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案解析系列 | 香港伊丽莎白大厦花槽双尸案，一场骇人听闻的跨国疑云

*适合上厕所或睡前阅读

发生于1984年的伊丽莎白大厦花槽双尸案，是香港三大奇案之首，案件牵涉香港、新加坡、印尼三地，调查难度极高，至今未破。

该案的作案手法极其残忍，案情还牵涉到怪力乱神之流，令许多当年的知情者至今回想起来仍心有余悸。涉事的伊丽莎白大厦原本是香港数一数二的高级商住大楼，事发后，这里的房价一度腰斩。

2018年，该案被改编成电视剧并在美国著名流媒体平台奈飞（Netflix）上线，再次引发公众对该案的关注。

然而，事发至今已过去41年，真相依旧没有浮出水面。

案件始末

1984年3月底，住在香港铜锣湾伊丽莎白大厦（Elizabeth House）26楼A3室的林氏夫妇发现，近段时间家中时常传来恶臭。起初，两人以为是海风带来的腥臭味，随着恶臭越来越强烈，夫妻二人心觉不对，一番查找，发现气味来自自家阳台外的花槽。

夫妻俩住进来时，曾用一条白毛巾堵住花槽排水孔，防止异物进入管道造成堵塞。可当他们查看花槽时，却发现那条白毛巾被形似血水的液体浸湿了，夫妻二人吓得赶紧报警。

3月30日下午，警方来到林氏夫妇家中调查，发现他们家的花槽并无异样，但A3室的花槽与隔壁A2室的花槽联通，血水正是从隔壁花槽渗透过来的。警方来到A2室敲门想了解情况，敲了很久却无人应答，林氏夫妇突然想起来，他们已经很久没看到A2室的住客出入了。

警方联系了A2室的房东叶女士（有一说是林女士），对方称自己并不住在那儿，她在当年3月初就已将房子出租。在征得叶女士的同意后，警方从大楼管理处拿到备用钥匙，进入A2室，只见房间内空无一人，陈设整齐有序，一切看上去都很正常，唯独有一个地方似乎暗藏玄机，那就是阳台上的花槽。

花槽长约2.5米，宽0.3米，深度1米，被灌注了大量水泥，填得平平整整，临近花槽的窗沿上还有血迹。警方感觉不妙，立即封锁现场，并于次日即3月31日上午10点，请来3名建筑工人协助开凿花槽。可花槽的水泥太过坚硬，加之越往下凿，恶臭味越浓，还有黑血流出，3名工人不敢再挖下去。不得已，警方只好请来消防员，采用专业设备进行开凿。

3月31日下午3点左右，花槽终于被消防员凿开，一股令人窒息的腐臭味扑面而来。警方探身去看，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床单和床尾巾，掀开后露出的东西，令在场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两具尸体如同木乃伊一般，从头到脚被白布包裹得严严实实，并被以头脚相反的方式叠在一起。两名死者的双手均被铁链反绑，铁链上各有一把铜锁，双脚则分别被毛巾缠绕。一名死者的口中含着四把钥匙，其中一把可以打开铜锁。诡异的是，两具尸体下方还压着一张绿色的符咒，令人联想到东南亚盛行的邪术。此外，花槽内还有一把重达5公斤的带血的铁锤、娱乐杂志、香港小姐的照片、一把螺丝刀、一包螺丝钉、两个啤酒罐等物品。

警方画的示意图

尸检结果表明，两名死者均为亚裔成年男性，30岁左右，颈部均有明显勒痕，浑身血污，疑似生前遭受虐打。根据尸体的腐烂程度，法医推测死亡时间在10~30天以内。两名死者的胃里发现了残留的安眠药，加之死者鼻腔内没有粉尘吸入的痕迹，警方推测两名死者是被灌下安眠药，在昏迷中被人活活勒死，然后埋在花槽里。

遗憾的是，由于尸体高度腐烂发胀，面目全非，A2室内也没有找到任何身份证件，无法确认两具尸体的真实身份，警方只能继续在伊丽莎白大厦内挖掘线索。

根据A2室房东叶女士的说法，3月初，一名自称阿布都·卡里姆的印尼籍男子找到她，说自己是一名商人，和另外两位印尼老乡到香港度假，想在伊丽莎白大厦短租3个月。伊丽莎白大厦地处铜锣湾腹地，属于高级商住大厦，租金昂贵，但是阿布都干脆利落地把租金一次性付清，叶女士也爽快地将房子出租，不再过问房子的事。

伊丽莎白大厦的位置

警方从大厦管理人员处得知，与阿布都·卡里姆同住的是两名男子。阿布都在3月20日离开大厦后，再未出现过，另外两名男子早在3月20日之前就已经销声匿迹。

警方在伊丽莎白大厦挨家挨户走访调查。一位业主称，其曾在3月11日听到A2室传出争吵声，先有一名男子喊“救命”，后有一名女子用本地口音说“不要这样！不要这样！”另一位住在A2室楼下的业主称，3月15日，A2室多次传出敲击声，听上去像施工。还有住户表示，曾亲眼看见一男一女搬运水泥上楼，这对男女肤色黝黑，不像本地人。

警方画的示意图

鉴于以上线索，警方怀疑阿布都·卡里姆具有重大作案嫌疑，同伙则是那名被业主目击的肤色黝黑的女子，死者可能是与其同居的两名印尼男子，案发时间在3月15日前后。

就在警方准备沿着这个思路往下追查时，一个新物证的出现，将先前的推测完全推翻。

4月3日，警方在案发现场的水泥块中发现了一张名片，上面印有“福禄商品私人有限公司 谢顺丞”的字样。经核查，福禄商品公司隶属于新加坡，香港警方随即联系新加坡警方并提供了尸体的指纹信息和牙齿样本，结合香港海关的入境信息，证实两名死者分别为谢顺发和谢顺丞。二人于1984年2月28日入境香港后，下榻尖沙咀帝苑饭店（The Royal Garden），3月2日开始不知去向，行李却留在酒店房间里。警方调取了伊丽莎白大厦大门的闭路电视，证实案发前不久，谢顺发和谢顺丞是自行走进大楼里，途中并未遭到任何人的胁迫。

谢顺发和谢顺丞的身份大有来头，他们的父亲谢美兴是新加坡当地有名的富豪，于1954年创办了知名珠宝企业“百万金庄”，在80年代初期已经开了7家分行，业务辐射东南亚各地。

谢美兴育有5子3女，谢顺发是大儿子，被害时32岁，谢顺丞是三儿子，被害时28岁。谢顺发和谢顺丞是8个子女中最精明能干、富有经商头脑的两位，谢美兴也有意培养这两个儿子作为接班人。兄弟二人不负期望，不仅将“百万金庄”打理得井井有条，还在1982年创办了子公司“福禄商品私人有限公司”，专事炒黄金、期货等生意，业务遍及新加坡、港澳、印尼等地，两兄弟也经常往返于这些地区。

警方认为，谢顺发和谢顺丞的死，与承租A2室的印尼商人阿布都·卡里姆分不开干系，于是从调查其身份入手，却发现阿布都的名字和护照都是伪造的，与其同住的两名男子的身份也无法查实，以至于三人是否已经离开香港都无从得知。

（左）谢顺发（右）谢顺丞

不过，警方在走访时了解到两件事。

一是嫌疑人阿布都经常光顾伊丽莎白大厦附近的一家印尼餐厅，他在与其他顾客闲聊时，曾透露自己是一名炒金商人，与他同住的两名男子是他的兄弟。可由于当年对人员流动的监管不严格，很多外来人员都使用假身份证或护照进行活动，仅凭以上信息，想要在茫茫人海中锁定嫌疑人的真实身份，无异于大海捞针。二是谢顺发和谢顺丞在案发前三个月曾频繁前往香港，次数远高于以往，颇不寻常。

除此之外，警方未能找到任何具有突破性的关键线索。香港警方投入大量人力物力，曾数次赴新加坡、印尼侦查，并联合当地警方通过嫌犯侧写，通缉了3名可疑人士，但终因没有确凿证据，加上香港、新加坡、印尼三地缺乏相应的引渡条款而不了了之，调查自此陷入僵局。

坊间流传的猜测

新加坡富豪之子在香港被害，嫌疑人可能是印尼人，如此惊天大案在当时社会上引起了轩然大波。关于二人的死因，坊间众说纷纭，主要有以下几种：

① 谢顺发和谢顺丞在炒金生意中实施欺诈，给入局的印尼商人带来了巨额亏损，在与谢氏兄弟谈判破裂后，印尼商人怀恨在心，买通凶手将谢氏兄弟杀害。

② 谢氏兄弟在刚刚开办福禄公司时，曾重金聘请了一对在金融界很有名气的男女协助自己，但这对男女疑似串通一名印尼商人，诈骗谢氏兄弟超千万港元，这对男女离职后，福禄公司生意一落千丈。得知印尼商人在香港的消息，谢氏兄弟多次赴港追债，但总是不欢而散。印尼商人为了以绝后患，杀害了谢氏兄弟。

③ 谢顺发和谢顺丞在新加坡当地花名在外，常常出入于风月场所。谢顺发1983年成婚，妻子是缅甸籍华人，岳父在缅甸经营航运，家境优渥，可即便如此，谢顺发依然劣性难改。结果就是谢氏兄弟被卷入桃色纠纷，惹了不该惹的人，遭到黑帮报复。

④ 谢氏兄弟遭遇绑架并被撕票，这个说法是新加坡当地一位占卜师，在案发一周后向对媒体披露的。案发两周前，一位做珠宝生意的商人找到这位占卜师，说自己的两个儿子出国做生意却杳无音讯，占卜师为其占卜后表示，两个儿子很快就会有消息。几天后，这位商人再次造访，说他接到了一通陌生的勒索电话，对方称在香港绑架了他的两个儿子，要求商人支付一百万新加坡元的赎金，并威胁不许报警。占卜师再次为商人占卜，卦象却显示两兄弟凶多吉少。占卜师表示，起先自己并不知道那位商人就是谢美兴，直到谢顺发和谢顺丞被害身亡的消息见诸报端才恍然大悟。

报纸刊登了占卜师的说法

⑤ 谢顺发和谢顺丞死于家族内斗。谢家的8个子女曾因为父亲金庄生意的分配，产生了激烈争执。香港和新加坡两地警方曾多次上谢家进行调查，谢美兴一开始还算配合，很快就对警方拒而不见，死者的几个兄弟姐妹则自始至终都表现出不愿配合的态度。面对媒体针对命案的采访，谢家人也表现得事不关己，十分冷漠。

值得注意的细节

① 死者的尸体被白布包裹，尸体口中含着钥匙，尸体下方压着一张绿色符咒，这些做法都带有浓重的迷信色彩。

② 伊丽莎白大厦的闭路电视证实，谢氏兄弟是自行走入大楼的，说明二人与其他人约好了在大厦内见面。如果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会面地点应该选择在公共场所，如咖啡厅、饭店等，但谢氏兄弟进入了私人住宅，说明对方是谢氏兄弟的熟人。

③ 谢氏兄弟是被人灌下安眠药，勒死后用水泥填埋，说明凶手并非激情杀人，而是预谋杀人。

④ 凶手犯案后没有第一时间逃离，而是不惜耗费大量时间，采用繁琐复杂的方式来处理尸体，并布置得具有迷信色彩，说明凶手有必须这么做的理由。

⑤ 案发现场没有发现任何嫌疑人的指纹、头发、皮屑等DNA，案发后香港、新加坡、印尼三地都未发现嫌疑人的踪迹，说明凶手是一个反侦察能力很强的人。

⑥据房东叶女士称，承租A2室的阿布都·卡里姆是一名华裔，能说一口流利的广东话。

⑦ 香港警方和新加坡警方都表示，从未接到过谢家人的报案电话。

案件之外的故事

2010年1月4日晚上，谢顺发和谢顺丞被害26年后，谢氏家族名下的一栋别墅中再发命案，死者是谢美兴的儿媳，也是谢顺发和谢顺丞的弟妹。

警方在事发现场发现了燃烧过的煤炭，桌子上有一个空酒杯，酒杯里有疑似药物的残留。案发的房间门窗紧闭，没有打斗痕迹，死者身上也无明显的伤痕。警方怀疑张妹娘是自杀，但没找到她自杀的动机。

据了解，张妹娘生前沉迷赌博，但并未欠下赌债。事发前一天，即1月3日傍晚，6天未归家的张妹娘突然回到别墅，把自己反锁在一间客房中，一直没出来。直到次日下午5点，张妹娘的丈夫仍不见妻子出来，觉得事有蹊跷，便和儿子破门而入，发现张妹娘仰躺在床，早已咽气。

张妹娘生前酷爱数字“4”， 她家的门牌号、车牌号都与4有关，这不禁让人联想到谢氏兄弟尸体口中也含着4把钥匙。

据说，案发别墅中有四间长期被上锁的卧室，新加坡警方以调查张妹娘自杀案件为由进到卧室，并在床上发现了四个小人，小人身上分别刻有生辰八字，核查后证实是谢顺发和谢顺丞的生辰八字。据相关人士透露，这些小人其实是一种巫术，目的是为了禁锢灵魂。

案件解析

伊斯兰教是一神教，反对偶像崇拜，也就是说，一个信仰伊斯兰教的人不能再有其他迷信。案发后，有媒体声称，谢氏兄弟的尸体被白布包裹，尸体下压着绿色的符咒，是伊斯兰的入殓方式，这个说法是错误的，纯粹是街头小报为了获取流量而杜撰出来的谣言，凶手绝非伊斯兰教徒。

从嫌疑人阿布都·卡里姆出手豪爽，一口气把高昂的租金全部付清来看，凶手有一定家底。当时，香港和新加坡的人均GDP都在7000美元左右，印尼只有519美元，印尼人进入香港是很困难的。即便现在的香港已经没落，大陆居民赴香港仍然需要办理通行证便可见一斑。印尼籍护照明显是为了掩盖凶手真正的国籍，凶手是香港本地人或新加坡人的可能性更高。

谢氏兄弟2月28日入境香港，3月2日失去联系，3月31日警方才发现两人的尸体，这中间有29天的时间，哪怕谢美兴对这两个儿子再放心，做生意的汇报总得有一次吧？谢家人如有报案，不仅香港警方事后会公布报案记录，以当时香港新闻媒体发达的程度，这些信息必然也会公之于众。但是香港和新加坡警方都表示，这段时间内没有接到谢家人关于两个儿子失踪的报案。

为了掩盖这种不正常的情况，谢家人假手于一个占卜师，散布一个说法，说当时谢家人接到勒索电话，绑匪威胁他们不能报警，以此来解释这段时间他们没有报警的原因。这显然是谎言，因为谢家人并无支付赎金的实际动作，与绑架相关的细节也语焉不详。绑架是一项复杂的犯罪活动，绑匪需要提供交易赎金的具体方法，也需要提供被绑架者还在世的具体证明，谢家人如果有这些记录，显然会在尸体被发现后的第一时间给到警方。

由此可以证明，谢家人非常清楚谢顺发和谢顺丞遭遇了什么事情，但故意没有报警，能做到这件事的人只有大家长谢美兴本人，如果不是谢美兴压制整个家族，要求所有人守口如瓶，必定会有人向警方或媒体透露一二，而不是冷漠对待。

问题是，在什么情况下，谢美兴这位大家长会弃两个爱子于不顾，回避警方的调查？

谢顺发和谢顺丞是主动进入伊丽莎白大厦的，并没有人胁迫他们，说明邀请他们赴约的是熟人。华人谈生意，一般是在饭桌上，或是咖啡馆、会议室等，跑到住宅去会面，说明双方的关系相当亲近。

两名死者的腹中都有安眠药，这其实是一个很奇怪的现象。在绝大多数的绑架案中，凶手在撕票时，不会特意让被害人喝下安眠药，这多此一举，因为绑架者往往能用强制手段让被绑架者无法反抗。谢顺发和谢顺丞的腹中有安眠药，说明当时凶手和被害人处在一个相对融洽的氛围中，凶手诱使被害人喝下了兑有安眠药的饮料。

由上述两点可以推断出，杀害谢顺发和谢顺丞的是他们身边的人。再加上谢美兴以大家长的身份，压制整个家族对此事闭口不谈，可以推断出杀死谢顺发和谢顺丞的就是谢氏家族成员。

那么，这起凶案的动机是不是为了争夺家产呢？答案恐怕也不是。当时谢美兴年纪还轻，连60岁都不到，争家产的情况往往发生在创始人病危或弥留之际，那会儿谢美兴身体无恙，几个兄弟姐妹完全没有时机争家产。

谢氏兄弟的尸体口中有4把钥匙，双手被铁链捆绑，双脚被毛巾缠绕，尸体底下还压着符咒，这说明凶手是一个相当迷信的人。新加坡经济从上世纪60年代开始腾飞，基础教育也在那时蓬勃发展，社会全面拥抱西方文化，对旧中国的迷信习俗嗤之以鼻，很难想象比谢顺发和谢顺丞更年轻的弟弟妹妹们（这些弟妹当时都在十几二十岁的年纪），在接受过良好的西式教育后还会如此迷信，反而年纪大的人更有可能深受迷信的影响。

真正的凶手，很有可能是谢美兴本人。证据就是，谢顺发和谢顺丞2月28日到香港，抵达的第3天就被害了，这就像是有人已经在香港布好了陷阱，就等着谢氏兄弟往下跳，那么，派他们前往香港的人就有很大的作案嫌疑。能派遣兄弟俩前往香港的没有别人，正是谢美兴。谢美兴先是雇佣杀手，让杀手伪装成印尼商人，租下伊丽莎白大厦26楼A2室，随后以谈生意的名义，指派谢顺发和谢顺丞赴港，前往伊丽莎白大厦，让他们命丧A2室。

曹操有25个儿子，他最喜欢三子曹植，不喜欢长子曹丕和次子曹彰，迫于政治压力，曹操选择了曹丕做接班人。谢美兴就没有这个顾虑，为了让他最喜欢的儿子接下家产，他选择把谢顺发和谢顺丞这两个不孝子干掉。原因也能猜到，谢顺发和谢顺丞不仅生活作风不检点，败坏门庭，而且背着谢美兴去做炒金生意，还造成了严重亏损，谢美兴此举完全就是在清理门户。

谢家人显然对父亲清理门户的事情心知肚明，但是选择缄口不言，直到26年后，嫁入谢家的儿媳张妹娘知道了这个秘密，并威胁要把这个秘密捅出去，谢家人为了守住这个秘密，只好让张妹娘死于“自杀”。一个沉迷于赌博的有钱人，在没有欠下赌债的情况下自杀，实在匪夷所思。她的死亡与谢氏兄弟的死亡一样，都带有迷信色彩，很难不让人怀疑这桩案子与26年前的案子存在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总之，谢氏兄弟与张妹娘死亡的真相已经很难查明，笔者所作的解析也仅是一种推测。惟愿逝者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