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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多罗夫
来,听听费多罗夫在社交媒体上的一席讲话,世界普遍解读是对泽连斯基久坐总统宝座的发难:
“我们必须回答一个根本性问题:如果战争持续数年,国家应当如何运转?
随之而来的问题是:倘若战争再持续一年、两年、三年,难道俄罗斯实际上有权决定乌克兰民众何时能够选举自己的政府吗?我坚信,绝不可以。
不能让普京决定乌克兰人何时选择自己的政府。民主不能成为俄罗斯的人质。民主不是和平时期的奢侈品,这正是我们今天为之奋战的一部分。”
费多罗夫的意思是,只要俄罗斯对乌克兰的侵略不停止,乌克兰便一直处在战时状态,乌克兰法律规定,战时状态不得进行总统选举。这就是费多罗夫所说“不能让普京决定乌克兰人何时选择自己的政府”的核心意思。
费先生没有点名泽连斯基赖在位子上不让座,也没有说自己将参加总统选举,但呼吁战时选举的意思,是再明显不过了。
费多罗夫对泽连斯基的治理,是有相当大意见的,具体说,对泽连斯基把他从国防部长的位子上换下来,是有很大意见的。费氏说:
“战时民众给予政府巨大信任,但这份信任不等于掌权者可以不受监督、不必对外解释施政成效。”
“掌权者可以不受监督、不必对外解释施政成效”这句话,如果放在对费多罗夫解职事件上,严丝合缝。
我从国防部长的位置下被拉下来,泽连斯基就没有解释过“施政成效”,这就是掌权者不受监督的具体表现。
他就是要泽连斯基说明白,你为什么要换掉我这个在民众中呼声这么高的国防部长?换下我,是你错而不是我错。
泽连斯基临阵换将,照说犯了兵法大忌。但近几天惭趋平静的乌克兰国内局势告诉我,泽连斯基做得是对的。
费多罗夫视频讲话发布之后,并没有重新点燃各地民众的愤怒,基辅及乌克兰各地没有爆发新一轮大规模民众游行。进入8月中下旬,线下示威整体降温,视频带来的反响更多集中在网络舆论层面,仅有少量支持者零星小规模聚会,没有形成新的街头大规模抗议活动。
民众是明事理的,这么一个愣头青,如果真给他更大的权力,乌克兰还不知要乱到什么地步。所以,费多罗夫的支持者们,逐步看清了他的权力欲。
从最高拉达层面看,新任国防部长获得了312票的高票,高出任职门槛所需票数86票。得到了议会大多数议员的支持。
费多罗夫很想鼓动民众,从而影响最高拉达,重新坐上国防部长的宝座。他也不想一想,即便最高拉达重新通过了费多罗夫的任命,以后如何跟泽连斯基和乌克兰总司令配合?整个乌克兰极有可能从内部攻破。
几天来,我很不愿写费多罗夫,所以才拖到今天。他再大的才气,德行亏缺如此,一定是乌克兰的祸害。
大家看我多年来的文章,知道我是民主进程的鼓吹者。但在乌克兰总统选举问题上,不能让费多罗夫这样的“民主派”任性,这也是我的观点。
费多罗夫可能是个书生,也可能是个野心家,打着战时也应该民主的旗号,实际上制造了分裂,我是不容的。
我倒不是不容战时民主,而是不容书生气的民主。乌克兰面对的是俄罗斯,俄罗斯最大的优势就是最高领导者的集权。在战时,集权的效力高于民主的效力,这有欧洲为证。
更何况,费多罗夫的所谓民主,是有私心的,至少,他是要证明自己没有犯错,应该留在国防部长的位置上。
国家像一台机器,费多罗夫是其中的一个齿轮,你的齿再刚硬,与其他齿轮咬合时,处处存在磕碰,是为了一个齿轮而毁了机器呢,还是为了机器而换下齿轮,这是个非常简单的道理。
费多罗夫的电视讲话过去几天了,泽连斯基没有就费氏讲话发表任何评论,泽连斯基是位成熟的总统,具有相当雅量。泽连斯基只是在社交平台发文谈人事安排的顺利,感谢议会批准新防长和新外长,说二人任务清晰,一定会壮大乌克兰的作战能力。
写文章前查了乌克兰不举行战时选举的相关法律,简单说来,就是不举行战时选举,是《乌克兰关于战时法律状态法》赋予的权力,该法属于普通法律,若要战时举行大选,需要乌克兰最高拉达修法;而乌克兰法律又规定,战时禁止修改《乌克兰宪法》。所以,两把法锁锁死了战时选举动议,这样看来,费多罗夫的讲话,是违法的。
我不猜测费多罗夫的下场。我只想问,如果你是泽连斯基,如何对待费多罗夫这个愣头青?你的答案就是我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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