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乌战场现在出现了一个很离谱的数字。
乌前防长费多罗夫称,在一些方向,因为俄罗斯无人机太密,抵达最前沿阵地可能需要7到12天。
路透社此前实地调查发现,部分战线已经形成约30公里宽的无人机“死亡区”。士兵两三人一组躲在地下,车辆不敢随便跑,补给开始大量交给地面机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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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还在打,但前线正在先把“人”往后赶。侦察无人机和攻击无人机长时间悬在头顶,过去那种坦克、装甲车和大批士兵集中冲锋的场景越来越少。人一旦暴露,就可能很快被发现。
士兵因此被拆成两三人的小组,藏在地下掩体、废墟和树林里。
路透社采访的一名乌克兰士兵曾在同一个前沿阵地待了300多天。不是因为那里舒服,而是轮换本身就可能死人。无人机盯着道路,普通汽车、救护车和补给车辆一进入危险区域,就容易成为目标。
地面机器人就是在这种环境里突然大量冒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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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长得不像电影里的“机器人士兵”,多数更像一辆矮小的遥控履带车或轮式小车。机器负责运水、送弹药、拉食物、布雷,甚至把伤员从无人机密集的地带拖回来,人留在更远处操作。
今年1月,乌克兰国防部公布的地面机器人任务已经达到7495次。到了6月,费多罗夫公布的数字升到超过1.66万次,一个月翻到了年初的两倍以上;他当时还称,2026年已经签约超过2.2万套地面机器人。
乌克兰今年春天给自己定下的目标更激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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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国防部4月称,希望仅2026年上半年就签约2.5万套地面机器人,比2025年全年多一倍,并把最前线的物流运输逐步做到100%由机器人承担。19份采购合同的总额当时已经达到110亿格里夫纳。
这套打法已经开始改变前线运输。
路透社6月底在顿涅茨克方向采访时看到,在所谓“死亡区”内部,地面机器人已经成为主要补给方式之一。它们拖着食物、水和弹药来回跑,士兵则尽量避免驾驶普通卡车进入无人机覆盖区。伤员和阵亡人员甚至因为车辆无法安全进入,只能靠步行或无人平台转移。
费多罗夫认为,这还只是第一步。
他此前已经公开提出,能让机器人和无人机完成的作战任务,应尽量不让士兵去做。传感器、自动炮塔、空中无人机和地面机器人继续增加以后,前沿阵地上的人会越来越少;再往后,带有人工智能的自主无人系统可能直接在空中互相猎杀。
他的判断并不是乌军内部所有人都接受。
费多罗夫任防长期间,与部分传统军方高层最大的分歧之一,就是究竟应该多快把战争转向无人化。一些乌军资深将领认为,他对机器人战争过于乐观,低估了步兵守住阵地、占领土地仍然不可替代的作用。
费多罗夫本人已经不再担任国防部长。乌克兰议会8月19日刚以312票通过叶夫根尼·赫马拉出任新防长。
但机器人路线并没有停下来。
乌克兰目前已经不是在讨论“要不要用地面机器人”,而是在讨论怎样把几千台、几万台无人平台塞进前线。路透社看到的30公里无人机死亡区,与费多罗夫所说的“7到12天才能抵达一线”,实际上描述的是同一个变化:现在前线上最危险的动作,有时候不是开火,而是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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