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是哈里,今天早上我的脸在著名的红发和胡须下一定会涨得通红。他和梅根将于本月晚些时候搬回英国,此前他们在2020年1月退出王室高级成员职务后,已在加利福尼亚生活多年。我之前曾写过,据报道苏塞克斯公爵非常想念英国以及他曾经在这里担任的角色,这让我想到父母告诉孩子的话——做了不该做的事、带来负面后果之后,不要跑回来找他们。
看起来这正是发生的事情。国王与其次子之间关系缓和的一个重要标志,是上个月他们在海格罗夫庄园的会面。我猜想,君主对哈里回家感到非常高兴。据了解,哈里和梅根作为普通公民和非在职王室成员的角色和地位不会改变,但他们离得近了对查尔斯来说是一种安慰。
已故的伊丽莎白二世女王,无论她在哪里,如果她带着了然的神情微笑,也是情有可原的,因为哈里现在似乎已经放弃了在海外过另一种生活的想法。
但搬回英国可能意味着他和梅根将追求一种据称被已故君主禁止的“半进半出”的角色。
英国公众绝没有站在苏塞克斯夫妇一边,他们在接受奥普拉·温弗瑞采访以及在哈里的回忆录《备胎》中,从大西洋彼岸向王室发起猛烈抨击之后,公众的态度是理所当然的。
民调显示,人们“仍然倾向于负面看待哈里王子”——比例为58%对33%。
只有22%的英国人正面看待梅根,65%的人对她持负面看法。
通过返回英国,他们是在捅马蜂窝。
与哈里关系疏远的威廉王子,据说仍在为弟弟对家庭的“背叛”而“耿耿于怀”。
王室专家珍妮·邦德告诉媒体,要让哈里期望家人原谅并忘记,这是一个“很大的要求”。
未来的国王和威尔士王妃凯瑟琳将孩子和责任置于一切之上。
哈里曾积极试图损害威尔士夫妇所理解的那个机构——他们明白成为其中一员的重要性,而且有朝一日将领导这个机构。
尽管公爵正在返回英国,但绝不会出现彩虹之下手拉手欢快前行的场景。
另据报道,哈里和梅根返回英国,或许确属家庭决定,但在美国乃至全世界看来,这完全是另一回事:一次重新开始。
六年前,美国给了苏塞克斯公爵夫妇想要的一切。摆脱王室生活、巨额媒体合约,以及按自身条件打造全球品牌的机会。他们带着好奇、同情和极少名人能匹敌的商业价值来到美国。
有一段时间,金钱随之而来。据报道,Netflix承诺投入约6000万英镑(约 5.5亿元人民币)。Spotify与Archewell Audio的协议据称价值约1500万英镑(约 1.38亿元人民币)。哈里的回忆录成为出版界现象级作品。奥普拉采访在全球范围内被观看。
但苏塞克斯商业模式中始终存在一个固有难题。公众对他们的浓厚兴趣,很大程度上来自他们离开的那个机构。
王室是他们名人身份的动力来源,即便在他们批评王室时也是如此。每一次关于宫廷生活的爆料、每一桩不满、每一次攻击、每一段家族争吵的叙述都有价值,因为哈里是国王的儿子、威廉的弟弟。梅根的故事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她进入了温莎家族,然后又离开了它。
这些素材不可能无限补充。Spotify走了。音频合作只产出了一季梅根的播客,合作关系便告终结。Netflix的投资也失去了光彩。梅根的生活方式系列未能成为足以证明早期期待合理的大热作品,她的As Ever品牌此后也与Netflix分道扬镳。那种“苏塞克斯任何项目都自动享有溢价”的感觉已经消退。
美国并没有突然对哈里和梅根充满敌意。他们依然有名。但美国的名人市场是一个残酷的市场。新鲜感消退,观众转向别处,攻击令人厌倦,高管最终会问:他们花的钱到底换来了什么。
据报道,他们带着阿奇和莉莉贝特搬回英国,同时保持非在职王室成员身份,这使他们在物理上靠近了那个最初赋予他们全球知名度的机构。据了解,国王乐于有更多机会私下见到家人,而他们的孩子预计将在英国上学。
对哈里而言,回家有显而易见的个人原因。父亲患了癌症。孩子们生命中的大部分时光都在距祖父数千英里之外度过,也远离那个在家族历史中始终占据核心位置的国家。但从商业角度看,这一举动也为苏塞克斯品牌提供了它亟需的东西:关联性。
在加州,他们只是成千上万名人中的两位。而在英国,哈里立刻又变回了国王的儿子。每一次亮相、每一次慈善活动、每一次家庭会面,都带有在蒙特西托难以复制的额外分量。
对梅根而言,英国提供了开启第二幕的可能性。这位美国公爵夫人回到她当年戏剧性离开的国家,本身就比从加州再推一个生活方式品牌更具故事性。
给美国留出一些喘息空间也是一种巧妙之举。苏塞克斯夫妇多年来通过采访、纪录片、播客、书籍和电视讲述自己的故事。到了某个节点,即便是同情的观众也会觉得听得够多了。缺席能重新唤起好奇。距离能让一位熟悉的名人重新变得有趣。
在英国度过一段时间,让他们得以转换话题。少一些对2020年决裂的回望,多一些家庭、慈善、英国活动,以及与君主制之间无需重新成为在职王室成员的联系。这一区别很重要。他们不需要正式的王室职务,也能受益于王室的星光。仅仅是靠近,就有价值。
最大的讽刺在于,哈里和梅根离开英国时,决心证明他们的明星影响力可以独立于王室而存在。六年过去,证据表明,他们离王室越远,明星影响力就越弱。
回归并不意味着他们的美国实验失败了。他们在那里仍有住所、人脉和商业利益。但媒体巨头仅仅因为他们的名字是哈里和梅根就愿意开出巨额支票的时代,显然已经过去了。
英国给了他们家庭、历史、关注度,以及好莱坞永远无法制造的东西——与王室的联结。对于一对需要重新开始的夫妇来说,这或许是他们最宝贵的资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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