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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尔木兹海峡最窄处只有33公里,是波斯湾通往阿拉伯海的唯一出口。国际海事组织1979年划定的进出港分道全部落在阿曼穆桑代姆半岛外围的领海里,两条航道各约两海里宽。
伊朗虽然守着北岸1200多公里的海岸线,几十年来只能靠海军巡逻刷存在感,收不到过路的一分钱。这个格局是冷战时期的产物,当时巴列维王朝与华盛顿关系密切,阿曼也乐得让美国航母顺畅通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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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面松动的转折点出在2025年6月的伊以十二日冲突。以色列空袭伊朗本土核设施,美军B-2轰炸机同月对福尔多、纳坦兹动手,德黑兰随即扬言封锁海峡作为反制。
6月24日停火后,伊朗议会并没有真的通过封锁议案,但把海峡管理权重新提上议程。阿曼是这场战事的关键斡旋方,同伊朗、美国都留着沟通渠道,也就成了唯一有条件谈”共管”的邻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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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9月,伊朗外长阿拉格齐访问马斯喀特,与阿曼苏丹海赛姆敲定海事合作备忘录框架。当年12月双方正式签署协议,约定在格什姆岛与穆桑代姆半岛之间新增一条北向深水航道,进出港各走一边,联合运营中心设在阿曼卡萨布港,收支五五分账。2026年3月新方案投入试运行,8月起转为常态运营,日均通行船舶稳定在160艘上下。
新收的服务费并不高,每千吨货物一美元左右,油轮按载重吨计费,散货船和集装箱船另有标准,全部用于航道疏浚、灯塔维护和应急救援。
伊朗借这个机制每年大约能拿到6到8亿美元的稳定外汇入账,对长期承受制裁的德黑兰来说是笔实打实的补贴。阿曼获得了海湾事务里前所未有的话语权,苏丹卡布斯港今年前八个月的中转量同比增长了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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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方反应耐人寻味。特朗普政府嘴上不承认这套安排的法律地位,第五舰队照旧在海峡周边活动,但没有拦截过一艘按新规缴费的船。海合会内部沙特和阿联酋起初警惕,看到费率封顶后转为默认,毕竟他们自家的原油也要走这条路。俄罗斯、印度和欧盟航运公会都已陆续与联合运营中心签了通行协议,中远海运和招商轮船在今年4月率先完成对接。
这次变局的分量,不止在几亿美元的过路费。伊朗第一次在国际海事秩序里拿到了法理层面的收益权,等于把自己从”威胁源”改写成”服务提供方”。
阿曼借势坐稳了海湾中立国的枢纽位置。海湾”去美元化”进程也在悄悄推进,联合运营中心的收费结算目前开放人民币、迪拉姆和阿曼里亚尔三种选项,美元占比据业内估算已降到六成以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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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每年从霍尔木兹进口的原油超过2.5亿吨,是这条水道最大的单一客户。双方共管的秩序比过去美国单边”护航”更可预期,收费透明也让运输成本更好核算。
风险当然不能低估,以色列政府对伊朗核问题的强硬立场没有软化,2026年下半年美伊在马斯喀特的新一轮间接谈判进展缓慢,一旦地区安全再度恶化,这套共管机制经不经得住考验,还要打个问号。
就中长期看,海湾国家用自己的方式重新定义规则的意愿已经很清楚,霍尔木兹这一步只是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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