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
容县向有 "南偶北戏" 之说,南部乡镇迷木偶,北部乡镇好采茶,分界清晰,各成气候。容县木偶戏是县级非遗,黎村、灵山、杨村、六王、杨梅等南乡镇则承 "黎杨腔" 一脉。
上世纪七十年代至九十年代初,是容县木偶戏的黄金时代。几乎村村有木偶队,从业者逾三百人,盛况可见一斑。杨村镇更是名家辈出:梁胜棣(艺名梁九叔)、黄镇光(艺名谢二)、韦广伦、韦坤尤,以及梁九叔之子梁学济、梁学佩、梁学泽,还有陈德美、余继运、周家材、周即炎、马恒生、姚美继、姚美汉、姚美盛等师傅,皆一时之选。
今时今日,容县木偶戏正濒临失传,为存其迹、传其声,黄岐元老先生写的正是小时候容县黎村木偶戏的趣事。
湮灭的木偶戏
黄歧元
在我们黎村这一块地方,五六十年代有过两个木偶戏班子。一个俗名叫梁九。另一个姓都没有,叫阿飞二。这两个班子,每个班子就两个人,有时就一人。过去说,同行是怨家,一点也不错。为了抵毁对方,梁九班的丑角用的名叫阿扭二哥。而阿飞二则用胡须九来反击。不过这两个班子在没有电影放映之前在我们这里很受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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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开演前的杨村木偶队艺人师傅
2016年12月25日广西阿宇摄于容州镇中心学校(一小)后背木偶剧场(下同)
我在上小学的年纪看过两次木偶戏。第一次我年纪小,跟着堂哥和姐姐等去珊萃对面的旱垌村看的,大约要走半个小时。吃过晚饭就出发,到旱垌时天已黑,木偶戏便开始了。至于演什么。主角叫什么,都记不起来了。倒是往回走发生的事情清清楚楚留在脑中。当晚没有月亮,而且天空发黑。我们一行人没有手电,只能后一个拉着前一个的衣衫。走在前的眼睛特别好,也常常提醒后面的人。是否下河了,是否上岸;哪里有一个坑,哪里是洼。当时我堂哥已经结婚,白天劳作辛苦,晚上也睡不夠。他走着走着就睡着了。一脚深一脚浅,有时就撞上前面的人。把他喊醒,才走几步又睡着了,只得有人扶着他,好不易回到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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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开场的观众
第二次是在太平村,演的是说唐,什么薛仁贵、薛丁山印象很深。唱词只记得:标名冇识我名字,我就是······小孩子对老唱老唱的很是反感,只喜欢打仗看热闹。
戏台是个长方形,宽约一米多,长一米五左右,中间还有一间隔,前低后高,用木条围成框架,外面覆以厚布。两人便在里面演戏。木偶我看过,做工很精细,雕刻也很好。木偶只有头颈和双手,穿以华丽衣服。头颈一根木棍,双手各一根木棍。演者手握木棍,人便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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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台、观众席情况
我最佩服是演两人打架的,难道是一个人舞两个木偶?还是两个人舞?那么打鼓敲锣又是谁?打仗的词现在还记得清楚:追呀!杀啊!扯啊!再不扯就没命啊!还有一句台词是对对子。前几句记不清了,只后一句:风吹马尾千条线,皇帝冇钱买生烟。啊!啊!当晚最后一句便是:捉条泥鳅钻湴井,尽你几深就几深。鼓停,大家打道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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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木偶对戏及后台的锣鼓师傅的情况
随着社会的进步和发展。电影已经成为乡村的大众娱乐活动。木偶戏逐渐退出人们的视野,直至消失。木偶戏只留在我们那代人的记忆中。当然提线木偶在某些地区还是有市场的。还在发展壮大。象我们这里的木偶戏早已绝种了。
一种艺术形式的消亡,意味着另一种艺术形式出现,世界就是这样,不断的推陈出新,走向更好的,大众更喜欢的艺术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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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台内部
二〇二六年八月二十一日
本文收录于黄歧元散文集,原标题:《湮灭的木偶戏》。本文配图:广西阿宇
作者简介:
黄歧元,广西容县黎村镇太平大芒山人,现年81岁,中考成绩全县第一名。就读华中工学院动力系(现为华中科技大学)就职国营西南长征机械厂(兵工厂)技术员,助工。昆明市锅炉检验研究所锅炉室主任,工程师,副所长。昆明冶金化工研究院(民企)副总程师,昆明环保设备厂总工程师,昆明金焓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执行董事,总工程师。
设计生活锅炉获云南省环保节能一等奖。拥有囯家实用专利一项。
和另一个工程师创立云南省第一个锅炉检验所。十年检验锅炉1200台,为昆明与云南培养了一批锅炉检验骨干。
2024年出版长篇小说《洛溪山庄》,五十万字。纸质散文集一和二。散文三(电子版)),中篇小说《山棯花开》(电子版)。散文《外婆的小山村》获全国笔畅华章杯三等奖。刊登在《山河文典》上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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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歧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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