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另一个看我一眼。
“大小姐从前不是常陪三殿下议事吗？如今怎么一句话都没有？”
我继续写完最后一笔。
“我该说什么？”
沈若莺弯腰看我的字。
“姐姐可以说恭喜。”
我放下笔。
“恭喜妹妹。”
她似乎嫌不够，抬手把我写好的经文揉成一团。
“姐姐这三个字说得好勉强。是不是还觉得三殿下的功劳该有你一份？”
院门口的丫鬟们低着头，没人敢出声。
我看着纸团落进泥水里。
“不是我的功劳，我不要。”
沈若莺笑起来。
“姐姐总算明白了。”
黄裙姑娘跟着道：“也该明白。三殿下喜欢的是二小姐，青州百姓日后记得的也是二小姐。”
我问：“青州东堤可加固了？”
沈若莺一顿。
“姐姐问这个做什么？”
“随口问问。”
“自然加固了。”她抬高下巴，“三殿下按我给的图调人，绝不会有错。”
我点头。
“那便好。”
她看不惯我这副样子，忽然伸手去拨我额前碎发。
“姐姐总遮着眉心做什么？难不成也描了花样，怕被人看见？”
我抓住她的手腕。
“沈若莺，手别伸得太长。”
她眼泪说来就来。
“姐姐弄疼我了。”
黄裙姑娘立刻扶住她。
“大小姐，你也太狠了。二小姐如今是未来三皇子妃，你怎能动手？”
沈若莺把手腕举给众人看，上面只有一圈浅红。
她偏说：“罢了，姐姐心里苦，我忍一忍。”
门外传来萧承璟的声音。
“你还要她忍到什么时候？”
他大步进来，先把沈若莺护到身后。
那姿态和前世剜我眉心时一模一样。
“沈云归，你果然不知悔改。”
我说：“三殿下闯入侯府后宅，合适吗？”
他一噎，随即冷笑。
“我来接若莺。至于你，明日青州捷报入京，你最好亲自去三皇子府向她赔罪。否则我会让京城人人知道，你嫉妒庶妹，连治水功劳都想抢。”
我看向沈若莺。
她藏在他身后，冲我无声说了两个字。
输了。
我没回答。
因为明日不会有捷报。
明日来的，会是青州急报。
青州急报在第三日清晨砸进金殿。
东堤未溃，西渠先崩。萧承璟按错图把人手全调去东堤，西城三千户被水围住。
满朝的夸赞变成了窃窃私语。
萧承璟被陛下罚跪御书房外。
沈若莺没敢出门。
我跟父亲早备好的粮车刚好启程。父亲没有争功，只递了一封请罪折，说侯府愿出私粮赈灾。
午后，皇后召我入宫。
萧承璟跪在青石上，雨水从发冠滴到肩头。
他看见我，眼中恨意像刀。
“是你改了图？”
我停下脚步。
“三殿下说什么图？”
他压低声音。
“你少装。若莺拿到的图是从你书房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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