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闻深不仅给我带了鳗鱼饭回来。
甚至还添置了全新的四件套和软枕头。
虽然我心里跟明镜似的,他这纯粹是嫌原来的太破,为了自己睡得舒服。
打着我的旗号,不过是顺水推舟刷刷好感度。
但我依然郑重其事地冲他道了谢。
第二天清早,我特意提前爬起来,下了一碗清汤面,喊他一块儿吃。
贺闻深顶着个鸡窝头,盘腿坐在茶几前。
刚开始他还是一脸没睡醒的烦躁样,挑着面条没什么食欲。
结果吃进嘴里两口后,速度明显提了上来,还眼巴巴地问我锅里还有没有剩的。
他一边秃噜着面条,一边低头划拉着手机屏幕,估计是在回哪个少爷千金的信息。
碗底快见空的时候,他冷不丁冒出一句:
“林听,今天我过生。”
“哎,前两天给人送餐,光一个蛋糕就六百多块钱,才巴掌那么大。”
“你说那么贵的玩意儿,吃起来得是啥滋味啊?”
我心知肚明他为什么突然把话题往这上面引。
在穷人身上找乐子,最过瘾的莫过于看穷人为了自己大出血。
我享受着他买来的厚被子、软枕头和鳗鱼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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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享受着这份对我而言如同奢侈品般的陪伴。
拿人手短,我觉得自己理应付出点什么。
于是我顺着他的话说:“天呐,那祝你生日快乐,我再去给你卧个荷包蛋吧。”
“你爱吃哪种口味的蛋糕?等我晚上下班顺路给你捎一个。”
贺闻深立刻假惺惺地摆手推辞。
“别别别,我就是随口一秃噜,你可别当真。”
我抿着嘴笑了笑,没再接话,进厨房给他煎了个鸡蛋,转身就赶去上班了。
中午休息那会儿,我重新盘算了一下下个月的开销。
房租费、水电费。
还得雷打不动地给亲戚还一笔当年爸妈住院欠下的债。
为了以后能有机会重返校园,我还得硬抠出一笔存款当学费。
算来算去,终于从牙缝里省出了六百块钱的闲钱。
我只盼着贺闻深吃蛋糕的时候,别像吃面条那样狼吞虎咽。
哪怕给我留一口也行。
因为我实在好奇,六百块钱的蛋糕,到底甜不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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