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医生看完检查结果,立刻让我住院。
“胎盘位置低,宫缩频繁,还有轻微出血,随时可能早产。家属呢?”
我拨通沈时琢的电话。
他接得很快。
“我在开车,怎么了?”
“医生让我住院,你能来一趟吗?”
“严重吗?”
医生接过电话,详细说明风险。
沈时琢安静片刻。
“我半小时到。”
这是这些天,他第一次没有推脱。
办好住院手续后,我坐在走廊等他。
二十分钟过去,周妍先发来消息。
照片里,她手掌有一道细小的伤口。
“嫂子,我切水果时不小心划伤了。时琢哥非要带我打破伤风,我说不用,他不听。”
我盯着照片看了很久。
沈时琢的电话随即打来。
“周妍的手被刀割伤了,我先送她去急诊。”
“医生说我可能会早产。”
“我知道,住院手续不是已经办了吗?”
“需要家属签字。”
“你先签,我处理完就过去。”
“她的伤口看起来不到一厘米。”
沈时琢语气沉下去。
“伤口大小不是你判断的。刀具不干净,感染了怎么办?”
“那医生说我随时可能早产,你就一点都不担心吗?”
“你已经在医院,她还没到医院。”
又是这样。
在他那里,已经躺在医院的人,永远要给还没到医院的人让路。
我说:“沈时琢,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电话那边停了几秒。
“什么?”
“没事。”
今天是母亲的忌日。
也是我原本准备把那条襁褓收进待产包的日子。
下午,住院部通知单人病房满了,我被安排进三人间。
隔壁床家属很多,哭闹的孩子跑来跑去,我的宫缩越来越频繁。
护士问:“你丈夫还没来?”
“快了。”
这个“快了”,我从下午说到晚上。
七点,沈时琢发来消息。
“周妍对破伤风针过敏,需要留观。你先休息,我九点前到。”
八点半,我开始出血。
鲜红的血顺着腿侧往下淌。
护士按响呼叫铃,医生冲进来检查,脸色骤变。
“疑似胎盘早剥,马上准备手术。”
我被推进手术通道时,还在给沈时琢打电话。
第一遍,无人接听。
第二遍,周妍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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