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影院热映的电影——《欢迎来龙餐馆》里,以战争和温情深深打动了观众。在剧中由沈腾饰演的中国东北厨师徐福,在战乱不休的巴格达一边开餐馆,一边冒着生命危险救助难民与孩子,让观众看到战乱中温暖的人性光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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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绝大多数观众不知道,这一部电影虽然是艺术虚构创作,却有着历史原型。沈腾饰演的主角徐福,并非虚构的人物,是2003年巴格达多位战地华商的合体缩影,核心原型正是当年在巴格达开店的两位中国IT青年——刘磊与帅学军。
真实历史上伊拉克战争时候巴格达的战地华商,没有电影中的主角光环,没有官方庇护,没有绝地翻盘的剧本。他们为了谋生淘金,在枪炮、爆炸、死亡环绕的战争乱世里,在巴格达开了中餐馆店,谋生计时候,却始终救助战争中落难的同胞和无助之人。这一切的故事,都在刘磊、帅学军本人专访及纪实书籍《在死神脚下揾钱》记载。
一 别人拼命逃离,他们逆行奔赴战火
时间回溯到2003年3月20日,伊拉克战争全面爆发,美军攻陷巴格达,当时整座城市被战争的硝烟弥漫、水电中断、道路被毁、武装冲突此起彼伏、街头频繁发生枪战,汽车横行乱撞、炸弹随处可飞,随时剥夺了人的生命,可谓是人间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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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各国侨民为了生命安全,争相撤离巴格达,机场、公路挤满了逃亡的人群,各个国家的媒体把巴格达标注为“禁区”,劝告侨民不要前去。但是,偏偏有一群中国人,却朝着战争的硝烟深处走去。
当时中国在巴格达的战时华商,一个叫刘磊,合伙人叫帅学军。现在先说说刘磊,原本是深圳一名普通IT上班族,普通的程序员,日子过得安稳平淡。但是他从报纸上看到伊拉克战争的消息后,敏锐捕捉到战后废墟里蕴藏着商机:如战争的乱世虽然摧毁了一切,但也蕴藏巨大的商机。如战争摧毁了一切原本业态,导致民生物资匮乏;在展览废墟中,又驻扎众多驻外美军、外籍记者、国际机构人员,对酒水和餐饮的需求旺盛。
因此,刘磊就是捕捉到了伊拉克战争战后重建的商机,怀揣一腔孤勇和3700美元积蓄作为创业资金,在伊拉克战事结束的第20天,就从国内坐航班,孤身奔赴硝烟未散的巴格达。
之后,刘磊又邀请他在深圳公司,来自江西宜春的同事帅学军入伙。于是,两个毫无餐饮经验、毫无海外战地生存经验的年轻人,在巴格达的异国他乡开启了极致凶险的战地创业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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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磊
这两位中国商人在巴格达,原本是不想当英雄,想在战火纷飞的伊拉克,逆势淘金,用风险换来普通人一辈子赚不到的财富。
二 手绘菜单闯美军绿区,战火中闯出独家商机
于是,两人在核心地段盘下了门店,挂的招牌就是中国龙餐馆,这也是2003年战后巴格达第一家中资中餐馆。需要提及,餐馆的招牌是由时任中国驻伊拉克大使馆复馆小组组长孙必干亲笔题写,全程有史料、专访佐证,绝非影视杜撰。
中餐馆开办没多久,这两个敲代码的程序员原本不会做菜,专门聘请国内厨师掌勺。开店初期,战乱动荡的时局环境,造成客源稀少,门店一直处在持续亏损状态中。
当时,这两位中国商人也是非常焦虑,但是在巴格达异国他乡,最终就面临血本无归、葬身战乱的悲惨境遇。之后,两人经过一番观察,决定饭馆的客源应该选择在号称巴格达唯一的“安全孤岛”——壁垒森严的美军绿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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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两位华商看来,绿区内美军、外籍人员云集,他们手握美金却无处消费,自然蕴藏巨大的商机。刘磊虽然没有通行权限、没有人脉资源,却仅凭一张手绘中文菜单、一口地道的中国家常菜,一次次说服美军哨兵,最终拿到了绿区独家经商的资格。
于是,就在美军绿区里,两位在外地的华商就开启了魔幻求生的生存模式,真实经历比电影剧情更是惊险。
刘磊和帅学军创办的中餐店主,起初只是卖快餐,一份快餐定价为7 美元,利润一般能达到七成。当时巴格达全城几乎找不到一家正规中餐厅,专门从国内聘请山东大厨,漂洋过海运来整整四个集装箱的花椒、大料、陈醋等中餐调料,为美军和外国人调配中式餐饮。
当中餐店开业后,就变成战火之中奇特的中立地带。交战各方、战地记者、当地普通百姓,都会来到这里吃饭,以及歇脚聊天,这也使这一家中餐馆生意旺盛。
之后,刘磊目睹卖饭菜赚钱速度依然有限,又看到美军缺少酒,以黑市以 2 美元一瓶收购威士忌,转手 10 美元卖给美军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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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这两位华商白天是勤恳的中餐店主,主烹美式中餐,如美国人喜欢吃的宫保鸡丁、蛋炒饭、酸甜鸡等中国菜,适配美军士兵的味蕾,安抚战地美军的焦躁与疲惫。
晚上,餐馆摇身一变,就变为战地酒吧。刘磊的餐馆生意巅峰时候,美军甚至会开着军车、直升机上门采购酒水。两人以翻倍价格把酒售给美军和外籍雇员,暴利翻倍。
根据两位华商后来在写成的书籍——《在死神脚下揾钱》,以及《鲁豫有约》讲述淘金的往事回忆,当初生意火爆到巅峰时期单日营收接近 3500 美元,短短一年多两人合计净赚 308 万人民币,在战火炼狱中创下常人难以想象的暴富奇迹!这些资金,不仅为他们在战乱中站稳了脚跟,也为后续帮扶华人、救济平民埋下了伏笔。
三 暴富奇迹的背后,是拿命换钱的日常
但这一份高额回报背后,都是高风险,两人赚的每一分钱都是拿命换来的。虽然在巴格达美军绿区,但处在战火之中,人的生命和财产都没有安全保障。餐馆周边都是炮火不断,一年内落下几十枚炮弹,汽车炸弹、绑架威胁如影随形,爆炸声都是不间断的背景音,店铺门窗常年被爆炸冲击波震碎,墙体弹孔密布,早已司空见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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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两人后来回忆,他们遭遇最惊险一次风险,就是炸弹在距离他们住宿的宾馆仅仅三十米处爆炸,巨大的冲击力将熟睡的刘磊从床上掀翻在地。在战乱的爆炸环境中,使得他们哪怕后来回国多年,只要听到过年鞭炮声,都会形成下意识脚软、就地卧倒,这是融入骨髓的战地本能应激反应,是战争留给普通人永久的后遗症。
在战乱的巴格达,是没有任何安全可说。前一秒还在店里点餐谈笑风生的客人,下一步出门就遭遇爆炸事故。在饭店里经常点餐、熟悉的美军士兵和外籍雇员,常常一夜之间在死于炮灰。帅学军后来回国坦言,餐馆的常客、挥霍如金是战地雇佣军,但这些常客经常一夜爆炸就消失,再也不会出现。
为了安全,刘磊和帅学军两位华商的腰包随身携带一把枪自保,赚到的现金不敢存进银行,只能小心翼翼藏在天花板夹层里面。
可以说,两人的餐馆经营都是在炮火里做饭,在尸骸旁谋生,赌自己是下一个活下来的人。当时两人在巴格达岁月,可谓没有安稳经营,没有岁月静好,都是在提心吊胆中过日子。后来,鲁豫在专访中也曾直言:他们赚到的百万财富,完完全全是用命换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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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不求做英雄,乱世之中守住中国人的善良
《欢迎来龙餐馆》电影重点刻画主角徐福营救难民和孩子的善意,真实在巴格达的中国商人,在赚钱谋生时候,也守住中国人的淳朴与善良,这也是电影创作的素材来源。
在巴格达刘磊、帅学军开设的龙餐馆,战乱环境人人自顾不暇,却成为当地流落华人的临时避风港。当时被困华人、务工同胞求助,刘磊、帅学军总会提供食宿、传递消息、帮忙对接中国大使馆,竭尽所能伸出援助之手。
此外,在当时伊拉克还有一位叫陈宪忠的中国商人,在伊拉克战争期间,在巴格达创办了宴龙湾中餐馆,然后把这一家餐馆变成了中国人同胞临时避风港。如四名福建务工人员被骗到巴格达,钱财被抢劫走投无路,被陈宪忠的餐馆收容,包吃住,每个月按时发放一百美元工资。
有一次七名中国工人遭到武装分子绑架,正是陈宪忠多方打探拿到人质名单,第一时间递交给中国大使馆,为营救人质尽了微薄之力。
因此,伊拉克战争的中国商人,虽然不是拯救世界的英雄,却尽力温暖每一个身处绝境的陌生人,这也是人性善良的光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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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语
电影《欢迎来龙餐馆》,很多人被剧中圆满的温情结局打动,但真实的“中国龙餐馆”,却没有童话式救赎,只有乱世最现实的落幕。
2004年之后,巴格达局势持续恶化,爆炸、绑架、武装冲突事件频繁发生,战地生存风险彻底失控,中国大使馆已经发出所有中国人撤离巴格达。于是,刘磊与帅学军在坚守一年半、赚得第一桶金后,果断关停餐馆,辗转撤离巴格达,平安回国。
回国之后,两人将这段九死一生的战地经历,完整记录下来,编撰成纪实书籍《在死神脚下揾钱》,字字句句都是真实的生死感悟,也令这一段华商战地生存的往事能被世人所知。
由此总结,电影虽然是艺术虚构加工,现实却是战乱的艰苦谋生。这两名普通的中国程序员,在战争的烽火岁月中,一边为生计忙碌,一边用孤勇、善良的人性光芒,温暖处在绝境中的同胞和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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