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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朝第一个冤案,当属“狸猫换太子”,李妃娘娘差点被害死。那第二个冤案呢?应该就是《铡美案》,为什么呢?
陈世美,是近千年来忘恩负义的代名词。中状元后被招为驸马,抛弃糟糠之妻,还派人“杀妻灭子”,最后被包拯用龙头铡正法,人心大快。
可你有没有想过,这个故事从头到尾,可能是一桩天大的冤案?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读书人,被皇权逼到了绝路上,含恨而死,还要被后人当成“反面典型”骂上千年?
一
那年是大宋仁宗年间,均州城外陈家湾的穷书生陈世美,准备进京赶考。
临走时,妻子秦香莲对丈夫依依不舍,两个幼小的孩子更是抱着他的腿不肯撒手。儿子叫冬哥,女儿叫春妹,一口一个“爹”的喊着,叫得他心都碎了。陈世美抹了把眼泪,对秦香莲说:"等我考中了,就回来接你们过好日子。"
秦香莲信了,是真的信了。她一个农村妇道人家,识不得几个字,她信自己的男人。陈世美也真争气,殿试上文采斐然,被宋仁宗一眼相中,钦点为头名状元。
琼林宴上,陈世美穿着大红状元袍,端着御赐的酒杯,看着满堂的皇亲国戚,正恍惚间,一个小太监尖着嗓子凑过来:"陈状元,太后娘娘请您过去说话。"
到了太后跟前,仁宗皇帝也在。太后拉着他的手左看右看,笑得合不拢嘴:“好一个才貌双全的状元郎!皇帝,你说给永平公主做驸马,是不是天作之合?”
此言一出,仁宗点头,陈世美的脑袋“嗡”的一声,手里的酒杯差点没拿住。
二
昏昏沉沉的回到驿馆,陈世美把自己关在屋里,整整一天一夜没出门。
答应吗?那自然是天上掉下来的好事。寒门子弟一步登天,从此位列朝堂,十年寒窗苦读,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出人头地吗?
不答应呢?皇上金口玉言,满朝文武都看着呢。一个穷书生推三阻四,是嫌皇家配不上你?这是要掉脑袋的。
可是……可是均州城外的破草屋里,还有妻儿秦香莲在等他回去,还有冬哥和春妹,那两个每晚睡觉都要拽着他衣角才肯合眼的一双儿女。他今天要是做了驸马,妻子香莲怎么办?孩子怎么办?
这时候,好像有个声音在他脑子里说:实话实说吧,跟皇上讲清楚,你已经有妻有子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陈世美就打了个冷战。
他想起去年被流放的范仲淹,不过是给太后提了点意见,就被贬到天涯海角去了。他想起朝中那些权臣,王钦若、丁谓之流,哪个不是踩着别人往上爬?他一个毫无根基的“寒门状元”,要是把实情抖搂出来,拒绝皇上的“好意”,皇家的颜面往哪里搁?那些虎视眈眈的奸臣们正好拿这事儿做文章,治他一个“欺君罔上”的罪,不光他自己性命难保,远在均州的妻子秦香莲和两个孩子,也绝无生路。
宋朝的奸臣,可比戏文里写的还要毒十倍。
那天夜里,陈世美跪在窗前,对着均州的方向磕了三个头。他咬破了嘴唇,鲜血顺着下巴滴在状元袍上。他心里清楚,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妻子秦香莲的丈夫,也不是冬哥和春妹的父亲了。他只有扛下所有的骂名,才能保住妻子儿女的三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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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就这样,平平安安过去了三年。
三年后,均州大旱,颗粒无收。公婆都死了,秦香莲实在活不下去了,变卖了家里仅有的财物,带着冬哥和春妹,一路乞讨来到了京城汴梁。
她打听到当今驸马就是当年的陈世美,心里还存着一丝念想:他一定是有苦衷的,他一定会认我们的。
秦香莲母子三人跪在驸马府门口,冬哥喊着“爹”,春妹哭着要进去。门开了,陈世美穿着锦袍玉带走出来,那张脸还是当年的模样,可眼神冷得像腊月的冰。
他没有认自己的妻儿。他说“你们认错人了”,就让下人把母子三个轰出去。
秦香莲跪在地上拽着他的袍角,哭得撕心裂肺。陈世美一脚把她踢开,转身进了府门。身后“咣当”一声,大门关得严严实实。
人们看见的是:秦香莲趴在石阶上,两个孩子抱着她一起哭。路过的行人指指点点,都在骂这个陈驸马狼心狗肺、天打雷劈。
可没有人看见:门里面,陈世美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他把拳头塞进嘴里死死咬住,才没让自己哭出声来。那是他的女人和孩子呀,但他心里明白“伴君如伴虎”的道理,别人看着“驸马爷”高高在上,可在皇家眼里,你依然是个臣子。他今天认了香莲母子,明天等着他们一家四口的,就可能是无妄之灾。
后来秦香莲气不过,在路人的指点下,傻不拉几的跑到开封府击鼓鸣冤。包拯升堂,把陈世美“骗”到大堂上。铁面无私的包青天,先是苦苦劝他认下秦香莲母子,可陈世美咬紧牙关不肯相认。包拯问他:“你可有妻室?”陈世美说没有。包拯再问:“你可认识这个妇人?”陈世美说不认识。
秦香莲在堂下哭得几乎昏死过去,包拯的眉头越皱越紧。满堂人都恨得牙痒痒,只有陈世美自己知道——他那句“不认识”说出口的时候,心里跟刀割一样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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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事情越闹越大,惊动了宫里的太后娘娘。
国太和公主亲自赶到开封府,要保住陈世美的性命。在传统的戏文里,这是皇亲国戚官官相护,可你仔细想想,国太是什么人?这位国太,就是宋朝第一大案“狸猫换太子案”中的那位李妃娘娘,她什么风浪没见过?她能看不出这其中的凶险?
他知道,一旦陈世美认了秦香莲,不但公主变成了“妾”,陈世美的欺君之罪也就坐实了。那不光是他一个人掉脑袋的事,整个皇家都成了天下人的笑柄。公主嫁了个有妇之夫,皇帝的圣旨成了儿戏,皇上的颜面何在,朝廷的体统荡然无存。到那时候,为了保住皇家的脸面,陈世美和秦香莲母子,一个都活不了。
国太保陈世美,是因为她看得比谁都清楚,这个状元驸马从头到尾就没有选项。他认下秦香莲是死,不认也是死,但咬死不认,秦香莲和那两个孩子还可能有一线生机。
包拯真的不懂,他铁面无私,人称“包青天”,他的眼里只有律法,只有黑和白、对和错,没有那么多的花花肠子。他看见的是陈世美抛妻弃子,看不见背后那张无形的大网。他要为秦香莲母子主持公道,他要维护“律法的尊严”。命人抬出了龙头铡,非要铡了这个“衣冠禽兽”不可。
此时此刻的包拯,好像也有所察觉,又不能明说,看着衣衫褴褛的秦香莲母子,心中万般不忍。他命人取来二百两纹银,递到秦香莲面前。
“这二百两纹银,你且收下。带着一双儿女,返回均州,好好将孩子抚养成人,这桩官司,就此作罢吧。”
秦香莲望着桌上白花花的银子,却没有伸手去接。她泪眼婆娑,声音悲怆却字字铿锵。
“相爷,民妇千里跋涉来到汴京,不是为了钱财。我要的,不是这几两银子,是天底下的公道。倘若受了冤屈,都能用银两草草打发,那这王法,又置百姓于何地?银子,香莲不能收!只求相爷秉公断案,还民妇一个说法。”
包拯闻言,手中的银子重重一顿。他本想保全几条性命,私下了结这场祸事,可秦香莲这一番话,把他所有退路,尽数堵死。
此时此刻的陈世美,早已面如死灰,魂飞魄散,他仿佛回到了老家均州,刚刚辞别了妻儿进京赶考。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那天汴京的天空灰蒙蒙的,像极了他离开均州那天的天色。
他想,香莲和孩子们应该已经回乡了吧。冬哥该长高一些了,春妹的辫子不知有没有留长。他这辈子就这样了,好歹保全了她们母子三条命,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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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龙头铡落下,驸马状元身首异处,包拯长舒了一口气,秦香莲掩面痛哭,围观的百姓齐声叫好。
可千百年来,没有人想过,那个被铡了的人,临死之前心里想的到底是什么。
他抛妻弃子了吗?是。他派韩琦追杀妻儿了吗?那是戏文编出来的。历史上的陈世美至死没有伤害秦香莲一根汗毛,他唯一做的“恶”,就是不认她们。
可不肯相认的背后,是一个寒门书生在皇权碾压下的绝望和无奈。他太卑微了,说真话,全家都得死。说假话,至少妻儿能活。
这个局,从一开始就是死局。
可怜陈世美一片苦心,秦香莲参不透,包拯虽然参透了却无可奈何,千百年来的百姓更参不透。于是他就成了千古第一负心汉,被写进戏文里,被骂了一代又一代。
有时候,历史欠某些人一个公道。可公道这东西,往往要等到人死了很久之后,才姗姗来迟。
今天我们再回头看这个故事,《铡美案》中陈世美或许不是负心汉,但也只能是智者见智,仁者见仁了,亲爱的网友们,这件事,你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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