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
产后第三天，我疼得连床都下不了。
姑姐穿着高跟鞋咔咔咔闯进来。
一进门就皱着眉嫌病房味道大。
她扫了一眼我怀里的女儿，嘴角一撇。
我弟挣点钱容易吗？赶紧回家。
然后开始拽我的被子。
生个丫头还讲究上了，金贵什么，又不是儿子。
老公不在，婆婆回家取东西了，整个病房就我一个人面对她。
我深吸一口气，刚要开口，病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婆婆冲进来，二话不说。
抬手就是三个清脆响亮的耳光，扇得姑姐原地转了半圈。
01
产后第三天，我还是不能下床。
剖宫产的刀口一阵阵发紧，翻个身都要咬住牙。
女儿刚喝完奶，缩在我怀里睡着了。
她的脸只有巴掌大，手指握成小拳头，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
护士半小时前来查过房，叮嘱我不能急着出院。
我的血红蛋白偏低，刀口附近还有渗液，至少要再观察两天。
丈夫周屿去楼下办理延长住院手续。
临走前，他把水杯、纸巾和呼叫器都放到了我伸手能碰到的地方。
有事就按铃，别逞强。
他蹲在床边，给我掖好被角。
妈已经回家拿吸奶器了，最多半小时回来。
婆婆方芸昨晚守了一夜，天亮才被我劝回家换衣服。
她没重男轻女那套想法。
女儿出生后，她抱着孩子看了半天，眼圈都红了。
她给孩子取的小名叫圆圆。
她说人这一辈子，平安圆满比什么都重要。
周屿走后，病房安静下来。
这是间单人病房，费用不低。
可我术后恢复得不好，夜里又要频繁喂奶。
周屿和婆婆都坚持让我住得舒服些。
床头柜上的手机亮了一下。
周屿发来消息，说手续已经办好，顺便去医院食堂给我买粥。
我回了一个好，又拍了一张圆圆睡觉的照片发给他。
他很快回复。
辛苦老婆，再坚持两天，回家以后我值夜班。
我看着那行字，心里松快了一点。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
鞋跟敲在地砖上，一声接着一声。
病房门没有被敲响。
门把手猛地压下去，一个穿米色套装的女人直接走了进来。
是周屿的姐姐周曼。
她摘下墨镜，先扫了一圈病房。
目光落到沙发、冰箱和独立卫生间时，她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你怎么还住着？
她没有问我身体怎么样，也没有看孩子。
她把皮包扔到沙发上，抬手在鼻子前扇了两下。
这屋里什么味儿？
我把怀里的圆圆往被子里护了护。
消毒水和奶味。
周曼走到窗边，一把推开窗户。
冷风灌进来，窗帘被吹得掀起。
圆圆动了动，嘴里发出一声细小的哼声。
我立即开口。
把窗户关上。
周曼像没听见一样，还把窗户推得更大。
通通风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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