才回去。从那以后建国倒是老实了不少，可我总觉得安娜跟以前不一样了。她以前虽然话不多，可眼里头有光，现在那光暗了。

又过了三年，大孙子刘洋考上了高中，最小的刘柱也上小学了。安娜在哈尔滨找了一份翻译的工作，白天上班，晚上回来辅导六个孩子功课。建国那几年生意做得顺风顺水，买了车换了房，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的。可安娜却越来越沉默，有时候一整天都不说几句话。我每次去哈尔滨看他们，都能感觉到安娜跟建国之间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疏远。

去年秋天，安娜突然从哈尔滨回来了，这回就她一个人。我问她孩子们呢，她说上学呢，她跟建国请了假回来住几天。我瞧着不对劲，问她到底咋了，她这回没瞒我，说她跟建国提了两个要求。我问啥要求，她说第一个，她想把自己的名字加到房产证上。那套一百四十平的大房子是建国的名字买的，她跟建国结婚十几年，生了六个孩子，可那房子跟她没半点关系。

我说这要求不过分啊，夫妻共同财产本来就该写上两个人的名字。安娜接着说第二个要求，她说她想带着孩子们回一趟俄罗斯，去看看她妈。她妈今年七十多了，身体不好，这些年一直念叨着想看看外孙外孙女。安娜说她嫁到中国十六年了，只回过三次俄罗斯，第一次是结婚那年回去跟她妈说了一声，第二次是刘洋三岁的时候带着他回去过一趟，第三次是刘娜六岁的时候。这十几年她生了六个孩子，压根儿走不开。

我听完这两个要求，心里头酸溜溜的，这闺女不容易啊。我说那你跟建国好好商量商量，这两个要求都合情合理。安娜苦笑着说，她跟建国说了，建国不同意，说房产证加名字可以，但加完了得去做公证，万一以后离婚，这房子跟她没关系。至于回俄罗斯，建国说六个孩子哪有时间折腾这么一趟，路上起码得折腾好几天，花销也不小。

我听完这话当场就火了，这个建国，现在翅膀硬了，连媳妇和孩子都不放在眼里了。我让安娜在老家住下，我当天就坐车去了哈尔滨。到了建国公司，我当着公司几个员工的面就骂开了，我说刘建国你给我听好了，我不管你现在多能耐多有钱，安娜是你媳妇，是你六个孩子的妈，她提的那两个要求，你要是不答应，我就没你这个儿子。

建国被我骂得脸上挂不住，把我拉到办公室里，跟我掰扯。说妈你不懂，现在这世道离婚率多高啊，我万一在房产证上加了她的名字，她跟我离婚分走一半房子咋整？我说你放屁，安娜跟着你吃了多少苦，你心里没点数吗？她要真想跟你离婚，前几年你在外头胡搞的时候她就跟你离了，用得着等到现在？

建国又说回俄罗斯的事，说六个孩子来回机票得多少钱啊，况且孩子们都上学，耽误功课咋整？我说你少跟我扯这些没用的，安娜她妈七十多的人了，这辈子还能再见几回？你挣钱不就是为了让家人过好日子吗？安娜嫁给你图你啥？图你钱？她嫁给你的时候你有啥？连个像样的婚房都没有。

那天我骂了建国整整一个下午，把他从小到大干的混账事都翻出来数落了一遍。最后我跟他说，你要是不答应安娜这两个要求，我就把你在外头干的那些好事都告诉孩子们，让他们知道知道他们爹是个啥样的人。建国被我逼得没辙，说让他再考虑考虑。

我在哈尔滨住了三天，天天盯着建国。第四天早上，建国总算松口了，说行，房产证加名字，回俄罗斯的事也答应。我当场就给安娜打了电话，电话那头安娜沉默了半天，说了句妈谢谢你。那三个字说得我眼眶一热，差点没掉下泪来。

可谁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安娜回了哈尔滨，建国确实带她去房管局办了加名手续，可办完之后建国又整了个幺蛾子。他跟安娜说要签个婚内财产协议，写明白房子虽然是两个人的名字，但实际出资人是他刘建国，如果离婚，安娜只能拿走婚后共同还贷那部分钱的一半。

安娜没跟我说这事，是刘洋打电话跟我说的。刘洋说他妈这几天整宿整宿不睡觉，坐在客厅里发呆，他爸天天跟他妈吵架，家里的气氛紧张得很。我一听就明白了，建国这是表面上答应了，背地里又在耍心眼。

我本来想再跑一趟哈尔滨，可这回安娜自己打电话来了。电话里她声音很平静，说妈你别管了，这事我自己处理。我问你咋处理？她说她已经请了律师，她查过婚姻法了，不管谁出的钱，只要是夫妻婚后买的房子，写两个人的名字就是共同财产，建国的协议不合法的。

我一听这话愣住了，倒不是因为她懂法，而是她这态度。结婚十六年了，安娜头一回在我面前这么硬气。我说安娜你放心，妈站你这边，建国要是敢跟你耍横，我跟他断绝母子关系。安娜在电话那头笑了，说妈你放心吧，我不是以前那个啥都不懂的俄罗斯姑娘了，我在中国生活了十六年，我该懂的都懂了。

后来我才知道，安娜不但请了律师，还把这事跟六个孩子都说了。刘洋最大，已经上高中了，他第一个站出来支持他妈。刘娜上初中，也站在他妈这边。剩下那四个小子虽然小，可看见哥哥姐姐都帮妈妈，也跟着闹。建国一下子成了全家的公敌，连我那个平时不爱管事的儿媳妇都在电话里跟我说，爸这事儿做得不对。

建国扛了一个月，最后还是认输了。他没再提什么婚内协议的事，老老实实把房产证加了安娜的名字。回俄罗斯的事他也安排了，趁着孩子们放暑假，一家八口买了机票飞莫斯科，又在莫斯科坐火车转了一天才到安娜老家。安娜在俄罗斯待了半个月，带着孩子们在乡下她妈的院子里住了半个月，给她妈过了一个热热闹闹的七十大寿。

今年春节，一家八口回柳河镇过年，安娜给我带了一件俄罗斯的羊毛披肩，灰蓝色的，上头绣着好看的花纹。我问她在老家待得咋样，她说挺好的，她妈看见六个孩子高兴得哭了好几回，最小的刘柱还学会了几句俄语，管她妈叫“巴布什卡”，俄语外婆的意思。

吃年夜饭那天，一大家子围了两桌子。我看着安娜忙前忙后招呼孩子们吃饭，忽然觉得这十六年像一场梦。一个俄罗斯姑娘，千里迢迢嫁到俺们山东，生了六个孩子，经历了那么多事，现在操着一口地道的东北味儿普通话，包饺子擀皮比我还利索，过年贴春联知道福字要倒着贴，清明上坟知道给祖宗磕头烧纸。

吃完饭收拾碗筷的时候，安娜凑到我身边，低声说妈，谢谢你这么多年照顾我。我说谢啥，你是我儿媳妇，我不照顾你照顾谁。安娜低着头半天没说话，忽然又说妈你说得对，叫中俄确实不好听，还是叫刘洋好。我被她这话逗乐了，想起来刘洋刚出生那会儿起名字的事，眼泪一下子就涌上来了。

安娜看见我哭，也跟着红了眼圈。她说妈，我知道这些年你一直担心我这个洋媳妇靠不住，可我对建国的心是真的，对孩子们的心是真的，对这个家的心也是真的。我说我知道，我早就知道了。安娜抹了把眼泪，说妈你这回帮了我大忙，以后我好好孝敬你。我拍着她的手说都是一家人，说啥孝敬不孝敬的。

那天晚上，等孩子们都睡了，我跟安娜坐在院子里喝茶。冬天的月亮又大又亮，照得院子里的老槐树影影绰绰的。安娜忽然问我，妈你说婚姻到底是个啥？我想了想，跟她说婚姻就是过日子，日子是啥？日子就是柴米油盐，就是磕磕绊绊，就是昨天吵架今天和好，就是我把你当家人你把我当家人。安娜点点头，说她原来以为婚姻就是爱，后来发现光有爱不够，还得有尊重，有信任，有公平。

我问她那你现在还爱建国吗？她沉默了好一会儿，说爱，但是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她觉得自己啥都没有，就指着建国对她好。现在她觉得自己有了底气，有了工作，有了孩子，有了我这样的婆婆，她不再怕了。她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带着笑，那个笑让我想起她第一次来柳河镇，穿着红羽绒服蹲在路边逗大黑狗的样子。十六年了，她从一个啥都不懂的洋姑娘变成了六个孩子的妈，学会了包饺子贴春联上坟烧纸，学会了跟丈夫吵架跟婆婆相处跟孩子周旋，学会了在中国这片土地上扎下根来。

春节过完，一家八口回了哈尔滨。临走那天安娜跟我说，妈，等夏天放了暑假我再带孩子回来看你。我说你们要是方便，把你妈也接来住几天，让她也看看俺们柳河镇的风光。安娜笑着说行，回头跟她妈商量商量。

送走他们之后，我一个人站在院子里，看着门口那棵老槐树。十六年前安娜第一次来，就是站在这棵树下头。那时候她还是个年轻的俄罗斯姑娘，眼睛里头有光，脸上带着怯生生的笑。现在她已经是六个孩子的妈了，眼角有了皱纹，手也糙了，可那双蓝眼睛还是那么亮，亮的让人觉得这日子不管咋过都是有盼头的。

我想起来她提的那两个要求，一个房产证加名字，一个带孩子回娘家。在别人看来可能不算啥大事，可在安娜看来，那是她在这个家能不能挺直腰杆做人的底气。一个女人，远嫁异国他乡，举目无亲，要是连住的地方都跟自己没关系，连回趟娘家都得看丈夫脸色，那这日子过得有啥意思？

建国这次做得不对，可好在最后想通了。我寻思着，人这一辈子，谁还没个犯糊涂的时候？关键是犯完糊涂能明白过来，能把弯转过来。安娜在俺家过了十六年，给我生了六个孙子孙女，她就是俺刘家的人。俺刘家不能亏待了她。

现在每次村里人问起我那儿媳妇，我都挺直了腰杆说，我那儿媳妇是俄罗斯的，人长得好，心眼也好，给俺家生了六个孩子，个个都出息。人家说那你们语言通吗？我说咋不通？她说中国话说得比我都标准，要不是那蓝眼睛黄头发，你根本看不出来她是外国人。

日子就这么过着，平淡里头有滋味，吵闹里头有温情。安娜跟我说的那些话我想了好多天，她说婚姻不光要有爱，还要有尊重和公平。这话在理。不管是中国人还是俄罗斯人，不管是男的还是女的，在一块过日子，就得互相尊重，互相体谅。你有啥想法说出来，我有啥要求提出来，商量着来，这日子才能过下去。

窗外的老槐树又冒了新芽，春天来了。我掏出手机给安娜发了条微信，问她孩子们开学了没。没过一会儿她回了，说都开学了，刘洋这回月考考了全班第三，刘娜参加了学校的合唱团，四个小的也都好好的。最后她加了一句：妈，等夏天回去看你。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几个字，心里头暖烘烘的。这个儿媳妇，我是认定了。不管她是俄罗斯的还是哪儿的，她就是俺刘家的媳妇，就是俺刘桂兰的闺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